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紫璃本來五内皆是被氣血沖傷,如今一經君紫钰一掃,頓時身子跌了出去,一口鮮血噴了過來,昏死了過去。
君紫钰死死的看着君紫璃,半響,對着外面怒道:“來人!将禦醫叫來!”
李文在外面早聽到裏面的動靜,立即吩咐人趕緊去請禦醫。但沒有聽到皇上召喚,自然也不敢走進來。
不出片刻,鄭大夫便被帶了進來。一進裏面見璃王昏死血污一片的情形頓時大驚。自然以爲是璃王不應允娶瓊華公主,怕是惹了皇上怒了,将璃王打的。在君紫钰沉着臉吩咐聲中連忙去請脈。半響跪地道:“王爺隻是早先的内傷未曾痊愈,再加上一直心中抑郁,存有積血。如今氣血重傷……”
“朕隻問你他有沒有大礙?”君紫钰揮袖打斷。
“隻要良藥悉心調養,并無大礙。”鄭太醫立即道。
聞言,君紫钰心底松了一口氣,沉着臉看了君紫璃一眼,對着鄭太醫吩咐道:“今日起,你便随璃王住在這裏給他調養吧!”
鄭太醫頓時一怔,但觸到君紫钰的臉色,連忙跪地應聲。
君紫钰不再看君紫璃一眼,擡步走出了牢房,李文以及一衆近身随侍都守在門外。掌管刑部的一位大人早已經得到君紫钰來天牢的消息,已經候在了門外。刑部老頭和獄卒都垂首安靜的跪在那裏,連大氣也不敢喘。
君紫钰出門一見到那位主管刑部的大人,立即吩咐道:“着人好好給朕照料看着。璃王若是出了任何事兒,朕拿你試問!株連九族!”
刑部那位大人頓時面色大變,驚恐跪地:“臣遵旨!”
“回宮!”君紫钰不再逗留。吩咐一句,上了禦攆。
李文也驚壞了,高喊一聲,禦攆起駕,浩浩湯湯向着皇宮而去。
君紫钰走後,那位掌管刑部的大臣依然好半響沒直起身,他不起身,自然整個刑部牢頭和獄卒都不敢起。許久,那位大臣抹着冷汗起身,對着身後一衆吩咐道:“去準備,從現在起,本官便随王爺住在這裏了。皇上的話你們都聽到了?要是王爺出現半絲纰漏,誰都别活了!”
衆人齊齊應聲,連忙惶恐的去準備一應用具了。人人都看出皇上對王爺的重視,自然半絲也不敢怠慢。很快的便将君紫璃所住的牢房變成了跟他的璃王府寝室不相上下了。
本來鄭太醫被關在牢房照顧君紫璃心中有些抑郁,但是一見那位刑部的大人也跟着住了進來。頓時抑郁一掃而光。悉心照料了起來。
君紫钰坐在禦攆上,一路想着對策,卻是直到進了宮門也并未想到任何方法化解這次突變。心情煩悶,便命令李文直接去了禦書房。
剛到了禦書房門口,就看到太皇太後的車攆停在那裏,太皇太後的近身宮女嬷嬷都立在書房門口。一見君紫钰過來,齊齊跪地請安。
君紫钰腳步不停,直接進了禦書房,心中知道,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兒,皇祖母定是不會去休息的。憑着皇祖母英明,自然知道他是去見王弟了。
一見君紫钰進來,太皇太後躺在軟榻上立即起身,看着君紫钰:“钰兒,你可是去見了璃兒?到底今日爲何?”
君紫钰看太皇太後神色疲憊,但一直強力支撐着,心中心疼,連忙走了過來,扶太皇太後重新坐下,将與君紫璃說的話說與太皇太後聽了一遍。自然是關于錯愛了瓊華之事。其他的比如說君紫璃求死之事隻字未提。
太皇太後聽罷,看着君紫钰:“這麽說十年前救了璃兒之人不是瓊華公主,而是紅鸾那丫頭?”
“是!”君紫钰點點頭,緩緩開口:“照王弟這樣說,再結合今日紅鸾所彈奏的曲子,尤其是那毒蛇王弟說是一寸半,朕當時也記得似乎太醫說是天下最毒的毒蛇,結合這種種現象來說,的确是紅鸾無疑。”
“十年前……”太皇太後陷入沉思,半響點點頭:“我老婆子似乎知道,十年前璃兒的娘的确是從丞相府招了那丫頭進宮。我當時也是想見見那丫頭的。可是不成想璃兒被毒蛇咬傷,後來這事兒便也含糊過去了。”
“那麽說紅鸾真的是救了王弟之人。”君紫钰雖然對君紫璃的分析認同,但也有些疑惑,但是如今聽太皇太後說鳳紅鸾十年前的确進宮過。便覺得那就是八九不離十了。
“嗯!璃兒如此肯定,想必錯不了。”太皇太後點點頭:“我老婆子雖然老了,但記性還是不錯的。尤其是十年前那場大事兒,攪了你父皇壽辰,自然是記得十分清楚。”
“禦花園爲何會出現毒蛇?十年前的事兒我一直覺得裏面多有蹊跷,你父皇也曾經派人秘密徹查此事。最後也未查出絲毫線索,無疾而終。”太皇太後話落,頓了頓又道:“當時我便覺得當說到救璃兒之事,瓊華那丫頭似乎不對。但擔憂璃兒,也以爲她一個小丫頭吓壞了,便未曾深究。如今想來,卻是另有隐情……”
“哎……”太皇太後話落,歎息一聲,心疼的道:“可憐了璃兒那孩子,該是有多苦,一片癡心空付,放在誰的身上也受不住……”
君紫钰默然。
“钰兒,照如此說來,璃兒必然不會娶那瓊華公主,你可是尋到了補救之法?”半響,太皇太後又憂心忡忡的道。
“暫時還沒用!”君紫钰搖搖頭。
“那玉太子自然不是好相與的主,如今更是抓到了我東璃把柄。此事……怕是難辦。”太皇太後又道。
“明日早朝朕再集合群臣的意見商議商議。希望能拿出一個萬全之策來。”君紫钰看着太皇太後疲倦的神色,勸慰道:“皇祖母也不必太過憂心,您年歲大了,要好好将養。我東璃江山一半還要指望皇祖母坐鎮呢,您萬不可垮了。王弟在天牢,我已經吩咐過,自然不會太差。不過隻是暫且不能出來罷了。實在沒有妥當辦法的話,要是開戰我東璃也必不會怕了西涼。隻是那是最下乘無奈之舉了。”
“嗯!”太皇太後點點頭,看着君紫钰似乎一下子瘦了不少,心疼的也勸慰道:“你是東璃的頂梁支柱,也不可太過憂心,更不能身子垮了。你若垮了,我東璃豈不是拱手讓人?大不了開戰就開戰,祖宗的基業一定要保存下來!”
“皇祖母說的是,孫兒會多加注意。夜了,皇祖母休息吧!”君紫钰拉着太皇太後起身,對着外面喊道:“來人,送太皇太後回宮安寝,仔細些!”
“是,皇上!”立即有兩個貼身嬷嬷走了進來,攙扶起太皇太後。
太皇太後又囑咐了君紫钰幾句,才離開了禦書房,鳳攆起駕,向着德馨園而去。
太皇太後走後,君紫钰并沒有回寝宮,而是躺在禦書房軟榻上苦思,最後實在疲憊至極,睡了過去。李文則是苦哈哈的在禦書房門口守了一夜。
但說鳳紅鸾走出了朝陽殿,身後雲錦和藍澈亦步亦趨跟随。一行三人,很快的便出了宮門。
宮門口,丞相府的馬車早已經等在那裏。杜海親自駕車,見鳳紅鸾出來,連忙挑開簾子。鳳紅鸾看也不看身後一眼,輕身跳上了車。
還沒坐穩,一抹白影一閃,雲錦已經上了車坐在了鳳紅鸾身邊,如天邊落下的白月光,璀璨奪目。
雲錦剛坐下,又一抹青綠的身影帶着一片光華在眼前閃過,藍澈也坐在了鳳紅鸾的身邊。華衣錦袍,流瀉了一車光彩。
再加上車内的鳳紅鸾,頓時,整個昏暗的車廂似乎都亮了起來。
杜海隻覺眼前一白一綠兩道華光溢彩閃過,再看那二人已經坐在了鳳紅鸾的身邊。撩着簾子的手猛的僵住了。看向鳳紅鸾,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下去!”鳳紅鸾頓時冷下臉,對着二人輕叱。
雲錦不語,坐着的身子一動不動。
藍澈被鳳紅鸾怒意喝的一驚,連忙道:“鳳姐姐,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們都下去!”鳳紅鸾臉色清寒。
藍澈剛要再說話,見雲錦不語,頓時自己也不言語,隻是坐在車上一動不動。
“那你們坐吧!我下去!”鳳紅鸾身影一閃,翻身就要跳下馬車。
“鸾兒,你坐着吧!我下去還不成麽……”雲錦出手攔住鳳紅鸾,挖了藍澈一眼,跳下了車。
鳳紅鸾停住身子,回頭冷眼看着藍澈。藍澈嘟了嘟唇瓣,也跳下了車。
“趕車!”鳳紅鸾對着挑着簾子的杜海開口。
杜海立即驚醒,放下簾子,回頭看走到車前的青藍、青葉。青藍、青葉看了下了車站在那裏不動的雲錦和藍澈,立即搖頭:“我們跟着小姐的馬車走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