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太後看着二人神色,似乎很是滿意自己達到的效果,笑着轉眸問君紫钰:“皇上,你看如何?”
君紫钰先是一愣,随即笑看了一眼二人,目光定在君紫璃臉上,鳳目閃過一抹好笑,笑着開口:“皇祖母此舉甚好!王弟既然注意到了二人,而且接入了璃王府。想必也是喜歡的。以後您要是想聽琴曲箫音的話,直接将她們叫進宮來就是。豈不是方便?”
“也是!”太皇太後立即點頭,笑的合不攏嘴:“璃兒,你意思如何?”
君紫璃俊顔有些發白的看着太皇太後,開口拒絕:“皇祖母,孫兒無意……”
“就知道不能問你,一問你就是這個。我也不問你了。”太皇太後立即不滿的闆下臉,擺擺手打斷君紫璃的話,看向鳳丞相:“鳳愛卿,我和皇上都認爲不錯。你看呢?”
“這……老臣……”鳳丞相有些不知所措了。這剛和紅鸾婚事不成。但反過來就要娶那兩個女兒,紅鸾會不高興的。一想紅鸾不高興,立即拒絕:“太皇太後,臣……”
“我看問你也是如此,雖然那兩個孩子是庶出,配不上璃兒,但丞相府的女兒,做個側妃還是可以的。就這麽定了吧!”太皇太後立即揮手打斷鳳丞相的話:“擇選個日子,按側妃之禮将她們迎進門。以後若是紅鸾那孩子回心轉意更好。璃王妃之位就是她的。若是她不回心轉意,璃兒想娶誰就再娶誰,我老婆子老了,也就不再管了。”
“皇祖母……”君紫璃立即站了起來。
“瞧你這孩子激動的。我剛才費了半天唇舌,你生是不吭一聲。如今看來是說到心坎裏了。行啦。說了這半日,老婆子我也累了。這事兒就交給皇上了。”太皇太後笑着揮手打斷君紫璃的話,轉頭看着君紫钰:“皇上就費心吧!”
“是,皇祖母!”君紫钰笑着起身:“這事兒就交給孫兒了。明日孫兒就下旨,給王弟賜婚。您身體要緊。歇着吧!”
“嗯,你是皇上,日理萬機,身子剛才大好,也别太累着。璃兒也是,也别太累了。我東璃就你們兩親兄弟血脈。兄友弟恭,相互幫襯。我東璃才繁華盛久。”太皇太後說完揮揮手,疲憊的道:“都去吧!”
“是,皇祖母,那孫兒告退!”君紫钰立即起身,微微一欠禮,太皇太後點頭,他當前擡步走了出去。
君紫璃張了張口,見太皇太後眉眼疲憊,滿頭華發,說了半日,顯然是累的沒有半分力氣再多說了。如玉的俊顔有些發白,許久才也一欠身:“……是,皇祖母!”
說完緩步走了出去。隻是步履比來時重了幾分。
“老臣告退!”鳳丞相一看皇上跟太皇太後就這麽三兩句話就定了,也沒辦法,想着反正那兩個女兒能嫁入璃王府也是好事兒。看樣子璃王也是喜歡二人的。否則不可能在休了紅鸾之後就将那二人接入璃王府。隻能告退。
“等紅鸾病好了,鳳愛卿就帶她進宮來看看我老婆子。”太皇太後點點頭道。
“是!老臣謹記。紅鸾一好,立即帶她進宮來拜見太皇太後。”鳳丞相立即回道。
“去吧!”太皇太後笑着擺擺手。
鳳丞相躬身後退了幾步。轉身走了出去。
一行幾人離開。太皇太後臉上的笑意緩緩收起,哪裏還有半分疲憊的神色,目光略過君紫璃所坐的椅子,歎息了一聲,輕輕開口:“我老婆子這劑猛藥下去,希望璃兒能明白……否則就白費我老婆子這一番苦心了,哎……”
整整躺了一日,玉痕連飯也沒吃,倒是陪着鳳紅鸾睡了一天。夕陽滑下天幕,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在外面守了一天的小蜻蜓實在忍不住了,跑了進來。
主子從昨日到現在就沒有沒有吃飯,看鳳三小姐一點兒醒的迹象都沒有。她再這麽托着主子下去,主子不吃不喝身體怎麽受得了?
“主子,您要……您要陪着鳳三小姐的話,也該先吃了飯啊……”小蜻蜓站在珠簾外,苦着臉糾結了半響終于開口。
“嗯!”玉痕閉着眼睛睜開,聲音帶着一絲慵懶暗啞:“去将晚膳端過來吧!我就在這裏用!”
“是!”小蜻蜓小臉立即一亮。在玉痕話落一陣風就跑去了廚房。
玉痕低頭看着懷裏的鳳紅鸾,她安靜的睡着,眉眼神色無一處不是安然瑩潤。氣色也很好。隻是小手依然緊緊的抓着他,似乎生怕他離開。隻要一動她便醒來。
心中溢滿心疼憐惜。該是什麽樣的遭遇,讓這個女子嬌弱至此,又是什麽樣的經曆,使她博強至此。他很難想象。但是如今看着她,他似乎可以感同身受。
“主子……”小蜻蜓挑開珠簾,端了飯菜走了進來。自然還有一份藥膳粥。
“嗯!”玉痕終于身手輕輕一點,點了鳳紅鸾睡穴。輕輕拿開她緊拽着他的手,見她眉頭輕輕蹙起。想不到都點了她睡穴了還是如此敏感。
起身下了床,給鳳紅鸾拉上被子,玉痕走到桌前坐下,小蜻蜓立即遞上筷子,看了一眼鳳紅鸾:“主子,鳳三小姐什麽時候醒來?”
“明日!”玉痕溫聲道。
小蜻蜓立即松了一口氣。明日醒來就好。否則主子不吃不喝的這麽陪着她,他也跟着受罪。又道:“主子,鳳三小姐這是怎麽了?”
他很奇怪,鳳三小姐不欺負别人,别人就該燒高香了,誰敢欺負她啊!還成了這副樣子,看着好可憐。
聞言,玉痕舉着筷子的手一頓,鳳目微微一沉,須臾,若無其事淡淡的道:“她能活着就是奇迹。”
小蜻蜓不明白的看着主子,這麽說鳳三小姐的身體很不好麽?但是看主子微沉下來的臉色,立即不敢再問了,趕緊移開話道:“奴才現在去叫杜嬷嬷來給鳳三小姐喂粥。”
“不用!一會兒用完飯我喂給她吃。”玉痕搖搖頭。
“主子,您……您喂?”小蜻蜓睜大眼睛。“嗯!”玉痕點點頭。目光掃了一眼滾熱的粥,面色暖了幾分,溫聲開口。
小蜻蜓張大的嘴巴半響沒合上。主子何等身份?什麽時候侍候過别人?而且他會侍候别人麽?他很懷疑。但看着主子沒有半分說笑的意思。轉頭看鳳紅鸾,想着鳳三小姐能享受主子親手喂粥,何等待遇啊!
用罷晚膳放下筷子,玉痕端起桌子上的粥用勺子攪拌了兩下,等到适合的溫度,向着床前走去。伸手攬起鳳紅鸾的身子靠在他的胸前,另一隻手臂環繞過她的腰間端着碗,一手拿勺子舀了粥向鳳紅鸾唇瓣喂去。
粥下口,鳳紅鸾無意識的吞咽。連半絲滴灑出來也不曾。似乎像是這樣的動作早已經做過無數遍。熟能應手。
小蜻蜓下巴幾乎都快掉到地上了。主子真的是從來沒做過這活計啊!主子果然就是主子。使得本來就對自家主子崇拜的心空前膨脹。
一碗粥見底,玉痕對着小蜻蜓擺擺手,小蜻蜓立即跑過來将粥接了過去。
玉痕輕輕放下鳳紅鸾的身子讓她躺好,這時一道黑影飄入院中,一個隐衛躬身落在窗外,對着裏面躬身:“主子!”
“嗯!”玉痕應了一聲,掖好被子,重新站起身,走出門外,溫潤開口:“何事?”
“秉主子,似乎有人在查找鳳三小姐行蹤!這裏怕是……很快就被發現。”隐衛立即躬身道。
“何人?”玉痕面色清淡。
“似乎是雲族之人。”隐衛立即道。
“雲錦的人?”玉痕鳳目微微眯了一下,聲音依然溫潤清淡:“不用理會。他們還進不來。”
“是!”隐衛立即躬身。
玉痕擺擺手,隐衛退了下去,擡眼看了一眼天色,剛要轉身回房,一隻貓頭鷹落在了玉痕的肩頭。
玉痕如玉的手伸出,将貓頭鷹從肩頭上接到了手裏,摸了摸貓頭鷹的腦袋,溫潤的道:“你總算回來了!”
貓頭鷹似乎能聽懂玉痕的話,腦袋親昵的在他的手心裏蹭了蹭。
玉痕莞爾一笑,指尖将它綁在腿上的信紙挑了下來,緩緩打開,貓頭鷹自動的飛回他的肩頭。
看了一眼手中的信紙,玉痕嘴角笑意深了一分,看向西南方向的天空,聲音輕飄飄的吐口:“父皇還是很愛我的。”
靜站了半響,伸手拍拍肩頭的貓頭鷹:“飛了這麽遠,你也累了,去玩吧!明日再回去吧!”
貓頭鷹在玉痕的肩頭又親昵的蹭了兩下,立即高興的飛走了。
手中的信紙輕輕一撚,化爲灰燼。玉痕含笑轉身走回了房。
房間内,鳳紅鸾睡的似乎極不安穩。小臉皺成一團,秀眉緊蹙,手緊緊的抓着被子。玉痕看着她,對于給她點住穴道這麽短的時間便失去效用一點兒也意外。想着是否這麽些年,她一直如此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