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見他無動于衷,很是生氣,指着他便是大罵“你是誰家的孩子,這麽沒教養!一看就是沒有爹娘教的潑皮賴子,沒有教養,都不知道來扶一扶老人。”
顧珏轉頭看向老人,他的目光中不再隻有冷漠,更是帶上了濃濃的殺意。
“有力氣罵人,沒力氣站起來?”顧珏冷聲問道。
他可不屑于與這種人辯駁,他的教養,小道長清楚就好了。
老人聽了顧珏的話,一時間語塞,想要讓他過來扶自己,就不能罵人,但是不說點什麽引起他的注意,他就一直不理人。
左思右想,老人罵罵咧咧地從地上站起,背着沉重的柴火緩緩離開了顧珏的視線。
顧珏轉頭看向依舊沒有動靜的葉輕,開口說道“道長,它似乎追來了。”
可是葉輕聽不到,也給不了回應。
接下來幾日,顧珏除了盯着小道長,便是分心留意身邊的動向。
即使他沒有學過道長的術法,也知道她現在很脆弱,若是那隻冤魂在這個時候攻擊道長,道長會不會出什麽大問題?
顧珏從來都是甯願錯殺也不放過,隻要有這個驚慌,他便一直放心不下,整日看顧着小道長的安全。
第七日時,顧珏滿心期待地看着葉輕,先前在雲夢澤,她亦是七日出關。
可是這一日都快到頭,也不見小道長醒來,顧珏略有些沮喪地坐在了一旁的石頭上。
小道長的乾坤袋裏還是放了一卷洗的幹幹淨淨地軟墊,顧珏隻要花點時間鋪好便能休息。他坐在軟墊上輕輕撫着墊子上的絨毛,臉上的笑意漸漸浮現。
他已經許久沒有休息,有些分不清自己聽到的聲音到底是真是假,就比如他現在就聽到有人的聲音。
顧珏看向聲源,隻見密林之中,出現了一汪泉水,一名女子正站在泉邊,眼神似有若無地看着他們這邊。
他的目光定在泉水上,附近有水,他怎麽會不知道。
密林中的女子搖曳身姿,在身上輕紗的籠罩下,她顯得十分美麗又神秘。
她光着腳丫啪啪踩出水花,借着聲響起舞,情到濃時輕解羅裳。
但衣裳半敞的她并未得到遠處男人的理睬,她很是不解地走向男子。
見女子身上一絲不挂,顧珏瞥了一眼,便收回視線繼續看着小道長。
“你爲何不看我,我不美嗎?”女子湊到顧珏面前,刻意要他看着自己。
顧珏聞言,轉頭看向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卻并不覺得有哪裏比得上他的小道長。
“我日夜抱着嬌俏美人入眠,你算得上什麽?”顧珏冷笑,絲毫沒有将這個女人放在眼裏。
女子嗔怒一跺腳,前胸也跟着顫了顫,卻依舊勾不起男子的情意,隻能轉身離去。
她剛走兩步,忽而想起了什麽,回頭看向高石上坐着的女子,讪讪地笑了一聲。
顧珏立即捕捉到了女子的不對勁,站起身便要護住葉輕,但方才站在那處女子突然沒了身影。
一股臭味襲來,顧珏立即捂住自己口鼻,警惕地看着四周。
分明是夜晚時分,山頂的雲霧突然聚集,顧珏有些看不清遠處,身邊虛虛實實竟然有些難以分别。
他手中緊握着小道長給他的桃木,緩緩向崖邊的高石靠近。
“誰?”顧珏分明感覺到自己身後有人,執劍刺向她。
但在迷霧中,葉輕走了出來,巧笑晏晏地看着顧珏,說道“是我。”
顧珏立即收回手中的劍,上前查看,“沒傷到你吧!”
葉輕搖了搖頭,略有些抵觸顧珏的觸碰,更是後退了好幾步。
雲霧正濃,顧珏看不見崖邊高石,便打出一圈内力,所觸之物他皆會有感應。
但他并沒有在石頭上感應到小道長的存在,看來眼前的小道長是真的了。
顧珏問道“玄清道長可是看出什麽了?”
葉輕搖了搖頭,回答道“貧道有些累了,想先休息幾日,過幾日再繼續。”
顧珏眼中意味撲朔,順着她的話道“是啊,道長一路辛苦,是該休息了。”
說完,他側身爲葉輕讓出一條路。
葉輕在迷霧中如履平地,好似眼前根本沒有遮擋。
顧珏立即走到崖邊,他低聲喊了兩聲,還是沒有聽到小道長的回響,他很肯定,方才與他說話的絕對不是小道長。
那真正的小道長去哪兒了?
“你怎麽還不走?”下山的葉輕突然發現自己身後沒了人,便回來尋找。
顧珏呼吸一滞,他不确定此人到底是爲了他而來,還是爲了道長而來,總之在這個時候,他不能讓人打擾到小道長。
想到此處,顧珏便道“有東西忘拿了。”
說着,他默默将道長給他的桃木劍放在了高石邊上,暗暗摸了摸胸前的符箓和桃木墜子,跟上了葉輕的步伐,往山下走去。
他們往下山走了一段距離,這才擺脫了雲霧。
顧珏意味深長地看着身後的山,心中疑惑更濃。
此處離小鎮還有一段距離,但葉輕執意要找一處地方休息,顧珏一直沉默着,她也認爲是他答應了。
看着眼前的這個葉輕對這一塊地方很是熟悉,輕而易舉地就找到了一座小鎮,來到了一家客棧。
“老闆,一間上房。”葉輕很是爽快的說道。
掌櫃的看了看眼前的一男一女,深谙其中道理,立即開了一間房,“客官,三樓天字二号。”
葉輕接過門房鑰匙,轉身便要往樓上走。
掌櫃的連忙要喊人,這還沒付錢呢!
顧珏摘下自己的扳指放在了掌櫃面前,“用這個抵房錢。”
他所有的錢都在小道長身上,值錢的東西不多了。
掌櫃的本是不屑于這麽賒賬的人,但是一看櫃子上的扳指,頓時眼睛都直了。
這可是白玉扳指啊!明明就是一個小小的扳指,上頭雕刻的花鳥魚蟲活靈活現,很是細緻,就是他這麽一個粗人看了,都知道值不少錢。
“客官,您這……”掌櫃的确知道這扳指價值不菲,但也不傻。
能買得起這種寶物的人,能出不起住客棧的錢?莫不是因爲這扳指是偷來搶來的,亦或是,它就是哪個人的墳裏刨出來的。
這樣的話,東西就算再值錢,他也沒膽子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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