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遊老師還真是…………。真是…………。”華宏遠想了想,卻發現找不到合适的詞來形容這樣一位年近60的女人。要說她有氣質吧,總感覺太過于輕浮了,說她清高吧,又感覺這似乎是一個貶義詞。
“真是個好老闆。”琚如凡笑嘻嘻的補充道。
在琚如凡那美麗的、圓圓的、健康的臉上,每一處都閃着青春的光彩和活潑,她的眼睛是可愛的,從淡掃的眉毛下溫柔地而且注視地望了出來;總有一絲微笑掠過她的善于表情的唇際。
“這都快9點鍾了,你還不回家嗎?”琚如凡疑惑的問道。
華宏遠頓了頓,他也很疑惑自己竟然在着呆了這麽久了。剛剛過去的幾個小時,他的注意力一直被這店裏擺設的樂器吸引着,沒想到時間不知不覺過得那麽快,竟然已經這麽晚了。
“你什麽時候下班啊?”華宏遠尋思着,既然已經這麽晚了,倒不如順帶請琚如凡吃個宵夜。
“馬上!咋啦?”琚如凡心想,這家夥該不會想追我吧?那可不行啊,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随即琚如凡又想,不要太自戀了啊。
其實琚如凡所說的那個喜歡的人,不過是一個在網上和她聊得來的一個網友。最近智能手機火爆了起來,在手機上用qq交友,也成了時下年輕男女追捧的交友方式。再者說,琚如凡一向是個喜歡嘗試新鮮事物的人。琚如凡在qq上認識的網友,她自己甚至連真名都不知道,她隻知道他是個男的,網名叫流浪的企鵝。但是琚如凡和這位流浪的企鵝,每天晚上都得聊上幾個小時的天,琚如凡被這個活潑開朗幽默的男生深深的吸引着。雖然他們彼此沒見過面,但是在琚如凡心裏,這個男生絕對是個陽光少年,擁有迷人且溫柔的笑容。
“請你吃宵夜啊,怎麽樣?你還沒吃晚飯的吧?”華宏遠熟練的說道。顯然,這個籃球少年是一位把妹高手。
“行。”琚如凡想着不吃白不吃。
“對啦,那個人是芃芃的男朋友?”華宏遠顫顫悠悠的問道。
琚如凡笑道“不然你以爲呢?”
“哈哈哈哈哈噗,我以爲像芃芃那樣宅的女生會很難找到男朋友呢。”華宏遠笑着,試着隐藏自己的尴尬。
“她長得漂亮呗!再說我還以爲像你這麽會打籃球的男生一定會有女朋友呢!”琚如凡說罷大笑了起來。
“哈哈,這…………。談戀愛也得天時地利人和啊,很難的。”華宏遠邊說邊尴尬的笑着。
其實琚如凡内心很清楚,這個華宏遠表面看起來一副好男人做派,其實内心不知多麽壞。表面上和大家說沒有女朋友,其真實目的是爲了同時和很多女生交往。對于這種男生,琚如凡也是一笑了之,反正自己怎麽樣也不會和這種男生交往的,至于當當表面朋友嘛,那倒是沒什麽所謂的。
于是下班後,琚如凡便跟着華宏遠一起去吃宵夜了。遊老師望着兩人遠去的背影,不停的念叨着“不會的,不會的,不會這麽巧的。”
街道上各式各樣的霓虹燈,有的是像焰火一樣,噴湧而出。有的好像許多花瓣,構成了一朵大花。有的由許多四方形的燈罩構成,彙成一面閃光的巨壁。有的是飄着流蘇的八角宮燈,洋溢着東方的情調。夜間進入這些大建築内部,各種燈飾常常久久地吸引了人們的目光,它們把使用價值和藝術美感巧妙地結合起來了。
“你好像沒來過這裏?”
華宏遠把琚如凡帶到一個小巷子,就是琴行往後拐幾步就到了,但是琚如凡确實是沒來過。隻見一盞昏昏黃黃的電燈,照着這人群擁擠的小巷子。這條小巷子大約有十丈長,兩丈來寬,看來不怎麽像一條街道,卻有點像人家大宅子裏面的一個大院落。它位置在廣州城的西北角上,北頭不通,南頭折向東,可以通出去官塘街,是一條地勢低窪,還算幹淨整潔的淺巷子。巷子的三面是别人的後牆,沿着牆根擺着許多長長的白麻石凳子,東北角上,長着一棵高大的枇杷樹。琚如凡隻見眼前的巷子裏搭了幾個棚,雜亂無序的擺着很多張桌子椅子,顧客很多,各式各樣的人。
這時的天空好像塗了一層濃墨,隻有寥寥幾個星子散落地點綴在上面。頭上一堆玉蘭樹的樹葉像一頂傘壓住了覺新。
琚如凡在很遠就聞到了烤串的香味,那是一種奇特的味道,那是這個城市在夜晚才有的獨特味道。
葉芃芃輕輕撫了撫湖邊一株草地上的不知名的小花,擡頭卻發現遠遠的街燈明了,好像閃着無數的明星。天上的明星現了,又好像點着無數的街燈。葉芃芃想那缥缈的空中,定然有美麗的街市。街市上陳列的一些物品,定然是世上沒有的珍奇。那淺淺的天河,定然是不甚寬廣。葉芃芃想那隔河的牛郎織女,定能夠騎着牛兒來往,他們此刻,定然在天街閑遊不信,看那朵流星,那怕是他們提着燈籠在走。
黑夜來得懶洋洋,漫不經心。那夜色極薄極淡,似有似無,輕飏飏地飄來,似一陣蓬松的幹土,讓風吹得彌天旋轉,灰茫茫白茫茫一片。夜色似乎就此到了極限,并不加深,好似舞台上的紗幕,若明若暗、若隐若現……湖邊湖裏,整個兒是一首現代朦胧詩。卻朦胧得如此淳樸、如此天然。朦胧得讓人懷疑太陽曾經是否來過,讓人懷疑太陽是否真的去了。夜變得這麽淺顯、這麽稀薄,不像是真的夜,夜被人剽竊了,塗改了;白天被人嘲弄了、欺侮了。
“很晚了,我們回去吧。”葉芃芃轉過身來,對着許維骐說。
時光不停地向前流去。天氣漸漸地涼爽起來。吵人的蟬聲被秋風吹散了。代替它的是晚間階下石闆縫裏蟋蟀的哀鳴。
“嗯。”許維骐微笑着點了點頭。
待到上車前,葉芃芃又轉身看了一眼湖。這時候,天空像濕墨渲染過似的,兀立前面的大山,像個巨人,把它的頭插入夜空;而它的肩膀上,扛着幾顆明亮的星星。眼前的漓水,像黑色的綢緞,發出幽暗的亮光。偶然一聲魚躍,沖破江夜的寂靜,接着又陷入無邊的靜谧。側耳細聽,遠處淺灘的流水聲,隐約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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