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在計劃着過段時間出去玩一圈,去看看杜蘅和陳氏夫婦也挺好。這頭還沒計劃好,就聽到敲門的聲音。
“主子,宮裏來人了。”王诩站在門外知會道。
葉輕注意到身邊的顧珏臉色瞬間陰沉,看起來很是不好,便輕聲問道“不如我去看看?”
顧珏搖了搖頭,從容起身,慢悠悠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袍,“走吧,一起去看看。”
德勝公公親自帶着五箱大禮前來,見裕王和葉大人前來,立即命人把箱子打開。
葉輕看着這五大箱的金銀珠寶,心中感歎道嚯!皇上這是要下血本了!
但顧珏卻是眼不斜視,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就是九牛一毛。
“德勝公公,這是什麽意思?”
見裕王這滿不在意的眼神,德勝公公就覺得慎得慌,猶豫了許久說道“回裕王殿下,這是皇上賞賜給您的,算是前段時間怠慢裕王殿下您的賠禮。”
顧珏冷眼看了五個箱子一眼,一甩手,箱子的蓋子齊齊蓋下。而後他轉身往府内走去,留下一句“本尊不想要。”
用這些東西就想讨好他,想都别想。
德勝公公馬上就想跟上前,卻被王府裏的侍衛攔住,他便大聲喊道“裕王殿下,明日還請上朝,皇上有要事要議。”
還好皇上已經預計到裕王爺也不會接受這些東西,又準備了另一計劃,也不知裕王爺會不會答應。
顧珏頓住腳步,側目看向德勝公公,漠然道“本尊在朝中可是沒了官職,上朝似乎不妥帖。”
德勝公公立即說道“王爺這是哪裏的話,您有王位在身,又與皇上有着……關系,您上朝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他現在也是知曉裕王身份之人了,說不定他就是下一個皇帝,自然是要好好套近乎的。
顧珏轉身看向德勝公公,要拒絕的話就要說出口時,便聽到身邊的小道長說道“不是什麽危險之事,皇上當是要走懷柔政策了。”
現在知道顧珏的身份,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皇上不可能在沒有底牌的情況下招惹顧珏。
顧珏聞言,定睛看德勝公公,微思片刻,回道“那便有勞公公通報,本尊明日會進宮的。”
說罷,他便帶着小道長回了後院。
王诩攔在德勝公公面前,不然他往前一步,現下主子走了,這些人就不必留在府中了。
“德勝公公,請吧!”王诩說着,擡手作了手勢,示意德勝公公立即離開。
德勝公公看着眼前的王诩,曾幾何時,他也是看不起這個狗仗人勢的奴才的,但現在看來,王诩竟是會看人的,他不得不暫時低頭。
反正現在事情已經通知到了,他的任務也做完了,走就走。
“東西帶上,撤!”
王诩看着德勝公公臨走前還要把金銀珠寶一并扛回去,都不跟他客套客套,可見宮裏頭那人是真生氣了。
當日夜裏,所有大臣都收到了明日早朝的消息,很是納悶,皇上不是正逃避這些事兒,躲着不早朝嗎?難不成是想到辦法了?
懷揣着這個想法,大臣們早早地便在奉天殿等着,見殿門開啓,便陸陸續續地進門候着。
顧憲今日上朝比之前要更早一些,急匆匆地從寝殿趕來,受着文武百官朝拜,卻并未在意,目光卻一直在人群中來回巡視,看樣子是在找人一般。
德勝公公亦是在找裕王,可找遍了大殿,也沒看到裕王殿下的身影。
“你确定昨日他說回來?”顧憲低聲詢問道。
德勝公公也有些着急了,王爺說回來的,難不成在耍他?
“是啊,裕王殿下說了,他回來的!老奴也不知……”
“裕王殿下到!”
正當兩人着急時,顧珏終于出現。
隻不過今日的排場與之前大不相同,今天沒有軟轎相送,亦沒有諸多内侍相随。他孤身一人,從天而降,緩緩落在殿門外,孑然一身走進了大殿。
他緩步走到殿前便停下,沒有走到皇上又給他準備的禦座。
顧憲見他就這麽站着,忽而覺得自己和王玉之間無比生疏。
“朕今日召集所有大臣,隻爲一件事。”顧憲說着,看向人前的王玉,表明“從今日起,朕歸還裕王所有權利,望裕王銘記聖恩,造福百姓!”
顧珏冷靜聽完,緩緩擡頭看向皇上,漠然說道“皇上金口玉言,都收回去了,還是别還了。”
當他是什麽?讓他别管,他要雙手奉上,現在知道自己管不了,又要他接下這爛攤子,真是好沒道理。
他也知道,皇上這麽做是想讨好他,想讓他放出一條生路,或者說,想讓他等他駕崩之後再繼位。
可是他做這麽多,皇上還是覺得他想要這些權利,果然,皇上最看重的,隻有這些了。
顧珏和顧憲之間推搡博弈,卻在大臣眼中變成了不識好歹,指着他便罵道“身爲人臣,就當虛心接受,皇上委派你做事是看得起你,若不是皇上提攜,你還隻是個打掃宮殿的小太監!”
“就是,也就是有了些小成績罷了,被皇上責罵兩句還有脾氣了!”
“如今百姓身于水火,裕王殿下若是能不計前嫌,救救百姓們也好啊!”
顧珏聽着背後的罵聲中,也就幾個人的話稍微好聽些,其中不乏欽天監監正。
若不是看在小道長的面子上,估計這些大臣也會倒戈。
“呵。”
顧珏一聲笑聲,使得朝中大臣馬上住了嘴,警惕地看着殿前的王玉。
“反正本尊在各位大臣心中就是這麽個不堪的人,無所謂如何挽回了。本尊說了,不管。”
說罷,他甩袖便往殿外走。
“慢着!”顧憲咬牙看着這些大臣,事情不做,還盡給他添堵。
顧憲指着方才說話最大聲的幾人命令道“來人!将他們幾人押入天牢!”
被扣押的大臣們一臉的不敢置信,紛紛質問道“這是爲什麽?臣沒說錯啊!”
德勝公公站在一旁不聽打手勢,示意各位大臣可千萬别再說了,可是大臣們好似沒看到一般叫苦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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