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床前,玉痕掀開被子上了床,伸手将鳳紅鸾攬進懷裏。如玉的手輕輕的在她後背拍了兩下:“睡吧!”
鳳紅鸾尋到了溫暖,片刻就安靜了下來。
玉痕沒有睡意,隻是看着懷中的人兒,鳳目一片溫潤溫暖。月光透過簾幕的縫隙射了進來,依稀可以看到兩個相擁在一起的人兒。如詩似畫。
夜半時分,玉痕輕歎了一聲,也閉上了眼睛。
第二日,天色剛剛微亮。鳳紅鸾終于醒來了。
睜開眼睛。看着陌生的房間。清如水的眸子蒙上一層雲霧。房間華麗,比清心閣還要華麗數倍。珍惜古玩,價值連城物事不勝枚舉。而她躺在輕紗軟帳裏,可以看到軟帳華美。
這裏不是清心閣,這是哪裏?
鳳紅鸾瞬間驚醒了幾分。一動不動打量着房間。須臾,感覺不對,猛的低頭。隻見她的身邊旁邊躺着一個人。确切說是一個男人。
鳳眸雲霧瞬間散去,迸發出清厲之色,猛的坐起身,一個回身,手腕快如閃電的掐住男子脖頸:“說!你是誰?”
鳳紅鸾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是不妨礙那寒冰的溫度。一張小臉布滿殺氣,冰寒入骨的看着玉痕。
玉痕被驚醒,睜開眼睛,就見鳳紅鸾纖細的小手緊緊攥着他的脖頸,小臉滿是殺氣,頓時一怔。
“是你?”鳳紅鸾此時也看清了男子容顔,微微一愣,随即手腕猛的用力,鳳眸迸發出淩厲之色:“你挾持我?說!有什麽目的?”
聲音冰寒入骨,透過簾幕傳了出去。
外面等着的杜嬷嬷心中頓時一緊,小蜻蜓小臉一白,立即拔開腿就要向裏面跑來。主子說的不錯,鳳三小姐醒了。可是聽這聲音就不對。他可不能讓鳳三小姐傷了主子。
小蜻蜓剛跑了兩步,就被杜嬷嬷一把拽住,他剛要驚呼,杜嬷嬷立即伸手捂住他的嘴,提溜着小身子将他拖遠,才放開他。
“嬷嬷,你幹嘛不讓我進去救主子?”小蜻蜓瞪着杜嬷嬷。
“你進去瞎搗什麽亂?什麽事兒是主子處理不了的?主子又沒做什麽,三小姐是不會傷主子的。”杜嬷嬷立即道。
“主子還沒做什麽?”小蜻蜓立即睜大眼睛:“主子都将人給看了,抱了,還……”
“你閉嘴!”杜嬷嬷老臉一白,再次伸手捂住小蜻蜓的嘴,悄聲道:“管住你這張嘴,别有的沒的就瞎說。主子什麽也沒做。”
小蜻蜓眼睛滴溜溜轉了兩圈,點點頭。
杜嬷嬷不放心的又警告了一遍。才放開了他。
房間内,玉痕看着鳳紅鸾的小臉,低頭看緊掐着自己脖頸的手,絲毫不懷疑這雙手雖然柔弱,但是她的力度可不容小視。絕對可以轉眼就殺人性命。心中苦笑。他一點兒也不爲她的舉動意外。
鳳紅鸾見玉痕隻是看着她不語,手腕用力:“說!”
玉痕嘴角扯動,苦笑開口,聲音暗啞:“你認爲我能挾持的了你麽?”
鳳紅鸾蹙眉,看着玉痕,手下的力道沒有半分松懈,冷聲開口:“那我爲什麽會在這裏?别告訴我這裏是鳳府!”
“你這樣……我沒辦法說話……”玉痕出聲有些困難。
鳳紅鸾收緊微松了一分,冷冷的看着玉痕:“别耍花樣!就算我現在松開你,你要是敢騙我,我也能殺了你!”
再次苦笑,玉痕點點,看着鳳紅鸾,溫聲開口:“我知道你能!”
“别廢話,說!”鳳紅鸾看着玉痕俊美的臉,欺霜賽雪的容顔因了剛睡醒的緣故,帶着一絲慵懶性感,男子淡淡的清雅氣息缭繞在狹窄的華美軟帳内,另她不舒服的眉頭更是蹙緊。
“你昏倒了,丞相府的大管家和你的貼身婢女帶着你求醫。是我救了你。”玉痕簡潔的開口,鳳紅鸾松了幾分力道的手讓他舒服了幾分。完整的說完了一句話。
“我昏倒了?”鳳紅鸾不信的看着玉痕:“不可能,我如何會昏倒?”
“這我就不知道了。你已經昏迷了兩日了。今天是第三日。”玉痕鳳眸眸底閃了一下,搖搖頭。
“也就是說我昏迷三天了?”鳳紅鸾一怔。
“嗯!”玉痕點頭。
鳳紅鸾看着玉痕的眼睛,見他眸光平靜,不像說假。腦中回憶,記起雲錦強吻他,後來她似乎是她起了那些被塵封了多年的過往……然後便什麽都不知道了,小臉瞬間一白。
玉痕自然明白鳳紅鸾想起了什麽,鳳眸閃過一絲心疼,眸底染上一抹暗沉。
“讓我如何相信你?”鳳紅鸾猛的手腕突然再次用力,微白的小臉挂上一抹森寒:“将我救到了你的床上?”
玉痕再次苦笑,低頭看着鳳紅鸾那隻手依然緊抱着他的腰,無奈的道:“是你将我……拽上來的……”
鳳紅鸾順着玉痕的眼光,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環在他腰間的手上,小臉再次一變,擡眼看玉痕無辜的神色,立即如燙手山芋一般的松了手,連帶着緊攥玉痕脖頸的手也撤了回來。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兩個人的姿勢,小臉刷的一下子更白了。
脖頸的束縛被拿去。玉痕依然保持着剛才的姿勢躺在那裏,鳳目閃過一絲好笑的看着鳳紅鸾。
鳳紅鸾看着自己的雙手,然後又低頭看自己身上的衣物,隻是一見寬大的軟袍,軟袍絲滑,包裹着她的身子若隐若現。而裏面連個肚兜亵褲也沒穿,小臉更是白如紙,猛的再次出手,又掐着玉痕脖頸,森寒道:“你給我換的衣服?”
玉痕鳳目自然也透過絲滑的軟袍看到了鳳紅鸾隐約的身子,雖然瘦弱,但是玲珑曼妙有緻。想起抱在懷中的溫軟,如今他的身上都彌散着她幽香的味道,如玉的俊顔微微染上了一抹紅霞。
鳳紅鸾自然看到了玉痕俊顔染上的紅霞,頓時一怒,手腕用力:“是不是你?”
玉痕看着鳳紅鸾的神色,一瞬間鳳目氤氲褪去,收回視線,遮住眼簾,困難的開口:“是……杜嬷嬷……”
“杜嬷嬷是誰?”鳳紅鸾一聽不是玉痕,緊繃的心微松了一口氣。不等玉痕回答,想起這裏的嬷嬷是對宮中老女人的稱呼,立即又問:“真的不是你?”
“不是……”玉痕矢口否認。看着鳳紅鸾的神色,如果他敢說是,她會毫不猶豫的掐斷他的脖子。
鳳紅鸾緩緩撤回手,一把的扯過被子,轉眼間就将自己包了個嚴實,小臉忽紅忽白,看玉痕含笑看着他,頓時一惱:“滾出去!”
“呵呵……”玉痕輕笑。
“你笑什麽?還不快出去!我要穿衣服!”鳳紅鸾滿臉惱意的看着玉痕臉上的笑,覺得真礙眼,想出手打爛了。
“我被你壓麻了,動不了!”玉痕看着鳳紅鸾怒意的小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僵硬的身子。苦笑着開口。
聞言,鳳紅鸾蹙眉看着玉痕,果然将見他身子僵硬。手臂保持着摟抱着她的姿勢,卷曲的身子就占了床頭一角,姿勢怪異。而她自己幾乎占了整張床。明顯是自己擠人家的。隻要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得出來。
慘白的小臉難得的染上了一抹窘迫之色,鳳紅鸾從玉痕身上别開眼睛,不自在的開口僵硬的道:“那你快些!”
玉痕看着鳳紅鸾窘迫别扭的神色,墨玉的眸子眸底染上一抹深深笑意,認真的點點頭:“好!”
鳳紅鸾不再說話,也不看玉痕,而是低頭看着包裹着她的被子。被子是龍鳳圖案的刺繡,富貴華美。鼻息萦繞着都是他身上清雅的氣息,整個簾帳内也是被這種氣息環繞,更甚至她身子上這種氣息更是濃郁。揮之不去。
鳳紅鸾皺眉,半響見玉痕不動,冷聲開口:“你好了沒有?”
“快了!”玉痕一直看着鳳紅鸾。覺得她這樣别扭的樣子感覺很有意思。這副身體裏似乎裝着一副千姿百态的靈魂。隻要她想,她似乎就可以是千百種姿态和面貌的。
不由得心神微微一晃,想着若是有一日,不知道他是否能将她靈魂從體内剝離出來。看到那樣千姿百态不同的她,也許很好……
嘴角笑意溫柔了幾分。連玉痕自己也不會意識到。
“你到底什麽時候好?”鳳紅鸾又等了半響,懊惱的擡頭看着玉痕。入眼處便看到他玉容仙姿,風飄雪月的笑容。這樣的笑容足以融化世間萬事萬物。頓時渾身一震,猛的伸腿一腳踹了過去,怒道:“出去!”
玉痕着着實實的挨了鳳紅鸾一腳,頓時悶哼了一聲,猛的驚醒,笑意收起,蹙眉看着鳳紅鸾。
鳳紅鸾以爲她要發怒,不料玉痕目光落在自己的腿上,溫潤開口:“再踢一腳,很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