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琴行裏,華宏遠仔細的看着擺設在展示櫃裏的古筝,當他伸出手要觸摸時,思索片刻後,又把手放了下來。
他不想破壞這些古老樂器的美感,他覺得自己粗糙的手掌不配碰它們。
天色暗沉了下了,周圍的店鋪都紛紛的亮起來霓虹燈。華宏遠以前也經常來這條街道,也曾無數次開車經過這裏,但他從來也沒有停下來進去看一看。
華宏遠的父親也是一個彈奏古典樂曲的音樂家,可惜他并沒有繼承父親的音樂天賦,反倒在運動方面頗有天賦。自小學時他就是全校的運動冠軍,還曾經代表學校參加過不少省裏的比賽,再加上他身高體型都是籃球選手的合适人選,所以從初中他就開始了自己的籃球生涯。
“你知道古筝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嗎?”
華宏遠凝神貫注的,被琚如凡的聲音吓了一跳。
華宏遠轉身對着琚如凡搖了搖頭。
此時的琚如凡突然興緻勃勃的要當起小老師來,琚如凡說“坐下,讓我來和你好好講講。”琚如凡把小桌旁邊的椅子擺好,示意華宏遠坐下去。
“早在公元前5世紀至公元前3世紀的戰國時代,就在當時的秦國,也就是現在陝西一帶,古筝就廣泛流傳,所以古筝又叫秦筝。算起來,它已經有2500年以上的曆史了呢。”
華宏遠聽後,說道“沒想到嘛,你還挺懂的。”
“那當然啦,我也在這工作很久了,自然得學一些啊。”琚如凡得意的說道。
過了一會兒,琚如凡端了一壺茶來,而後接着說道“古筝是一件古老的漢民族樂器,一共10級。戰國時期盛行于“秦”地,司馬遷的《史記》所記載《李斯列傳.谏逐客書》中所引資料,頗有值得我們注意的地方。李斯《谏逐客書中》述及秦國樂舞的一段說“夫擊甕,叩缶、彈筝、搏髀,而歌嗚嗚快耳者真秦之聲也。鄭衛桑間,韶虞、武象者,異國之樂也。”也有說法爲,筝是戰國時的一種兵器,用于豎着揮起打敵人還有一句古話叫“筝橫爲樂,立地成兵”。後來在上面加上琴弦,撥動時發現悅耳動聽,于是發展成樂器。随着時間的推移,一些兵器越來越輕便,筝因爲體形龐大、質量不輕的就被遺棄了。所以眼下人們見到的筝都是以樂器的形式出現的,形态優美,并附有裝飾。”
見琚如凡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華宏遠揉了揉頭說道“慢點,我的大腦可反映不過來了。”
“你可真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代表啊!”琚如凡笑道。
過了一會兒,琚如凡又接着她的演講了。“漢代應劭《風俗通義》載文筝,“謹按《禮樂記》,五弦,築身也。今并、涼二州筝形如瑟,不知誰所改作也。或曰蒙恬所造。”從應邵的《風俗通》2所載可知,漢以前的筝其制度應爲“五弦,築身”,但是當時“并涼二州筝形如瑟”,應邵不知何人4所作的改革,還記下了“蒙恬所造”的傳聞,這又是說明,漢代在西北地區已經流傳瑟形的筝了。唐代的杜佑在《通典.樂四》中說“筝,秦聲也。傅玄《筝賦序》曰“以爲蒙恬所造”。今觀其器,上崇似7天,下平似地,中空準,弦柱拟十二月,設之則四象在,鼓之則五音發,斯乃仁智之器,豈蒙恬亡國之臣關思哉。并有附注說“今清樂筝并十有二弦,他樂肯十有三弦。軋筝,以竹片潤其端而軋之。彈筝用骨爪,長寸餘,以代指。”應劭《風俗通義》說,筝乃“五弦、築身”。但“築”是什麽樣式,曆代文獻都語焉不詳。1973年,長沙馬王堆三号漢墓出土了一具漢築明器。這具築之所以說他是明器,是因爲該器雖然髹以黑漆,卻是用獨木雕成。實心,不利于共鳴,若用來演奏,無法獲得足夠的音量。此外,該器通長約34厘米,用來演奏顯然太短小,而《同典》載,唐代的築長四尺三寸,漢築演變至唐代雖然有異,但相差也不至于如此懸殊。這些理由都足以證明它是明器,該器猶如有柄的小瑟,築面首位各釘以橫排竹釘,一排五個,這就與《風俗通》的記載相符。這具明器築的樣式與瑟相同,似乎又說明瑟、築、筝的樣式是極其相似的。筝、築、瑟的關系,既不是分瑟爲筝,也不是由築演變爲筝,而很可能是筝築同源,筝瑟并存。五弦竹制筝演變爲十二弦木制筝,築身筒狀共鳴結構演變爲瑟身長匣形共鳴結構,可能是參照了瑟的結構而改革的。根弦,弦軸裝置在與碼子平行的面闆左側,弦質爲金屬(鋼弦或銅弦),演奏時一般右手戴玳瑁甲片(即指甲)。調弦定音爲五聲音階(即首調)三個八度音域,多用g調或d調,f調或c調或a調較少使用。”
“怎麽樣你都記下了嗎?”琚如凡大笑了起來。
“你對這些已經倒背如流了吧?厲害厲害,不過啊你可真适合去當老師啊,哈哈,說的很好,但我還是沒聽懂。”華宏遠也跟着大笑了起來。
“算了哎,和你這種人講這些簡直是廢話哦。”
這時,遊老師走了過來,說道“現在還學這種古典樂器的人越來越少了。”
“我爸也這麽說,他也是和您一樣的,彈奏古典樂器的,不過現在賺不到錢了,我爸就去做生意了。”華宏遠說道。
遊老師聽後,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種奇怪的神情,仿佛像是在驚訝,又像是又什麽疑問。
“這裏也就這一家古樂器的店了,學生攏共也就十來個。”琚如凡解釋道。
遊老師頓了頓,笑道“還好,沒有虧損就算好了。”
“你這不是做生意,你是做公益。”琚如凡笑着說。
“做這行踏實,我也不想大富大貴,能吃得上一口飯就得啦。”遊老師擺了擺手,往裏面的教室走了進去。
馬路上的夜景是多麽迷人啊!每當夕陽西下,暮色蒼茫,就像得着一聲誰的号令似的,那麽多的燈街燈、門燈、柱燈、挂燈、花朵般美麗的霓虹燈,刷地全部亮起來,放出了熠熠耀眼的光芒。這時候,站在高樓上遙遙遠眺,南京路好像一望無際的、被珍珠琥珀裝飾起來的燈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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