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海點點頭,一揮馬鞭,馬車穩穩的走了起來。
“都是你,否則鳳姐姐一定讓我送的。”藍澈精緻俊美的小臉薄怒的看着雲錦。他堂堂藍雪太子,被趕下馬車多沒面子。
“即便沒有我,鸾兒也不會讓你送的。别做夢了。她也不可能是你的太子妃。”雲錦冷冷的瞟了藍澈一眼,擡步上了自己的馬車。
“那也不可能嫁給你!”藍澈狠狠的瞪了雲錦上了車關閉的車簾子,也上了自己的馬車。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走了起來。片刻之後,便各自轉了方向。
就在馬車轉了方向的一瞬間,雲錦車簾忽然掀開,白色的身影一閃,如一抹白色的煙霧,轉眼間便飄進了走在最前面飛鳳紅鸾那輛馬車内。
鳳紅鸾趕走了二人便靠在車壁思索今日之事。腦中努力的想着十年前這具身體的記憶。可是想了半天,腦仁都疼了,依然一絲記憶也沒想起來。
伸手揉揉額頭,放棄的閉上了眼睛。剛閉上眼睛,車簾掀起一絲清涼的風吹了進來,熟悉的玉蘭氣息飄入,閉着眼睛猛的睜開,死死瞪着雲錦:“滾下去!”
“唔,鸾兒,今日累死了,你便别趕我了,讓我睡一覺吧……”雲錦身子一歪,手臂緊緊的抱住鳳紅鸾的腰,靠着鳳紅鸾的肩膀閉上了眼睛,話音未落,輕微的呼吸聲傳了過來。
“滾……”鳳紅鸾心情正不好,見雲錦說睡着就睡着了,頓時一怒,一腳踹了過去。
雲錦身子保持着姿勢一動不動,悶哼一聲,蹙了蹙眉,軟軟哝哝聲音響在鳳紅鸾耳邊:“鸾兒,我真累了,别再趕我了好不好……”
最後尾音細若蚊蠅,輕微的呼吸聲再次傳來,帶着淡淡的祈求之意。
鳳紅鸾皺眉轉頭,看到雲錦閉着眼睛,白如玉的容顔映淡淡透明色,唇瓣有些瑩白,忽然想起他今日又動了兩次靈力,自然是身體承受不住。沉默了半響,伸出的腳慢慢收回,鳳紅鸾煩悶的閉上了眼睛。
今日發生了不少事兒,她和錦瑟比試那些也是費了一番心力。如今也是累及。聽着雲錦的呼吸聲和身邊淡淡萦繞的玉蘭香,也睡了過去。
青藍、青葉、杜海三人知道雲錦進了馬車,便擔憂的聽着馬車内的聲音,不出片刻,馬車内再未傳出來動靜,似乎兩人都睡着了。齊齊對看一眼,心中皆想着藍太子畢竟是太嫩。這樣怎麽能赢得過雲公子。
杜海将馬車趕的慢了些,一路向着丞相府駛去。
半個時辰後,到了丞相府門口,馬車停下,青藍輕聲道:“小姐,回府了!”
說了一句,裏面無人應聲。
青藍又輕輕喊了一句,裏面還無人應聲,青藍回頭和杜海、青葉對看一眼,輕輕的伸手挑開簾子。隻見裏面二人身子靠着身子,睡的正熟。
三人齊齊心中驚異。小姐一直很淺眠,有半絲動靜也很快就會驚醒。如今确是似乎睡的很沉,看來今日雲族小主那些刁鑽古怪的難題小姐一定很累。雲公子的手臂緊緊抱着小姐的腰。兩人身子緊挨着,幾乎成了一體。而且他們也沒辦法将小姐抱下車。
而且這樣實在讓人不忍打擾。三人再次對看一眼,青藍伸手放下了簾子,回身見鳳丞相和一衆丞相府家眷的馬車已經快到了門口,又看到内院那些沒資格去參加盛宴的夫人們都迎了出來。看着杜海詢問。
杜海一時也無法。
鳳紅鸾在青藍掀開簾子的時候便醒來了,聽到後面鳳丞相以及那些人的馬車似乎也回來了,院内有腳步聲走來,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些女人。轉頭看了一眼依然睡的很熟,沒有半絲防備如嬰兒一般沉沉睡着,頓時蹙眉,對外面吩咐道:“将馬車趕進去!”
杜海和青藍、青葉齊齊一驚,原來小姐已經醒來了。立即應聲。
杜海一勒馬鞭,馬車進了直接趕了進去。向着清心閣而去。
鳳丞相馬車到了丞相府門口,就見鳳紅鸾的馬車直接趕進了清心閣,剛想擡步追過去,又一想今日紅鸾肯定很累了。便作罷。
那些小姐們都恨恨的看了鳳紅鸾馬車直接趕了進去,車轱辘都壓到了地面的花草,名貴的花草品種被壓壞,而鳳丞相也沒表态。心中都是恨恨,想着鳳紅鸾如今是越來越張狂了。尤其一想到今日鳳紅鸾盛宴中的表現,都齊齊更是大恨,想着這個鳳紅鸾一定不是她們從小欺負到大的三姐姐,一定是鬼附身了。
“老爺,您回來了?”衆位夫人都一個個笑着嬌媚的迎上鳳丞相。這些日子鳳丞相一直都是獨居。她們誰也靠近不了。如今實在忍不住了,借接女兒之名來讨好鳳丞相。
“你們教出的好女兒,給我關進祠堂去!”鳳丞相目光定在三夫人和四夫人身上,一見她們,就想起今日鳳青玲和鳳銀鈴居然彈奏魅惑的曲子,頓時大怒道。
“老爺?”三夫人和四夫人齊齊驚呼。
“老爺,妾敢問青玲和銀鈴做了什麽惹你不高興,妾身讓她們改了就是了……”三夫人一驚過後,看着鳳丞相臉色問道。
“你教出的好女兒,還問我?你問問她們都幹了什麽?”鳳丞相一聽三夫人居然還敢問。更是大怒,看着下車的鳳青玲和鳳銀鈴,頓時氣不打一出來,對着兩個家奴吩咐道:“沒聽到麽?給我關進去,三天不給飯吃!”
說完一甩袖子,氣哼哼的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有兩個家奴立即上前,托起鳳青玲和鳳銀鈴向着祠堂而去。鳳青玲和鳳銀鈴頓時大哭了起來,三夫人和四夫人此時連勾引鳳丞相也顧不得了,連忙從家奴手裏要拉出二人。
頓時丞相府大門口鬧成了一片。
“去看看,吵什麽?再吵的話都給她們扔出去!”鳳紅鸾聽到大門口殺豬般的吵鬧聲,皺眉冷聲吩咐道。
杜海将馬車停在清心閣院子内,連忙應聲去了。
不出片刻,大門口便靜了下來。
“小姐,下車麽?”青藍見馬車停了半響,車内再沒動靜。輕聲道。
鳳紅鸾正皺着眉頭看着依然熟睡的雲錦,半響,用力的将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掰開,起身要下車。還沒挪動地方,雲錦的手臂又纏了回來,再次死死的摟住鳳紅鸾。
“到了,還不滾下去!”鳳紅鸾再次用力去掰,紋絲不動,頓時怒斥。
雲錦剛才的動作似乎無意識一般。似乎感受到了鳳紅鸾的推拒,眉峰緊緊糾起,手臂更是收緊。而是整個人似乎入了什麽夢中,瑩白的俊顔顯得深深不安。
鳳紅鸾剛要一掌劈下,但觸到雲錦臉上不安的情緒,想起自己這麽些年每日半夜都被噩夢驚醒,似乎也如他此時一般如此不安?
高舉的手緩緩放下,洩了力氣,對着車外青藍、青葉吩咐道:“去拿兩床被子放進車内來,你們去休息吧!”
“小姐?”青藍、青葉齊齊驚呼。見車内再未傳出聲音,便立即跑進了屋,搬了兩床被子放進了車廂。
鳳紅鸾伸手扯過被子,蓋上自己和雲錦。便閉上了眼睛,再次睡去。
雲錦感受到鳳紅鸾不再離開,緊緊擰着的眉峰慢慢散開,緊緊摟着鳳紅鸾腰間的手臂松了松,又沉沉睡了過去。
青藍、青葉對看一眼,看樣子小姐和雲公子今日就睡在馬車裏了。二人站在馬車外愣了半響,聽到車廂内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才悄聲的回到了屋子。
夜色涼如水,入秋的風帶着濃濃的清寒之意,但車廂内卻是一片濃濃暖意。鳳紅鸾這一覺睡的很沉很熟。雲錦亦是睡的很沉很熟。
清心閣靜寂,連一絲風絲也聽不見。
西涼使者行宮。
玉痕吩咐的人剛将瓊華公主剛送回行宮,她便醒來了。一見自己已經回到了她的寝宮,愣了半響,才恍然想起大殿上君紫璃拒婚說不娶她,頓時慌張的坐起身,連忙抓住采苓确認:“采苓,我聽錯了對不對?璃他是愛我的,不會不娶我的,對不對?”
瓊華一連問了好幾句,見采苓沉默,頓時心中慌亂:“你說啊?我聽錯了是不是?”
“公主,您沒聽錯,璃王殿下……璃王殿下的确是說不娶公主……啊……”采苓看着瓊華,輕聲開口。
話音未落,瓊華一個巴掌扇了過來‘啪’的一聲脆響,直直的打在了采苓的臉上,霎時間采苓的小姐腫了起來,清晰的印了五個巴掌印子。
“胡說!”瓊華大怒,一張嬌美的小臉扭曲的看着采苓,聲音尖銳:“他不會不娶我的,他說了今生隻娶我爲璃王妃的。”
采苓小身子被打的一個趔趄,勉強站住,不敢伸手去捂臉,也不敢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