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丞相接到旨意,沒急着進宮,而是猜到了幾分,立即借口換衣服而是急匆匆的跑進了清心閣。
剛一進藏嬌閣門口,青藍、青葉立即迎上鳳丞相:“相爺,我家小姐說了!您要是進宮。照實說便是。誰要見我家小姐,就等她病好了吧!如今小姐風寒又厲害了。不能進宮去見什麽人。”
“這……”鳳丞相看着清心閣緊閉的簾子。紅鸾明明沒有傷寒。
“璃王殿下拿不起聘禮,還娶什麽媳婦啊?更何況您可是那五小姐、六小姐的爹,大小姐、二小姐早就夭折,我們小姐就是長姐。長姐如母。有你們二人在。即便是皇家要娶媳婦,也不能強迫不是?”青藍立即道。
“就是,相爺,你怕什麽?我們小姐既然敢如此做,必然有對策。更是料定皇上和太皇太後如今不會拿您如何?總不能因爲你不同意嫁女兒就将你拖出去砍了吧!”青葉立即道。
二人跟鳳紅鸾時間長了,也摸到了鳳紅鸾幾分的脾氣秉性。有樣學樣的道。更何況她們也覺得璃王實在太可惡。就應該被小姐好好教訓。比雲公子可惡多了。雲公子最起碼傷了小姐之後還知道跑來找小姐忏悔。璃王就是一個沒心沒肺的小姐就是要好好的教訓他。
“好,那讓……讓紅鸾好好休息。我進宮了!”鳳丞相被二人一頓搶白。慘白着老臉原路反了回去。想着不知道紅鸾打哪兒弄來這麽兩個牙尖嘴利氣勢比他還強硬的丫頭。
鳳丞相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清心閣。青藍、青葉對看一眼,齊齊的捂住嘴偷偷的笑了起來。
鳳紅鸾在房間内看書。自然将剛才青藍、青葉的話聽到了耳裏。嘴角勾起,這兩個丫頭真是越來越得她的心了。她身邊的人,本來就該有如此。
皇宮禦書房。
從趙啓派了人去了丞相府之後,君紫钰一直看着手中的禮單。眉眼笑意濃郁。如果這些真是那個鳳三小姐在背後所作所爲的話,那麽璃王可真是遇到對手了。
如此好戲,怎能不看?
“皇上,丞相大人來了!”趙啓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讓他進來!”君紫钰不擡頭,吩咐道。
“丞相大人,皇上有請!”外面趙啓立即側身讓禮。
鳳丞相深吸了一口氣,一咬牙,走了進去。立即跪地行禮:“老臣叩見皇上!”
君紫钰緩緩擡頭,剛才含笑的面色盡退,換上一副肅然冷凝之色,如玉的手将禮單‘啪’的一下子扔到了鳳丞相的面前,威儀開口:“鳳愛卿這是何意?”
鳳丞相身子頓時一哆嗦。但畢竟是縱橫官場幾十年的老狐狸,立即鎮定的道:“回皇上,這……這是禮單!”
“嗯?”君紫钰鳳目眯起:“禮單?”
“是!”鳳丞相立即垂首應聲。
“好一個禮單!”君紫钰冷笑:“鳳愛卿這是藐視朕呢?還是藐視太皇太後?或者是藐視我皇室無人可欺?”
“老臣不敢,老臣不敢,請皇上明察,這隻是一份禮單而已……”鳳丞相全身的冷汗瞬間的流了出來。立即叩頭。口中連連道。
“不敢?我看鳳愛卿很敢!”君紫钰猛的站起身,如玉的手一拍書案,怒道:“太皇太後許婚,朕聖旨賜婚。你卻給我擺出這樣的一份禮單來?你那兩個女兒有多金貴?值得我皇室如此天價聘禮相迎?還是側妃?嗯?”
“回皇上,老臣……老臣……”鳳丞相憋屈了半天,牙關一咬,開口道:“回皇上,老臣請求皇上收回聖旨,臣那兩個小女不敢奢求璃王側妃……”
“收回聖旨?”君紫钰更是滿面怒容,鳳目冷冷的看着鳳丞相:“朕金口玉言以開。難道璃王府的門面,當側妃委屈了你那兩個女兒不成?”
“老臣……老臣不敢……”鳳丞相頭一次領教了這個登基三年一直溫潤如玉的皇上的厲害。一時間隻是跪地請罪。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本來他心裏的底氣就不足。皇上賜婚,本來就是天大的恩賜。他那兩個女兒能嫁入璃王府,就是沐浴聖恩,皇恩浩蕩。可是如今紅鸾的這個禮單,擺明了就是打璃王臉的。如今璃王直接上交給了皇上。而且皇上還沒等他喘口氣,就劈頭蓋臉一頓質問。将他來這一路上想好要說的話都給堵了回去。如今隻能聽着了。
“哼!”君紫璃看着鳳丞相哆嗦不停的身子,冷冷的哼了一聲,凝眉道:“你如實給我說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若是這事兒你不給我說出個所以然來。今日朕便饒不了你!”
“回皇上……是,是老臣……老臣想要退婚,不敢前來找皇上。所以……所以就給璃王殿下列了這麽個禮單,讓璃王殿下自願退婚……”鳳丞相一咬牙,立即道。
“鳳愛卿是拒婚拒上隐了麽?屢次拒婚,你丞相府的門面比我皇室公主的身份還要高了!我東璃堂堂的璃王配不上你的府中的兩個庶女?”君紫钰挑眉怒斥。
“回皇上……不是……”鳳丞相立即搖頭。
“那是什麽?”君紫钰不給鳳丞相半絲喘息的機會。
“是,是老臣想要多留小女幾年……”鳳丞相立即道。
“你丞相府最不缺的就是女兒。鳳愛卿,你少拿這個來糊弄朕。當朕是三歲幼童麽?”君紫钰頓時怒道:“璃王府距離丞相府不過幾裏之程。你要是想看女兒随時可以。”
“這……”鳳丞相已經汗流浃背了:“老臣想女兒日日孝順在身側。”
“你……”君紫钰鳳目眯起,一道清厲的光芒閃過。好你個老狐狸!還不把鳳紅鸾交出來麽?目光落在地面上靜靜的躺着的禮單上,冷聲開口:“這禮單上的字迹可不是鳳愛卿的手筆啊!丞相府出了高人了麽?怎麽朕到不知道!”
鳳丞相頓時心神一醒。早先隻被禮單的内容驚住了,疏忽了那字迹。如今一看那卓潤風流的字迹,頓時一怔:“皇上……這……這字迹……”
“怎麽?這是丞相府送到璃王府去的禮單!難道鳳丞相不認識?還是璃王府送錯了!”君紫钰看着鳳丞相的神色,心中肯定是這老狐狸又要玩什麽把戲了。立即挑眉。
“這……”鳳丞相看着那字,秀逸中透着鋒芒筋骨,風流中溢滿卓絕風采。若不是裏面有依稀有三分熟悉的影子。她也想不到這是紅鸾的字。那三分熟悉的感覺來自紅鸾她娘的字迹。
老臉一瞬間滿布傷色,自然睹字思人。想起了紅鸾他娘。這些年他一直刻意遺忘。但發現那人就埋在他心底。隻要一接觸就會想起。而且很深很清晰。
“鳳愛卿别再跟朕說不認識這筆墨!”君紫钰看着鳳丞相的神色,頓時秀眉揚起。
“這……這是小女紅鸾的筆墨……”鳳丞相心中暗歎。他果然猜的不錯。皇上就是沖着紅鸾而來的:“是老臣讓小女寫的……”
“哦?”君紫钰似笑非笑的看着鳳丞相:“一籃子雪花?也是鳳丞相叫令嫒寫的?”
鳳丞相頓時又冒了一層冷汗,心底打顫,立即道:“是……是老臣讓寫的……”“鳳丞相如今年不過五十?你是糊塗?還是故意藐視朕?藐視璃王府?”君紫钰眉峰一冷,如玉的手再次‘啪’的一拍桌案,怒道:“如今七月,你要璃王給你下雪花麽?”鳳丞相老臉煞白,立即語無倫次了起來:“回皇上,不……不是……是……”
“天上的星星,還要八個角的?璃王府的土,要璃王床榻三十三尺地下的那一塊?”君紫钰看着禮單,緩緩開口,聲音低沉,細挑眉梢:“璃王貼身内褲……穿了十年之久的……嗯?兩條?”
鳳丞相額頭豆大的汗珠子滾了下來。
“你鳳愛卿要的可是真全!”君紫钰挑着眉梢念完了,冷眼看着鳳丞相額頭的汗珠子噼裏啪啦的滾落,怒道:“藐視皇室,欺君之罪!鳳愛卿,你再不說别讓朕給你拖出去滿門抄斬!”
鳳丞相一聽滿門抄斬,頓時趴到了地上:“老臣該死,皇上恕罪……”
“說!到底這禮單是何人所寫?”君紫钰冷眼看着鳳丞相額頭磕出了血,威嚴怒道。
“是……是……是老臣一時糊塗。皇上恕罪。求要殺就殺老臣一人,丞相府人都是無辜的。”鳳丞相立即連連哀求。
“别以爲你不說朕就拿你沒辦法了!”君紫钰沒想到都這個份上了,這老狐狸居然還死咬着不放,立即大喝道:“來人!去丞相府将鳳紅鸾給我帶勁宮來!”
“皇上,小女猶在病中……”鳳丞相一聽急了,大呼一聲,立即求情:“皇上……不關小女紅鸾的事兒,都是老臣……紅鸾卧病在床……求皇上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