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姑娘簡直就是完全不給自己留任何的退路,狠了心求死。
而原本可以幫忙的喬靈,後知後覺,錯過了搶救的最佳時間段。
幾乎是從那時起,喬靈就格外的小心,隻要被附身的人清醒着,就保證自己也是清醒的。
爲了避免這種眼睜睜看着自己守護的人,因爲不值得的事情而選擇死去。
這本就是對愛情的亵渎,也是對人生的敷衍,更是對自己生命的不尊重。
所以在這位姑娘死去之後,喬靈脫離了她肉體的束縛,根本不留戀,卻也是長了記性。
對日後的每位被附身者,最起碼是身體上,會給與其足夠的保護和對已知危險的防範。
同樣也是因爲這件事情,每當被附身者的身體出現任何異常的現象,姞喬都會第一個知道。
不過這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畢竟像伊笙歌這種,在喬靈附身之後,就失去了自控能力。
可以說本來就是由喬靈來控制着伊笙歌的身體,沒有任何商量的可能。
以至于隻要伊笙歌身體不舒服,喬靈甚至能夠比伊笙歌本人更早地了解到情況。
這也是爲什麽,現在在夢境之中,伊笙歌都沒發現自己的身體有什麽狀況。
但姞喬隻是一眼看過去,就能感受到伊笙歌的身體正在散發着光和熱量。
這是一種不正常的現象,同時也是和之前那位姑娘很是相似的狀态。
與其說散發出來的是光和熱量,還不如說散發出來的是伊笙歌殘餘的生命力。
當喬靈将主動權還與伊笙歌的時候,删除了他之前與喬靈有關的部分記憶。
而這段時間内,應該是沒有什麽意外發生的,但肯定有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喬靈隻記得當時和周熙澤在門口相認,然後自己因爲體力不支,隻能靈魂出竅休息。
至于後來發生了什麽事情,這些喬靈并沒有去了解,現在姞喬則是在讀取思想。
按照周熙澤當時的表現,以及他們兩人交談的過程,應該是不會去傷害伊笙歌的。
不過這些都隻是喬靈單方面的推測,而姞喬現在也并沒有想去問個究竟的念頭。
姞喬看着伊笙歌身體的溫度,漸漸地升高着,甚至是越來越高,越來越高。
哪怕隻是站在伊笙歌的對面,都能感覺到從他的毛孔中,傳出如同音浪一般的熱流。
“小喬?”
“怎麽了?”
伊笙歌的呼喚,打斷了姞喬對于伊笙歌身體的判斷,将目光重新轉回到他的臉上。
伊笙歌看不見姞喬的臉,他隻能憑感覺,憑直覺來猜測自己的身體是個什麽情況。
“你能找到,我身上到底是出了什麽岔子嗎?”
“我不能太肯定,但大緻應該是發現原因了。”
姞喬的話,并沒有給伊笙歌打包票,打包票這種事情,姞喬還是很少去做的。
伊笙歌聽着姞喬模拟兩可的回答,頓時感覺自己快要沒希望了似的,可能隻能等死了吧。
姞喬讀取到伊笙歌的大腦裏,現在十分混亂,雜亂無章的想法,全部都是負面情緒。
不過這也很正常,畢竟隻要是個人,到了現在這種地步,心理素質還不一定有伊笙歌好。
伊笙歌不吵不鬧,不蹦不跳,已經算是很配合了,畢竟大家誰都不想死。
姞喬再看向伊笙歌的身體時,已經能夠肯定,這就和當年那姑娘是一模一樣的了。
他們的身體,都在以加速的方式,流逝着自己生命的力量,散發出維持身體機能的熱量。
姞喬雖然猜測會不會是因爲自己現在,還吊着伊笙歌沒讓他去休息,才導緻變成這樣的。
但很快便否決了這個想法,如果真的是這個原因,其實解決的辦法挺簡單的。
“那我豈不是要在這裏等死了嗎?小喬,我還不想死,我還想多陪小合幾年,他人還小。”
“他還小?拜托,笙笙,伊笙合和你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好嗎?你兩的年齡是一樣的。”
“但小合在我眼中,就像是一個長不大的小屁孩一樣,要是我死了,他該怎麽活下去啊?”
“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覺得他完全比你更有能力養活自己。這世界就算是少了任何一個人,地球還是照樣轉。就算你死了,他照樣能活下去。笙笙,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好吧。”
姞喬的話,此時更像是寒冷的利劍一般,直接就刺到了伊笙歌的心髒。
頓時,讓伊笙歌感覺到頭暈目眩,甚至是有一些快要失去求生的欲望。
“那照你這麽說的話,其實我死不死,對小合未來生活的影響都不會很大的,對吧?不過這樣也挺好的,小喬,我知道自己和他終有一天會分開的,隻希望到時候大家都不要太難過。”
伊笙歌的話語十分喪氣,充斥着姞喬非常不喜歡的黑暗念想,生生死死都挂在嘴邊。
姞喬并不喜歡伊笙歌的這種狀态,要死不活的,她還是喜歡伊笙歌活蹦亂跳的樣子。
“好了好了,笙笙,别杞人憂天了,你又不是現在就要死,少說兩句,我聽着心煩。”
伊笙歌聽着姞喬像是安慰一樣的話語,頓時眼睛裏再一次發光似的,看向姞喬。
“小喬,這麽說的話,是不是我現在還不一定會死呢?還有一點搶救的可能性是嗎?”
“是的是的,我有辦法,你别着急。要是你死了,我就死了,我不會讓你死的。”
“天哪,原來這就是靈魂交融啊,你得時時刻刻爲我的生命負責任啊,哈哈哈。”
伊笙歌不合時宜地笑了起來,雖然這笑聲聽起來還是有些悲涼,但也好過痛哭。
而這笑,也是打破了剛剛十分壓抑的氛圍,讓大家都能夠松一口氣,别太糾結。
“是的,話是這樣的。”
“好的,我相信你。”
“你别高興的太早了,雖然我肯定會救你。但如果我死了,你也會死,結果都是相互的。”
“放心,隻要我還活着,就不會讓人傷害你的,畢竟咱們現在是拴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伊笙歌有些小玩鬧似的,開着玩笑說出這句話,這句姞喬之前心心念念的話。
伊笙歌對于某些難以形容的事情,理解能力和理解速度是超乎姞喬的想象的。。
不過這樣也沒什麽不好,都還沒說出口,伊笙歌就能懂,也算是一件好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