琚如凡一邊打着電話,一邊跟在許維骐的後面,他們走過了學校的哥哥角落,爲了找到葉芃芃。哦,不對,可能最後找到的隻是一部手機。
葉芃芃又醒了,她聽到門外的手機鈴聲一直在響着,這時候她知道,琚如凡和許維骐一定找她找瘋了。
和琚如凡許維骐分開後,華宏遠徑直走到了嚴肖笑宿舍樓下,快走相當于跑了。他無法理解問什麽總有女人爲他勾心鬥角,當有朋友談及他的桃花運時,總是會開玩笑的說一句,很羨慕他這種被各種女人圍着轉的感覺。但是華宏遠很厭煩這種感覺,他對每個身邊的女人都好的原因,隻是因爲他認爲這是男生該做的,換句話來說,應該是叫紳士風度。
每每有女孩子在他身邊時,他總會竭盡全力的對她好,但是反過來,他又極力的想要拒絕這個女孩的求愛。可惜總是事與願違。這就讓他擔上了渣男的罵名。
在跑到嚴肖笑宿舍樓下的途中,他已經想好了,一定得大罵一場嚴肖笑。但是他又覺得自己肯定做不到,于是他就在這種痛苦與其他痛苦間左右徘徊着。他厭惡這樣的自己。
“笑笑,我在你宿舍樓下,你快下來。”
嚴肖笑收到這條信息後,立刻從床上跳了起來,她興奮,她疑惑,她不安,種種情緒夾雜在她的内心中,就在這一瞬之間。
“你咋啦笑笑?”肖娜見嚴肖笑一會兒死氣沉沉的,現在這會兒又激動的恨不得從床上跳下來,所以覺得嚴肖笑似乎有些什麽事。
“你還好吧?”見嚴肖笑沒有回答,肖娜又接着問道。
“沒事吧,你怎麽了到底?”肖娜急眼了,她害怕,因爲她從未見過嚴肖笑這個女人如此不淡定的模樣。
李冰清的心,一陣緊似一陣。她坐在自己書桌上看着書,貌似紋絲不動,可她的胸中,卻在經曆海嘯和地震。她明白,剛剛自己做的那件惡事,如果敗露的話,受懲罰的肯定是她,而且她還有可能被退學,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李冰清憂郁的看了一眼宿舍陽台的玻璃窗,那玻璃窗就好像蒙了十二年的灰沒擦,透進的光都是蒙灰的。但是窗簾卻是精美而厚實,即使大白天拉住,外面的一絲光線也透不進來。
“沒事。”嚴肖笑不知是喜是悲的說了一句。
肖娜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把嚴肖笑從床上扶了下。
經過了短暫的悲喜交加,嚴肖笑決定了,不理華宏遠那家夥了,想冷落冷落他,說不定他反倒會對自己更加關注呢。
于是嚴肖笑回道我有些不舒服,不想下來了。
華宏遠拿着手機在樓下焦急的等着,他握住手機的手都一直在冒着汗珠。在等待的過程中,華宏遠遇見了幾個進宿舍的“朋友”。說是朋友可能有些不太準确,應該說是以前追求過他的人,朋友應該還不算。
但是她們看到華宏遠後都是一副看到患有傳染病的病人一樣的表情,生怕他會傷害自己似的。華宏遠似乎發現了什麽規律,畢竟這幾個女生都是和嚴肖笑同一棟宿舍樓的,說不定嚴肖笑曾經用過什麽威脅啊恐吓啊之類的,令人恐怖的手段威脅過這些女生,讓她們統統遠離他。華宏遠沒有繼續想下去,現在他隻想讓嚴肖笑自己說出實情。
嚴肖笑對于華宏遠來說,和那些追求他的女孩還是有着本質上的區别的,因爲他确實把嚴肖笑當成妹妹來看待。嚴肖笑的父親和華宏遠的父親從年輕時就是朋友,現在兩人已經來往了幾十年,以至于可以說,華宏遠饑餓嚴肖笑基本算是在一塊長大的。小的時候,在嚴肖笑還是個嬰兒的時候,華宏遠還看玩笑似的說道,等我長大後一定要去笑笑,她太可愛了。
但是這畢竟是小孩的話,長大懂事後的華宏遠就一直把嚴肖笑當成妹妹看待,華宏遠對嚴肖笑照顧有加,甚至經常容忍她的一些無理取鬧的行爲。要說嚴肖笑現在如此這般嚣張,功勞除了嚴肖笑她那個女兒奴父親外,也有一份功勞是華宏遠的。
宿舍樓下的人來來往往,站在他旁邊的還有幾個男生,華宏遠想,那些男生估計是在等自己的女朋友吧,想到這裏華宏遠突然有種傷感湧入心頭。這麽多年他也交過不少女朋友,但是他從來沒有體會過等待别人的那種感覺。因爲一直都是他在訓練,他的那些女朋友們站在球場外等他,他一直都是那個掌握主權的人。久而久之,他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
華宏遠的人生無疑是成功的,至少是到現在來說。
他出生在一個相對來說比較富足的家庭,父母也十分恩愛。而他自己天生有着會打籃球的體征,而事實上他也是這樣。從小錦衣玉食,父母疼愛有加,這是很多人都非常羨慕的。
可惜,他不滿足。這種不滿足來源于他永遠都在成功,說真的,他非常想嘗試一些失敗的感覺,很可惜,這麽久了,他從來都沒有過。
當華宏遠看到嚴肖笑發來的信息時,華宏遠不急不腦。他在想,或許在嚴肖笑的腦海已經腦補了他那種氣急敗壞的樣子了吧,但是他就是不鬧,一點都不。
遠處的樹林裏,在巨大的照燈的照射下,發出耀眼的光來。樹林深處那些被雲霧洗刷過的紅葉,就如同沾着露珠的紅瑪瑙,閃閃發光。從車上望去,山坡上仿佛飛過一團團流火,燃燒着,燃燒着……而這火一樣的紅色,被柞樹、白桦、松樹的金黃、雪白、翠綠顔色一襯托,整個秋天就成了五彩缤紛的世界。
華宏遠也曾到過那個小樹林深處去過,那是在初夏的時候……
在夏天時,那個林子又着不一樣的風景。
密布在森林裏的榛子樹都透出了一片新綠……苔藓中可以看見白色和藍色的白頭翁,還有漿果和羊齒植物。連綿大雨淋得樹皮變軟了,散發出一種惬意的氣息,而在森林裏,在松針和朽木鋪成的地面上,則散發出一種辛辣的氣味。太陽在樹葉和樹枝的雨滴上映出一道虹彩,鳥兒便在那上面歡樂地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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