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淺過來的時候,紀澤深撐起身往床尾的方向挪了一些位置給梁淺。
來到床邊,梁淺伸手去握住木兮伸過來的手,雖然也就幾天不見,可遭遇了變故後梁淺才領悟到什麽叫做世事無常要珍惜眼前人,再次看見木兮後梁淺心裏特别激動,“啊兮,你怎麽來了也不跟我說?”看見木兮額頭貼着一塊紗布,梁淺眉心緊皺語氣着急,“啊兮你怎麽受傷了?”
說話的音調,呼吸的力氣就連動作稍微用力一些額頭就會疼,但是木兮不想梁淺擔心,笑着回了句“我沒事啦。”
“怎麽會沒事呢,你臉色還那麽差,是不是紀澌鈞那家夥又欺負你了?”
紀澌鈞不就是欺負過她一次,梁淺就記住了,而且隻要是她不開心梁淺第一個懷疑就是紀澌鈞,木兮有時候都忍不住爲紀澌鈞叫屈,“沒有,他對我很好啦。”
“好個屁,你别老是幫着他說話,那家夥就是仗着你愛他,所以他經常欺負你,别以爲我不知道。”誰讓紀澌鈞欺負過木兮,所以隻要木兮不開心,梁淺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紀澌鈞。
身後某位重度寵弟狂魔聽見有人說他弟弟眼裏閃過一抹不悅,壓着聲音喊了句“梁淺。”
本來就沒生氣的梁淺一聽到紀澤深在爲自己弟弟打抱不平頓時就惱了,回頭瞪了眼紀澤深,“又來了,一說你弟弟就跟踩你尾巴似的,還沒二秒你就跟我炸毛!你以爲我說錯了嗎?你弟弟就是欺負我家啊兮,别以爲沒了你弟弟我們啊兮就沒人要,啊兮人長得漂亮又善良,不缺男人喜歡,像我三叔那種男人配啊兮就是絕配。”
紀澤深直接反駁梁淺,提前紀澌鈞紀澤深的言語中除了驕傲剩下的還是驕傲,“我家鈞子爲人善良,對事有擔當,富有責任心,對小兮更是溫柔體貼,兩人相處,難免會有摩擦,你不能用一點事情就否決我家鈞子的爲人,論資曆,論能力,論長相,你那個三叔哪點比得上我家鈞子優秀。”
“瞧你那樣,我跟你說啊兮,他弟弟拉屎他都覺得香。”向木兮傾述完,梁淺回頭繼續說紀澤深,“你弟弟比我家啊兮大那麽多,我們啊兮還沒出生你弟弟就上小學了開放點的都會談戀愛了,跟那麽多人談過戀愛,是幾手貨了,算起來還是他占了我們啊兮便宜。”
紀澤深語速平緩打斷梁淺的話“你說的這些都是無關的話題。”
“怎麽就無關了,你弟弟就是占了我們啊兮便宜,如果不是你弟弟亂點炮不負責,我們啊兮會被人笑……”
一聲怒責當機立斷打斷梁淺的話“梁淺!”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彌漫着一股尴尬和緊張,梁淺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一直看着紀澤深沒敢回頭。
何止梁淺尴尬後悔就連對面的紀澤深都面色緊繃看梁淺的眼神除了責備還有無奈。
“哈哈哈……”突然空氣中響起一聲特别輕的笑聲。
所有的尴尬和緊張随之緩解,梁淺和紀澤深對視的眼神變成疑惑兩個人回頭看着木兮,發現木兮靠在床邊笑眯眯看着他們。
“啊兮對不起,我……”
“别說對不起,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跟深哥說我和鈞哥的事情。”她知道梁淺這個人有時候就是心直口快,但梁淺是真心爲她好的,爲什麽要生氣呢。
“啊兮,謝謝你。”梁淺用力握緊木兮的手,有感激木兮對她的寬容也有愧疚自己曾經對不起木兮但更多的是感動。
“咱們是好姐妹嘛,不用說謝謝。”木兮看着對面的紀澤深,“深哥,抱歉,剛剛沒跟你說這件事,我和鈞哥在一起了,他對我很好,對孩子也很好。”從剛剛深哥和梁淺交嘴來看,應該是李泓霖告訴他了,不然他也不會一直在反駁梁淺。
有些話紀澤深想要跟木兮說,但是梁淺在這裏不太合适,紀澤深遞了眼外面,“小兮今晚在這裏過夜,你那裏有衣服給她拿一套。”
和紀澤深相處了幾天,梁淺已經能從紀澤深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猜出紀澤深的真實意圖,面對紀澤深故意支走她這個舉動梁淺心裏特别不舒服,被他不信任這種感覺讓梁淺心裏有種挫敗感和悶悶的發痛。
木兮和紀澤深相處多年何嘗又看不出來紀澤深這是什麽意思,木兮笑着把水杯放下,“啊淺,謝謝你了,麻煩給我拿加小碼,我最近好像瘦了呢?”
“好,等一下,馬上有。”有時候她真羨慕木兮,能得到紀澤深的喜歡和寵愛,哪怕已經沒有那一層關系,但紀澤深對木兮的溫柔和關愛還是讓梁淺無比羨慕。
梁淺離開的時候,李泓霖跟着出去關門。
木兮一直看着梁淺離去的背影,直到那道關門聲響起時木兮才回過臉看着對面的紀澤深。
兩個人相望的時候已經沒有剛剛梁淺在的那種輕松愉悅的氣氛,反而是無形中因爲彼此心裏有秘密所以氣氛變得很低沉甚至是還有了一種尴尬。
“深哥。”
“嗯?”
“謝謝你,讓鈞哥照顧我。”紀澌鈞生氣的時候難免說話會有些傷人,經過剛剛和深哥相處更加讓她堅信了深哥不會把她當做禮物送給紀澌鈞。
“如果你真要感謝我,那就替我好好照顧鈞子,給他幸福,支持他。”
“我會的。”她知道深哥最在乎的除了紀家便是紀澌鈞。提起紀澌鈞木兮就想起自己出了車禍,紀澌鈞現在也許知道了,看到她不在現場一定很擔心她,木兮對着紀澤深伸手,“深哥,麻煩你借下手機給我,我要給鈞哥打個電話,他現在一定在找我,如果他知道你醒來了肯定很開心。”
“我這邊電話不方便,暫時不想讓他知道我醒來了。”紀澤深看了眼走回來的李泓霖,用眼神示意李泓霖把東西拿過來。
“深哥,爲什麽不能讓他知道?”
李泓霖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拆開文件袋後把文件遞給木兮,“木小姐,請看這個。”
木兮接過文件後開始翻閱手上這一份隻有數頁的文件,幾乎都是帶圖片的解說,每一頁的真相都讓木兮吃驚到目瞪口呆,“她怎麽能那麽心狠手辣!”
因爲動怒,木兮額頭隐隐作痛,疼到木兮想用手去捂頭又怕弄到傷口隻能低着頭。
看到木兮低着頭表情很難受,紀澤深立刻接過木兮手上的文件。“快躺下。”
離木兮最近的李泓霖上前把人攙扶躺下。
躺下後,李泓霖退到一旁,紀澤深撐起身往前坐了一些位置,拉起木兮背上的被子蓋到她脖子上。
“深哥,這件事你應該告訴他,讓他知道自己母親的真面目。”一直以來,木兮和大家一樣都以爲紀澤深的車禍或許跟紀優陽有關卻從未想過原來真正有關系的人是董雅甯。
“解決的了這件事解決不了一些深處隐患。”紀澤深低頭看着平躺的女人,說話的時候眉宇之間帶着一些憂愁。“早些我從沒懷疑過董雅甯,可當事實擺在眼前我不得不相信,我的車禍和董雅甯有關系,而柳昌正如情報上所顯示,他和董雅甯的關系匪淺,董雅甯幹過的事情絕非隻有這一件,在調查她和柳昌見面的時候,我還意外查到,她出現在監控的時候,手上拿着一份集團财務報表。”
集團财務報表?難道說董雅甯還把手伸向了公司?知道越多木兮越覺得董雅甯這個人特别可怕。
紀澤深翻到其中一頁,用手指着圖片上的内容給木兮看,“就是這份,因爲現在公司歸鈞子管,我讓霖去查不是查不到,是怕驚動某些人,啊辭他也不合适,畢竟他是我的人,鈞子對他多少是有些隔閡在裏面,所以小兮,深哥想請你幫個忙,幫我查查,公司之内是否有董雅甯的人。”
“那該從哪裏着手?”深哥幫了她那麽多,現在也該輪到她報答深哥了。
“就從這本賬本入手,去查查這個監控截圖畫面日期裏那段時間,有誰碰過這本賬本,先查出人是誰,然後再順藤摸瓜查下去。”
“我會盡力的。”除了深哥的事情還有外婆的事情,她都要查清楚。
紀澤深把手裏的資料遞給李泓霖,李泓霖接過後,把一些參考線索抄下來。
“我現在暫時還不能露面,我需要查清楚董雅甯的真面目,不能讓她繼續爲非作歹下去,所以小兮,你不能告訴任何人你見過我的事情。”
“我知道了深哥,那如果鈞哥問我,我去哪兒了,我該怎麽回答?”
“就說霖在景城的手下救了你,如果救你的人是我手下的人我想他不會生疑。”
“嗯。”木兮應話後空氣中足足安靜了十來秒,木兮一直看着紀澤深在床邊的腿,在心裏醞釀了許久才敢開口,可她卻無顔面對紀澤深看都不敢看紀澤深,“深哥對不起,當初如果不是我和趙純宇在一起,就不會把自己弄進監獄讓你失望。”
“該說這句話的人是我,如果我阻止你或許就不會發生那種事情,但是……”紀澤深停頓了兩三秒後說話的語氣裏帶着一些欣喜卻又有心疼,“還好,那個孩子是鈞子的,隻是可憐了你們母子遭受了那麽多苦楚。”
提起小寶木兮就想起江别辭曾經說過的話,木兮看向紀澤深的眼神充滿祈求和無助,“深哥,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想瞞你,你能幫幫我嗎,我不想小寶離開我,我害怕紀家的人知道小寶身份會把小寶從我身邊帶走。”
“有深哥在,沒有人可以把小寶從你身邊帶走,就算鈞子也是。”這個保證可以說是他對木兮唯一的公平和彌補。
她就知道,深哥除了疼愛紀澌鈞外,最疼愛的人便是她這個相處多年的妹妹,按江哥的話說,她要是求深哥,深哥肯定會答應。“深哥,真的很謝謝你對我那麽好,如果那些年沒有你的照顧,或許我就不會有今天,往後,我會用自己的能力去報答你。”
他知道,在木兮眼裏,他是個好哥哥,更是個恩人,可他面對木兮的報答和感激卻心懷愧疚,因爲在他心裏,他爲了所謂的家族利益,爲了紀澌鈞終究還是舍棄,利用了她,他辜負了她的好。沒臉再說下去,“不說了,你快休息,吃晚飯的時候再叫你。”
小寶的事情有了深哥擔保,木兮心頭的一塊大石總算放下了,她心裏還有一個疑惑就是,深哥和梁淺的事情,他們兩個人不像是表面那麽簡單,她想問,但是卻又怕自己真的誤會了,所以這件事還是先觀察,“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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