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病在床?君紫钰看着那張揚的字迹。是一個病者所爲麽?見鳳丞相居然還死咬着不說。再次怒喝一聲:“還不快去!”
“是!”李文一直站在門口。看了皇上半響,也沒等到什麽有信息的眼色,立躬身跑了下去。照着旨意施行去了。
“皇上……真的不關小女的事兒,都是臣的主張。是璃王殿下欺人太甚。老臣不想将女兒嫁給璃王殿下……皇上恕罪……”鳳丞相連連驚呼。
“哼!”君紫钰不理會鳳丞相,轉身坐回了椅子上:“多說無用!等你那愛女來了再說吧!朕到要看看是何等一個柔弱女子!”
“皇上……真的不關小女紅鸾的事兒,都是老臣……”鳳丞相老臉慘白如紙。一旦要去丞相府,便知道紅鸾是沒有病的。那便是欺君之罪啊!
“鳳丞相,你也是兩朝老臣。做事有沒有分量朕自然清楚。”君紫钰冷冷開口:“别拿朕當三歲幼童!休要再多說了。朕隻問你,這張禮單到底是你寫的,還是鳳三小姐所寫?”
“這……是老臣……的意思……”鳳丞相還死死咬着牙。
“放肆!”君紫钰頓時一把将桌子上的一本奏折扔了出去,砸到了鳳丞相的面前:“難道你真要朕将你治藐視皇室,侮辱璃王之罪,滿門抄斬論處?你若不從實招來。朕也自會查明。到時候誅九族之罪,你可承受的起?”
鳳丞相全身一軟,頓時老臉慘白如紙。
“還不說麽?”君紫钰如玉的面上盡是薄怒。想着就不信抖不過你這條老狐狸。
“是……是小女紅鸾……”鳳丞相終于開口:“都是老臣教導無方。小女紅鸾不懂事。求皇上開恩……老臣願意以死待罪……”
“哼!至于開不開恩!就等着朕見了她再說吧!”君紫钰鳳目閃過一絲清光,聲音低暗:“朕到要看看她怎麽給我弄到八個角的星星!”
鳳丞相全身汗打衣襟。不敢再言語。
君紫钰淡淡的瞟了鳳丞相一眼,不再理會,低頭開始重新的批閱奏折。
禦書房靜了下來。好半響鳳丞相的身子都一直抖着。君就是君,臣就是臣。他這麽些年早就明白,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盡管他再權傾朝野。但是這東璃國的皇上還是姓君。紅鸾太年輕,受的苦和委屈太多,如今才變成了那麽個不肯吃虧的性子。如今這可如何是好……
鳳丞相想着對策,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隻能等紅鸾來了再說了。無論如何,他也不能讓紅鸾出事。
君紫钰批閱奏折偶爾擡頭瞟一眼鳳丞相,嘴角微勾。今日算是抓到了把柄威懾一番這個老狐狸。
“皇上!”半個時辰後,李文急匆匆的從外面跑了回來。
“嗯?人可是帶來了?”君紫钰不擡頭。低沉的聲音傳了出去。
鳳丞相一聽,立即回頭看去。整顆心都提起來了。
“回皇上,鳳三小姐卧病在床……沒辦法來。”李文走了進來,立即躬身道。
“真的是卧病在床?”君紫钰挑眉,顯然不信一個卧病在床的人如何能寫出如此筆鋒犀利,張揚卓絕的字:“你可是見到了鳳三小姐?”
“回皇上,是丞相府的大總管說的。老奴沒有見到……”李文立即道。他剛去了丞相府門口,就被丞相府的大總管給攔住了。後來他說明來意,那大總管就說鳳三小姐病了,下不來床,不能進宮。
“混賬!朕要你去将她帶進宮來。你擡也得給朕擡過來!能有多嚴重?下不來地麽?”君紫钰頓時一怒。
“回皇上,鳳三小姐……據丞相府大總管所說,鳳三小姐的确是卧床不起,下不來地了……”李文立即請罪。
“連床帶她,一起給朕搬進宮來。宮中多的是禦醫。朕就不信了,不就是風寒麽?如此些日子還不好?”君紫钰揚眉怒道:“都起不來床了,如何能寫的了這筆墨?朕就不信了!再去!”
“是,皇上息怒……老奴,這就去……”李文立即轉身往外走去。
“皇上……小女真的病了……”鳳丞相立即驚呼。皇上居然要将紅鸾擡進皇宮?
“等等!”君紫钰忽然開口,放下筆,起身站了起來:“擺駕!朕要親自去丞相府!”
“皇上舍不得,您可是萬金之軀……小女福薄,怎麽能勞動皇上大駕……”鳳丞相聞言,老臉白成鬼了,立即道:“老臣願意回去……将小女……将小女想辦法帶進宮來見皇上……”
“休要再多說了!你也跟着朕一起!”君紫钰擡步走離了桌前,彎身自己撿起地上的禮單,擡步向外走去:“立即命太醫院的所有太醫跟着朕一同去丞相府。朕到要看看,這傷寒有多嚴重!”
“是!”立即有人跑去了太醫院宣旨。
鳳丞相還想再說,君紫钰已經走了出去。他無奈,慘白着臉站起身,起了兩次腿軟的都起不來,還是李文跑過來扶起了他。
鳳丞相感謝的看了一眼李文,立即緊跟着跑了出去。
不出片刻,禦攆起駕,後面跟着鳳丞相和一衆太醫院的太醫,浩浩湯湯的向着丞相府而去。
璃王府書房。君紫璃一直負手站在窗前,似乎化成了一具雕像。
“王爺!”大總管趙啓急匆匆的腳步跑來,走進書房門口,腳步放輕。聲音也很輕的開口。
“嗯!”君紫璃淡淡的應了一聲。
“王爺,皇上看到了您給送進宮去的那張禮單,沖鳳丞相發了好大的脾氣,派人去丞相府将鳳三小姐帶進宮,可是鳳三小姐卧病在床,皇上……皇上如今禦攆起駕去丞相府了。”趙啓一口氣将從宮裏剛剛回來的消息禀告給君紫璃。
書房内許久沒傳來言語,趙啓又問:“王爺,可是要老奴備車,您……可是要去丞相府?”
“不去!”君紫钰淡淡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趙啓退了出去。
趙啓剛走離兩步,君紫璃再次開口:“等等,去請丞相府的五小姐和六小姐去清風亭。本王要聽聽二人的琴箫合奏!”
趙啓一愣。從五小姐和六小姐來了璃王府王爺都沒見。如今要聽琴箫合奏?但也隻是一愣,立即躬身:“是!”
趙啓走後,君紫璃緩緩回身,看着放在書案上的鳳鳴琴和碧血蕭。一雙琉璃的鳳目氤氲迷蒙。半響開口:“逐風!帶上這兩把物事兒,去清風亭!”
說完一句話,君紫璃踱步走出了房門。
“是!”逐風應聲出現,抱上琴蕭緊随君紫璃之後去了清風亭。
清風亭是璃王府一處獨立的亭台。建在璃王府一處碧湖中心。君紫璃到的時候,趙啓還沒将鳳青玲和鳳銀鈴帶到。
“放那上面吧!”君紫璃看了一眼一張石桌,緩步走到白玉欄杆旁背身而立。
“是!”逐風立即小心的将鳳鳴琴和碧血蕭放在了桌面上,躬身立在一旁。
等了許久,終于趙啓帶着打扮了好半天的鳳青玲、鳳銀鈴姗姗來遲。二人皆是被君紫璃請了回春堂的大夫看診了好幾日。如今自然是恢複的很好了。
鳳青玲嘴裏的牙換了兩顆假牙,給她疼了個半死,如今吃東西還很費力,不過對她來說已經很好了。鳳銀鈴臉上的傷痕也被用最好的凝脂露敷了幾次,如今疤痕脫落,新生了粉嫩的肉,看來再用不了多久也能夠恢複了。
二人自然早早就接到了被封爲璃王側妃的事兒,心花怒放,就差将所住的房子拆了。高興過後就是關在門裏罵鳳紅鸾。她們如今是璃王側妃,鳳紅鸾那個賤人給她們提鞋都不配之類的。等她們回去鳳府收拾鳳紅鸾那個賤人。
二人正罵的興頭上,丞相府大總管趙啓來了說璃王殿下要聽她們琴箫合奏。就在清風亭等着呢!頓時高興的險些叫出來。趕緊去收拾打扮。這一忙活就忙活了半個時辰。
如今一個個心裏怦怦亂跳。遠遠看着君紫璃風姿卓然,俊挺滟華的背影,心頭小鹿撞撞。想着馬上就要嫁給這個男子了,心裏别提多興奮了。
而且這些日子的事兒她們也聽說了,璃王殿下是愛護心儀她們二人的。否則也不會不将她們送回丞相府。還進宮請太皇太後和皇上主婚了。
這樣一想來,就更興奮了。腳下走路都飄飄然。
“王爺!兩位……丞相府的兩位小姐請來了!”趙啓看着背身而立的君紫璃,躬身開口道。
“青玲、銀鈴,拜見王爺!”兩聲嬌滴滴的女聲響起,要多柔有多柔,簡直都酥到了骨子裏去了。
逐風一個激靈膽顫,感覺渾身雞皮疙瘩掉落了一地。臉色有些發白,王爺就是要娶這兩個女人?雖然長的還可以……可是這也……與鳳三小姐簡直差了一個天地。簡直就是侮辱王爺……不知道王爺咋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