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三在看到這個信号彈時,整個人瞬間就傻了,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拿頭對着地面使勁磕了起來,惶恐道,“小的該死,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小娘子,請小娘子饒命。”
不管是血狼,花兒,還是黃三的一大批手下,衆人都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傻了,久久都沒有人反應過來。
黃三磕完了,又對着自己掌起了嘴巴,“我黃三嘴賤,我該死,求小娘子饒命。”
啪啪啪的巴掌聲如同打在衆人的心頭,光是聽這巴掌聲衆人就感覺自己的心跳也随着這巴掌聲一抽一抽的。
黃三是什麽狠角色,誰人不知道,那是東大門碼頭乃至整個石頭城都能橫着走的人物,現在這樣一個人物對着這個小娘子又是跪又是自掌嘴巴求饒的。
這個小娘子到底有多大來頭,才能引得黃三如此。
黃三本就被血狼揍的面目全非,現在這麽狠命抽下去,那張臉孔腫得連豬頭也不如,可面前的小娘子沒喊停,他不敢停下來。
因爲他怕,他怕回去面對他家城主軒轅石頭。
話說這金陵城地界外,除了石頭城,還有虎跑鎮等大大小小十來個城鎮,而這些城鎮當屬石頭城的勢力最大。
石頭城城主軒轅石頭能在金陵城外的地界坐的那麽安穩,與他善于鑽營,迎上奴下的手段是分不開的。
所以對于金陵城中無論是皇孫貴族,還是世家勳貴的家族标記石頭城中但凡有點職務的人都熟記于心,就是怕他們一個不察,得罪了貴人,惹怒了城主,給自己和石頭城招來禍事。
薛青衣一拿出信号彈,黃三就看清楚了,那是甯國公府蕭家的标識,他的心裏一涼。
而且這種信号彈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有人能擁有的,除了家族的嫡系子孫。旁的人是拿不出這個信号彈來的。
聽說各府的信号彈除了能做引信,而且還可以調動各府暗中的兵馬。他之所以知道這麽多,乃是因爲城主事先已經對金陵城中的世族勳貴們做過詳細的調查。
而且這信号彈根據不同的需要還有不同的規格,甯國公府的信号彈則是按顔色劃分的。紅黃藍紫每一種顔色代表着他們主人在府中的不同權力。
剛才那小娘子拿出來的那信号彈就是黃色的,而紅色的信号彈甯國公府還從未在人前發射,今日他黃三是狗眼不識呂洞賓,瞎了眼了,才得罪了面前的貴人。
黃三悔不當初。她隻求眼前的******能夠發發慈悲,饒過他。
不然等他回去,城主知道了此事,定然不會放過他,懲罰事小,丢了差事事大。
到時自己一家老小日子就沒法過了。
一旁的地痞阿流心中畏懼的不行,這小娘子真是心狠。
黃三都讓自己掌掴的不成樣了,她仍淡然自若地站在一旁,沒有叫停的迹像。
他們是忘了,如果不是薛青衣取出了信号彈。吓到了黃三,現在在這裏耀武揚威的可就是如今苦苦哀求的黃三了。
而薛青衣如果隻是普通的小姑娘,那下場則會是如何的凄慘。
周圍的流民趕到,看到這一幕,頓時覺得莫名其妙。他們聽到消息說血狼得罪了黃三,所以特意趕來相助血狼的。
沒想到看到的會是這副場面,這黃三居然這麽孬種,當衆跪在這個小娘子的面前,怕成這副樣子,真是丢人。
流民們不屑地看着黃三。黃三渾不在意。隻要面前的小娘子能饒恕了他,做什麽事他都願意,不要說隻是磕幾個頭,抽幾個巴掌了。
“滾。以後要是讓我知道你再來此尋事,什麽後果你應該知道。”薛青衣輕飄飄地說了這麽一句,黃三忙連滾帶爬地帶着他那批早已經吓傻了的手下逃走了。
黃三走了,那些前來相助的流民們見此間事了,也都紛紛告辭離去。
花兒那雙大眼睛亮晶晶地,滿臉崇拜的望着薛青衣。“姐姐,姐姐,你好厲害,你把那個黃三都給吓跑了。”
這時,跟随血狼的那批小手下繃緊的身體才放松了下來,衆人頓覺得身體一軟。誰都沒想到這局勢轉變的如此之快,剛才還被要挾的一方,憑着這小娘子幾句話,就給扭轉了過來,解決了他們的危機。
她真是他們這批流民的大恩人。
這些流浪兒滿是感激地望着薛青衣,這也爲以後薛青衣收服這批流民創造了條件。
“哥哥,你是不是應該謝謝姐姐,姐姐可是幫了我們大忙呢。”花兒扯了扯一旁同樣震驚不已的血狼,見哥哥愣愣地不作聲,她小聲道,“哥,還不快謝謝姐姐。”
薛青衣看着花兒和血狼,笑了笑。
哼,他才不道謝呢!既然她這麽厲害,剛才他叫小花兒打包行李的時候,她怎麽不出聲,不阻止,她是存了心看他們笑話。
剛才就是因爲她,要不是她一直站着不走,他早就帶着花兒他們逃得遠遠的了,哪裏還用得着欠下這份人情。
她身邊的那個仆從,剛才血狼已經認出來了,就是前日裏來尋過他,想用銀子來收買他的那個。
她今天來此的目的怕也是爲了這個,血狼傲驕地别過頭。
别以爲今天她幫了他們兄妹的忙,他就會被她收買了,沒門。
“哥”花兒又扯了扯血狼的袖子,羞紅了臉,哥哥什麽時候變得這樣不識好歹起來。
看花兒羞窘的臉,血狼轉過頭,心不甘情不願地對着薛青衣道,“今日多謝了。”
薛青衣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花兒,你先帶你哥進廟裏休息一下,我派人給你們叫一個郎中來。”
“不必了,你還是快走吧,我們的事情我們自己會處理的,你的人情我血狼發誓以後也必定會還你,不過你要趁此收買我和我的兄弟爲你賣命,告訴你,門都沒有。”血狼毫不客氣地說道。
“哥,你說什麽收買不收買的,我都聽不懂的,大姐姐好意幫忙我們,你怎麽能對她這麽不客氣。”花兒生氣地對血狼說道,“哥,你如果再這樣對大姐姐,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