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五年不見,玉痕也正想要見見雲錦兄,多等片刻無礙!”玉痕笑着道。
瓊華擡頭,目光向着她從宮門進來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低下了頭,手心都攥出了汗。心中緊張,她以爲今日隻是宮宴,沒有想到居然可以看見……心中緊張不已。若不是如今場合,不能失禮,她怕是要起身來回踱步,整理妝容了。
君紫钰此時也發現了瓊華公主緊張的神色,微微疑惑,向着君紫璃看了一眼,君紫璃依然沉寂在自己的思緒裏,似乎眼前的白玉杯可以看成花。嘴角含着笑意,轉頭和玉痕一改客套,說起了閑話。
玉痕淺笑對答,二人你來我往,小小的宴賓亭隻聽到二人聲音,同樣低沉潤耳,好聽至極。
半個時辰後,李文才匆匆趕了回來,對着君紫璃躬身,頭上冒冷汗道:“皇上,雲錦公子大清早就陪着鳳三小姐去青山寺上香了。來不了了。”
聞言,瓊華公主小臉一白,手中的帕子險些抓不住掉到地上。雲公子……雲公子陪着風三小姐去上香了?他……難道傳言真是真的?雲公子要入贅丞相府?
君紫璃聞言,面色一沉。她去青山寺上香了?雲錦陪着?這麽說她是接受雲錦了?
玉痕聞言面色不動,隻是看着李文。她明明就在丞相府,如何是大清早去了青山寺上香?連皇上的封賞都不去謝恩,天下怕是隻有她一人了!皇室在她眼中,怕是猶如糞土。這麽說雲錦去了清心閣了?
“嗯?”君紫钰一怔,不信的看着李文:“你說雲少主陪着鳳三小姐去青山寺上香了?”
“是,老奴去了雲錦公子下榻之處,得知的消息,就即刻回來禀告皇上了!”李文立即道:“皇上忘了麽?老奴早上去丞相府封賞的時候,鳳三小姐不在,是鳳丞相接的旨意,鳳丞相說鳳三小姐一早就去青山寺上香了。想來是雲公子陪着,确實有此事。”
“這麽說雲少主放朕鴿子了?”君紫钰挑眉。如果雲族真是介入進來,雲錦從來不讓女人近身三尺,如今确是對鳳三小姐另眼相看,要娶丞相府鳳三小姐的話,或者是如傳言一般要入贅丞相府的話,那麽另一邊有藍雪國,這事兒怕是麻煩了!
李文看了一眼皇上臉色,立即又道:“雲錦公子走時交待了話,說皇上要派人去問,就說隻能放皇上鴿子了,畢竟美人難求……”
君紫钰再次一怔,頓時大笑:“好一個美人難求!”轉眸笑看着玉痕:“玉太子,看來朕和玉太子面子都不夠大啊!人家雲少主追美人去了!這一頓筵席,隻能你我四人了。怕是隻能皇祖母過兩日壽宴再聚在一起把酒言歡了!”
玉痕淺淺而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玉痕不得福氣,如今倒是羨慕雲少主能得美人垂簾了!”
“哈哈,對!朕也該羨慕雲少主!”君紫钰大笑,黃色的衣袖輕輕一甩:“既然雲少主去會美人,咱們也别餓着了,開席!玉太子、瓊華公主、王弟都請!”
“玉帝請!”玉痕優雅而笑。
“玉帝請!”瓊華公主用力的在袖中扯着帕子,勉強扯出一抹柔軟的笑。隻是笑意不達眼底。
“皇兄請!玉太子請,公主請!”君紫璃端起酒杯,話落,一飲而盡:“本王先幹爲敬!”
“璃王好酒量!”玉痕輕贊了一聲。
“王弟酒量一直就比朕好!”君紫钰看着君紫璃神色,笑着也端起酒杯,對着玉痕和瓊華:“玉太子、瓊華公主,請!”
“請!”玉痕也端起酒杯,優雅對着君紫钰和君紫璃一讓,衣袖一遮,一飲而盡。瓊華将手中的被揉虐的不成樣子的帕子塞進袖口,也慢慢的端起酒杯,微微品了一口,辛辣入喉,感覺一直辣到了心裏。
一番輪流下來,幾人動筷。君紫钰對着李文吩咐一聲,李文立即一揮手,上了歌舞。十二名美女宮娥輕歌曼舞。絲竹聲聲,一瞬間便換了一種氛圍。
席間玉痕和君紫钰言笑晏晏。君紫璃多數埋頭喝酒。筵席還沒過半,他的桌子上就擺放了好幾個空壇。李文看的都心驚。而瓊華公主則是一直低着頭,手中的帕子不見了,白嫩都攥成了紅色,李文同樣心驚。真怕是那一雙小手就那麽給廢了。
一頓筵席吃了将近一個時辰。才賓主盡歡。自然不是所有人盡歡,盡歡的隻有兩人,自然是君紫钰和玉痕。
終于散了筵席。君紫璃早已經醉了,被君紫钰安排人送回了璃王府。君紫钰隻能派出宮中的親衛送玉痕和瓊華公主回行宮。
禦花園一番熱鬧半日,終于散場。
筵席之後,君紫钰躺在寝宮的軟榻上,一直含笑的面色早已經收起。明顯今日看來王弟和瓊華公主根本就是貌合神離。這東璃和西涼聯姻一說,中間怕是不那麽順利。而藍雪太子要求取鳳紅鸾,而雲錦确定又對鳳紅鸾起了心思。藍雪和東璃的聯姻更怕是難行。
藍雪國力渾厚,更是物産豐盛,比之東璃和西涼絲毫不遜。而據聞藍雪這一代君主更是富國強兵,藍雪太子藍澈雖然他還未見,但從進京之日就刁難王弟之舉看來,定也所傳不虛。既然點名要娶鳳紅鸾,怕是不會放棄她改爲求取她人……
而雲族一直神秘,不爲外人道。更加上雲族一直有靈力護佑,不是人力所能爲,三國幾百年來從不敢輕易挑戰雲族。不到萬不得已,定然不能得罪。
一番思量之下。君紫钰眉頭更是皺緊。一個弄不好,怕是會引發風波。一旦引發風波,怕是就小不了。于東璃來說,絕對是有害無利。
李文端來醒酒湯,就看到皇上似乎有什麽解不開之謎,走上前來,輕聲道:“皇上,醒酒湯!”
君紫钰一揮袖子,煩悶的擺擺手:“朕沒醉,醒什麽酒!”
李文剛想再勸,看皇上神色的确不像醉了,立即将醒酒湯給宮女端走,回來站在君紫钰身邊躬身侍候着。
“派人即刻去鳳庵堂,将皇祖母請回來,就說朕遇到難題了,等着皇祖母早幾日回來相助。讓皇祖母得到消息,别齋戒了,先回宮吧!”君紫钰思量了半響。覺得如今能商議的也就是太皇太後了。先将她老人家請回來,看看皇祖母的想法。
“是,老奴這就去請太皇太後!”李文立即下去了。
“算了,先去派人傳個話,明日早上你再去接皇祖母。”李文剛走了兩步,君紫钰看着天色如今晚了,鳳庵堂離京城路途不近,又恐不安全,還是明日再去爲好。
“是!”李文再次應聲。趕緊跑去傳話了。
君紫钰又躺了片刻,才起身向着禦書房而去。李文跟在君紫钰身後,覺得皇上真是一個好皇帝。勤政愛民。
從皇宮出來,玉痕向着丞相府方向看了一眼,眸光轉回,又掃了瓊華公主發白的小臉一眼,上了車攆。
車廂内小蜻蜓本來期待着主子回來講一些這才參加筵席的趣事兒,但是見主子面上神色和往常不一樣,立即收了期盼的神色,小心的看着主子。而貓頭鷹則是四仰巴拉的躺在車廂一角呼呼大睡。對玉痕進來,也無知無覺。
玉痕坐進了車,便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半響,才伸手将貓頭鷹拍醒:“去丞相府看看,雲錦是否在,她是否安然無恙。如果有什麽不對,即刻回來告訴我!”
貓頭鷹一聽來了任務,鷹眼立即一亮,但一聽是去丞相府又要見那個可怕的女人,頓時一蔫,讨好的看着玉痕,那意思是說,能不能不去啊!要不換别人去吧!
玉痕對貓頭鷹讨好的神色視而不見,伸手将它胖胖的身子扔出了車外。
貓頭鷹隻能任命的抖着翅膀向着清心閣飛去。
丞相府清心閣内。收了宮中的賞賜之後,鳳紅鸾便繼續埋在房間内研究那些殺手組織資料。不知不覺便到午時了。
一連兩日下來,這些隻是了解了個初步,即便再深入仔細,也看不出其中的軟肋,殺手組織幾乎無懈可擊。這也就說明青藍、青葉查找的資料不夠。
她手中沒有情報網,如今怕是隻有尋找機會,以身做誘餌,才能查出根源,找到軟肋,對症下藥。若是現代她自然不怕,單槍匹馬都敢闖一個軍隊的集中營。但是如今這個古代和現代不同,殺手都有輕功。她梅花針一次最多可以傷八個人。所以,這是最下策。
看來是急不得了!鳳紅鸾眉頭緊蹙,将手中的資料仍在一邊,閉上了眼睛。
“小姐,午時都過了,奴婢去端飯菜。”青藍、青葉一見鳳紅鸾終于不埋首那些資料了,看了看天色,輕聲道。
“嗯!”鳳紅鸾點點頭,起身站了起來,像外面走去:“擺在外面去吧!我去外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