“把房号發給我!”紀澌鈞掉頭快步往船的方向跑。
“是。”
費亦行正準備發散保镖去找人就看到前面的紀澌鈞掉頭跑回來了,費亦行趕緊上前,“紀總,發……”
“她在市中心醫院。”
“是。”看紀總一臉糟糕的表情那木小姐肯定是出事了,費亦行趕緊跟上紀澌鈞,揮手讓所有保镖撤退。
木小寶聽到木兮出車禍了,眼眶頓時紅了,扁着嘴咬着嘴巴,“老紀,媽咪會不會……”
“不會的。”紀澌鈞立刻打斷木小寶的話,用手捂住木小寶的嘴,“不許說不吉利的話。”
木小寶用力點點頭。媽咪一定不會有事的,伸手抱住紀澌鈞的脖子,把臉埋在紀澌鈞肩膀上,小腿緊緊夾着紀澌鈞的腰,媽咪,小寶馬上就去找你,你不要有事噢。
紀澌鈞的臉貼在木小寶腦袋上,另外一隻手掏出手機給江别辭打電話,通知他過去醫院那邊。爲了能第一時間抵達
醫院,紀澌鈞讓人安排直升機過來,回到沙灘後,立刻帶着人上直升機去醫院。
……
從洗手間出來的董雅甯,透過一面全身鏡看見站在洗手間門口的紀優陽,董雅甯眼眸一轉加快腳步出去。
女廁人太多,進不去女廁的紀優陽隻能守在門口看看有沒有可疑人物,守了許久都沒見到有可疑人物,紀優陽開始懷疑董雅甯是不是在裏面打電話通知别人?
既然守不出結果,紀優陽打算回餐桌,剛提步就遇到出來的董雅甯。
“優陽啊,你也來上洗手間?”董雅甯主動開口說話。
“嗯。”紀優陽話剛應完就看見步伐匆忙跑來的吳玲。
吳玲停住腳步後最先看了眼董雅甯。
“那麽慌張像什麽樣!”董雅甯輕聲斥責一句。
紀優陽轉身的時候正好看見吳玲收斂表情之前那一副驚慌失措擔憂的目光,好像害怕他碰見什麽事所以才匆匆忙忙趕過來,紀優陽眼眸輕垂裝做什麽都沒看見。“小媽,走吧。”
“好。”
吳玲看了眼紀優陽又看了眼董雅甯,好像沒有發生什麽意料之外的事情,吳玲暗暗松了一口氣快步跟上董雅甯。
剛走了沒幾步董雅甯就接到電話。
走在董雅甯旁邊的人看似在打量四周的裝飾其實是在留心看看能不能聽得到董雅甯和别人打電話講了些什麽。
什麽都沒聽見,但電話挂斷後紀優陽就發現董雅甯臉色有些着急眼裏全是擔憂。“小媽,怎麽了?”
“優陽啊,你能不能送送我去醫院?”
“當然可以小媽。”董雅甯主動叫他送,不怕他知道?
這個董雅甯到底在搞什麽鬼?
當紀澌鈞趕到醫院的時候,手術室的人已經被送到病房。
穿着白大褂的江别辭知道紀澌鈞過來,便去病房那邊和紀澌鈞集合,剛到病房門口就看見不遠處單手抱着一個孩子快步走來的紀澌鈞。
這是木兮告訴他木小寶和紀澌鈞的關系後,江别辭第一次打量這兩個人,江别辭的目光在一大一小的臉上來回看。
紀澌鈞神色緊張的時候,眉心會皺起,唇角緊繃,而這個小的也一樣,兩個人做同一個表情的時候,這兩張臉有九成相似剩下一成像木兮。
難怪,他以前會覺得小寶像深哥,原來……
這根本不需要做dna鑒定,百分百就是親生父子面相,可江别辭仍舊抱着一絲希望,希望自己眼睛看到的不是真的,如果這孩子真是鈞子的,鈞子又不娶木兮,那到時以紀家人的作風肯定會把這個孩子帶回去,恐怕木兮母子就要面臨分離了。
紀澌鈞抱着人來到江别辭面前,語速飛快問了句“人怎麽樣了?”
江别辭光顧着想事還沒緩過神來。
木小寶急的雙手搭在江别辭肩膀上用力搖晃,“江叔叔,人怎麽樣了?”
緩過神來,眨了眨眼睛,“噢,沒什麽大事,就是撞到有些腦震蕩。”
江别辭風輕雲淡描述病情的語氣讓父子倆特别不爽,“都腦震蕩了,還叫沒事!”紀澌鈞和木小寶異口同聲非常生氣責備江别辭,說完後立刻進病房。
江别辭一臉無辜,嘀咕一句“傷的又不是你女人和你媽咪,跟我急什麽?”提步正準備進去,江别辭就看見不遠處快步走來的幾個人,停下腳步江别辭面無表情看着來人,“雅甯夫人,四少。”
“江律師啊,人怎麽樣了?”
“無生命危險,在裏面。”真是吹什麽風了,不就是個腦震蕩,置于搞的像什麽大人物出事個個都來了,最讓他納悶的就是,鈞子和小寶是怎麽回事?
“好,謝謝。”道謝後,董雅甯帶着吳玲和丁如意一塊進病房。
紀優陽路過江别辭的時候遞了眼病房門口,“誰在裏面?”
“四少沒殺死的那位。”江别辭語氣嘲諷直接回了句。
聽到這句帶諷刺的話紀優陽立刻明白是誰在裏面,倒吸一口氣,“絲……”擡起手搭在江别辭肩膀上,一臉好笑的表情看了眼病房後又将目光看向江别辭,壓着嗓子說道“有時候聽見的未必就是真相,興許是她自己殺死自己也不一定。”
自己殺死自己圖什麽?真是無稽之談,誰會放着好好的日子不過假死去外面過普通人的日子。江别辭眼神帶着暗諷的笑意,“那看來四少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了,受人冤枉了。”沒有再理會紀優陽,往後退一步去病房。
這個江别辭不愧是高材生,罵人都那麽有水平,比紀佳夢那個開口就挖人痛腳,尖酸刻薄的罵法斯文多了。
紀優陽深呼吸一口氣瞥了瞥嘴露出無奈的笑,确實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壓根就沒人相信他,算了,懶得解釋,更何況解釋也不是他紀優陽的性格,抱着胳膊轉身離開病房門口。
……
城郊别墅。
吃過早餐後,回房間看電視的梁淺面對自己喜歡的電視劇就是提不起興趣來,不管看到什麽都會沒勁感覺無聊,而且某張臉總會不定時在她腦海裏飄蕩。
從剛剛吃完早餐就沒見到他,這家夥也不出去,公司的事情也有紀澌鈞在管,他整日在房間神神秘秘到底幹什麽?
實在是好奇,又忍不住擔心他的身體,這不剛醒來沒多久整日呆在書房不知道在忙什麽,萬一操勞過度對身體很不好,去看他總得找個名義,梁淺随手拿起床頭櫃的一本書,那就去書房還書吧。
到了書房門口,梁淺揚起手輕輕敲了敲門,等了好久都沒回應聲。
沒聽見?梁淺繼續敲。
“……”
還是沒反應。
不可能出去了,她就坐在窗台邊也沒看見有人出去,不去書房這家夥還能去哪兒?
突然一個令人擔心的想法浮起在心頭,那家夥該不會是暈倒了吧?
梁淺趕緊開門進去,進到書房後,沒在書桌看到人,梁淺扭頭四處張望找人。
怎麽會沒在書房呢?不可能啊。
梁淺把書房找了個遍就連垂落的窗簾都掀起看愣是沒找到紀澤深那家夥,難不成那家夥會遁地術鑽地走了?
一想到自己好心好意來看他,結果他卻不在,梁淺就莫名不開心,算了,不管他了,有李泓霖跟着死不了還用她操心幹什麽,梁淺摁下輪椅智能行駛鍵往前走,來到書架旁。
腳放下輪椅,梁淺抓着書架慢慢爬起身,把書塞回書架後梁淺準備坐下時,看到旁邊挂的畫好像有些歪,梁淺伸手用手指推了一下畫想要調整畫的位置。
畫剛被推動,梁淺就感覺到書架動了一下,因爲爺爺書房有這種機關所以梁淺立刻就猜到這幅畫是不是也是機關,懷着好奇心理的梁淺坐回輪椅上,乘坐輪椅行駛到畫下後梁淺雙手貼在牆壁慢慢爬起身,用手去推畫的時候梁淺目光期待看着書架。
果不然,書架動了!
把畫推到盡頭梁淺坐回輪椅,無聲的輪椅滾動在地面朝書架挪開的地方過去。
書架一分爲二以中間爲界往兩邊退,書架退開後,梁淺看見面前是一面山水畫的牆,進去後牆與書房之間有一條一米多寬的過道,左邊方向有燈光,梁淺朝着光線的地方行駛。
來到光線投射在地上的邊界停住輪椅,梁淺勾着腦袋去看,隻看到房間一個角落,從這個角落判斷這個房間應該是歐式簡約風格,房門直對落地窗,梁淺正準備進去看看裏面有沒有人時就聽到裏面傳來紀澤深的聲音。
“你現在這個情況不能離開,就先在這裏休息。”
“住在這裏,沒有人會進來打擾你。”
說話的聲音真是夠溫柔的,該不會是紀澤深那個太太過來了吧?
一想到有這個可能梁淺心裏就酸溜溜澀澀發痛,甚至是還有一種渾身狼狽不堪羞恥的感覺,她特别想逃離這個地方但是又忍不住想要親眼目睹那位紀家大少奶奶的模樣,她真的很想知道這位能成爲紀澤深太太的女人到底有什麽過人之處。
随着輪椅和房間的距離拉近,梁淺聽到的聲音更多也更清晰,她甚至是聽到了女人的抽泣聲,這個聲音特别耳熟,當梁淺的輪椅來到卧室拐角處時梁淺看清了那個靠在紀澤深肩膀哭泣的女人是誰。
紀澤深坐在床邊,手背輕撫過女人發絲的動作特别溫柔,像是在哄人。
這樣溫柔的他,除了視頻裏,也就在這裏見過,而且給的還是同一個人。
“不哭了。”
“嗯。”女人濃濃的鼻音聲應了一聲後,擡起臉看着紀澤深,“要按時吃藥,配合醫生治療,有哪兒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醫生知道嗎?”
紀澤深應話的時候眼神帶笑,眼裏的笑是欣慰,用手輕輕摸了摸女人的腦袋,“嗯,小兮兮長大了,都懂的操心深哥了。”
“别敷衍我,你要是再出事,我就不理你了。”和深哥在一起那麽多年,她早就把深哥當做親哥哥,她已經沒了外婆了,不想深哥也出事,現在他終于康複了,能看着他健健康康,木兮真的很開心,她想把小寶帶過來讓小寶見見這位資助她讀書,待她如親生妹妹的好深哥。
紀澤深特别喜歡跟木兮聊天,因爲在他眼裏,木兮是一個生性善良又單純的人,不會像那些人跟他聊一句話都是帶着目的,不是在打探就是在算計他,更何況,現在,木兮是鈞子的女人,他弟弟的女人,也算是他半個弟妹了,沖着這個身份紀澤深更是喜歡木兮。“不敷衍,認真對待。”
許久不見木小姐和紀董聊天,看到他們二人坐在一塊,仿佛又回到了數年前,那樣令人懷念,李泓霖笑着端起桌上的水遞給木兮,“木小姐,喝點水吧。”
“謝謝。”木兮去接水的時候,坐在木兮旁邊的男人低頭整理床邊的被子,突然餘光注意到有東西闖入視線,男人擡起頭就看見坐在輪椅上雙眼盯着這邊看的女人。
當兩人視線對上的時候,梁淺瞬間委屈到掉頭要離開。
“啊淺?”一聲特别驚訝的聲音響起後變成欣喜,“你怎麽會在這裏?”
雖然知道紀澤深說過不會再喜歡木兮可梁淺看到紀澤深對木兮那麽好還是忍不住吃醋哪怕隻是妹妹,她也吃醋。可啊兮不知道那些事,是從頭到尾把紀澤深當做哥哥,她沒理由生啊兮氣,努力忍住心裏的酸味後梁淺擠出一抹笑容回頭看着木兮,“是紀董救了我。”
噢?木兮看向紀澤深的眼神半眯帶着一抹暗笑。
被木兮用這種眼神盯着看的紀澤深想起他和梁淺的事情突然心虛,臉頰不自覺紅了,肢體僵硬,用手輕輕頓了頓嘴,主動解釋一句“她是你閨蜜,你的事就是深哥的事,所以她的安危你不用擔心。”
真的假的?她認識的深哥從來都不是個輕易臉紅,說話還不敢看她的人,看來很可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