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不讓伊笙歌高興得太早,姞喬還是決定假裝自己對他的話很是不屑。
“是嗎?要是别人真想傷害我的話,笙笙,就你這小身闆,隻怕到時候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啊。”
“才沒有呢,我才沒有你說的那麽弱。雖然我看起來并不強壯,但我是靠腦子撐起來的。遇到難題,肯定是選擇智取,怎麽可能去用蠻力來解決問題呢?”
雖然姞喬的臉上帶着譏諷的嘲笑,但伊笙歌并不能看清她的模樣。
而看不清姞喬的臉,自然也就看不見她那三分輕視,三分鄙夷,四分勸退的眼神。
姞喬當然記得,之前伊笙歌說過自己看不清她的臉,所以隻好在話語中做文章。
隻是沒有想到,伊笙歌的反應倒還挺快的,而且這家夥總是給人一種很是自戀的感覺。
見這樣損伊笙歌,并沒有顯著的效果,姞喬決定換一種方式來打壓一下他的自信心。
“有嗎?我怎麽一點都沒有察覺到,你是一個用智慧來作戰的人啊。”
“當然有啊,不過偶爾還是需要一點蠻力的。小喬,我來給你打一個簡單的比方。比如說對方是一個和我身材差不多高大的人,他如果想要傷害你的話,那我肯定會跟他拼個你死我活,毋庸置疑。但若是對方比我身材還矮小,那自然要送他一頓胖揍,讓他知道什麽叫社會的毒打。”
伊笙歌提起這種能捏的軟柿子,臉上的喜悅之情顯露于表面,得意洋洋。
姞喬就算是不去讀取伊笙歌的心思,光看他的臉,也能大緻猜到他又在做什麽白日夢。
“那要是對方是一個身材魁梧,八塊腹肌,力大無窮的壯漢呢?你又該怎麽辦,還是硬拼嗎?”
“呃,當然不是。在武力方面實力過于懸殊的情況下,我肯定不會去跟他拼武功的。”
“那笙笙,你打算怎麽智取呢?或者說,你是有個什麽萬全之策,能應對這種敵人?”
“這個嘛。”
伊笙歌稍微停頓了一下,姞喬通過伊笙歌的大腦,看出他現在正在思考最佳對策。
而還沒過多久,姞喬就感覺伊笙歌的腦子裏,多出了好幾個相對應的答案。
隻是姞喬并不是伊笙歌,并不知道在他的眼中,他的思維裏,哪一個是最佳答案。
這也是靈魂交融的不足之處,在靈魂交融之後,兩人确實可以明确對方的思想。
但人的思想是可以有很多種的,是善變的,是難以實踐的,同樣也是無窮無盡的。
隻能說在有限的時間裏,一個人的大體思路,整體思想是相差無幾的。
但至于究竟哪一個更重要,這個隻有伊笙歌自己心裏清楚,小喬并不知道。
之前之所以隻要伊笙歌到底是在想什麽,姞喬都能知道相對應的答案。
是因爲問出來的都是很片面,單向性的問題,一個人的思維方式本就固定。
隻是姞喬并不能很清楚伊笙歌此時此刻,究竟想說出口的是哪個答案。
“小喬,你也知道我說的是智取對吧,那智取肯定就不是用蠻力了。我得想到最佳的辦法,來擺脫到時候在眼前最大的困難了,這本來就不是一件輕松容易的事情。”
“對啊,所以呢,笙笙,你到底是想要用哪一種方法來對付這種情況呢?”
“我覺得嘛,三十六計,肯定是走爲上計,既然打不過,跑總跑得掉吧,哈哈哈。”
伊笙歌說完這個方法,把自己都逗笑了,這确實可以算是一個最穩妥的辦法了。
姞喬也是笑了,剛剛看着伊笙歌的大腦靈光一閃,出現這個念頭的時候,完全在意料之中。
甚至姞喬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伊笙歌等會可能就會說這個,因爲這最貼合他的人物形象。
看來兩個人真的是已經在無形之中,漸漸地達到了心有靈犀,靈魂默契一般的程度。
“哈哈哈,這個法子說起來,當然也是一個挺不錯的辦法了,你還挺會想的嘛。”
“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我可是伊笙歌啊,我可是整個梵隐城最聰明的人。”
“笙笙,你這人也太自戀了吧?”
“沒有吧?小喬,我說的可都是實話诶,現在的人,就是不喜歡聽實話,哈哈。”
伊笙歌和姞喬兩人,已經能夠比較愉快地開着在對方接受程度之内的小玩笑了。
隻是姞喬的腦回路和伊笙歌的不太一樣,她更樂意于按照一般邏輯來思考問題。
“你可拉倒吧,那要是對方有一群人,看你到時候怎麽跑得了。”
“沒事兒,我可是飛毛腿哦,也就比别人騎馬的速度慢一點吧。”
聽着伊笙歌的嬉笑聲,姞喬也是很開心地笑了,伊笙歌的笑聲感染性太強。
即便姞喬隻是聽着,也能感受到那股發自内心的高興,這是假裝不出來的。
笑聲十分爽朗,很是真實,并沒有參雜其他不好的念頭或是想法。
完全就是由内而外,真真正正的開心,帶動了姞喬的情緒和思緒。
不過這個話題,在伊笙歌的腦海裏,其實算是一個比較奇怪的問題。
若是一個人,或者說若是姞喬本就像伊笙歌這樣活着,應該是一輩子平平淡淡。
雖然可能過于平凡,碌碌無爲,但最起碼是平安無事的,不可能死于非命。
那按照伊笙歌的邏輯來說,姞喬之前的人生,肯定就是跌宕起伏,大起大落了。
不然又怎麽可能會在半路上,殺出那麽多想要去傷害她的人呢,這明顯不符合邏輯。
雖然伊笙歌并不知道姞喬的過去,但作爲朋友,他還是很關心她未來的生活情況的。
畢竟一個人要是什麽錯事兒,或者是什麽糊塗事兒都沒做,不可能會落得這個下場。
伊笙歌在腦子裏快速地思考着,之前姞喬不經意間說出的那句話,現在反而變得尤其重要。
姞喬在不說話之後,本想是稍微休息一下,一直讀取着對方的思想,時間長了也會累的。
兩個人很是靜默了幾分鍾,伊笙歌卻不知道就這個問題,該怎麽去開口問姞喬。
而當姞喬再一次擡起頭來,看向伊笙歌的臉時,這些想法也是撲面而來,湧入她的腦中。。
既然伊笙歌并不打算先開口,姞喬自然是選擇先下手爲強,将話都擺在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