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紅鸾那個賤人嫁給了太子哥哥。君紫璃她才不屑了呢!雲公子風流俊美,也許她是有機會的。到時候她就是雲族少主夫人。天下間看誰還敢小看她。
這樣一想,瓊華立即的得意興奮起來。看着雲錦的目光更爲癡迷。
忽然看到那抹紫色的身影也沖入半空中對着雲錦出手,瓊華頓時捂着嘴驚呼出聲。一雙美眸同仁放大。
采苓小身子從車裏爬出外面,當看到君紫璃幫着她家太子對雲錦出手一怔。替雲少主捏了一把汗。她雖然是太子殿下的人,但雲少主如此俊美風華,若是真死了實在是讓人傷心。
不過是轉眼間二人就看到一道流光溢彩飛身上去救下了雲錦。
采苓頓時不敢置信,原來紅鸾公主也會武功,而且好美啊!
瓊華立即恨恨的看着鳳紅鸾。她認識鳳紅鸾身上的衣服,那是天蠶絲錦。是天下僅此一匹的天蠶絲錦。心中嫉妒的要死,恨不得自己也懂得武功,也會輕功上去一掌将鳳紅鸾打死。
不多時便見那四道身影死死落下,在她們這個位置再也看不到,瓊華一張小臉還是吃人的目光看着那個方向,銀牙咯嘣作響:“鳳紅鸾,賤人!賤人!”
采苓驚醒,想必有紅鸾公主相救,雲公子大概無恙,身子縮回了裏面。
“既然嫁了太子皇兄,居然還勾引雲公子,鳳紅鸾真是一個賤人!”瓊華氣怒交加,被嫉妒之火燃燒:“等我回去一定要告訴父皇母後,鳳紅鸾不貞不潔,根本就是賤人,不配太子皇兄,讓父皇給她關入冷宮,或者是送到軍營裏當軍妓。”
采苓擡眼看了瓊華一眼,默不作聲,心裏冷哼。蠢女人,如果真敢如此做,太子殿下一定不會輕饒了你的。人都吃一塹長一智,這個女人怕是到死也張不了自己的記性,也學不乖。怕是做軍妓的指不定是誰呢!
瓊華小手垂着扶手,越罵越難聽,不過聲音不大,距離前面的小蜻蜓自然是聽不到的。
瓊華罵的正歡,不妨前面再次踏踏踏的馬蹄聲轉了回來,瓊華一驚,連忙捂住臉縮頭再次做烏龜狀。
采苓冷眼看着看着那抱成一團的女人,說是蠢女人就是蠢女人,吃了兩次土都不知道将簾子落下。以爲這樣就能擋得了土麽?真是可笑!
轉眼間踏踏踏的馬蹄聲走近。君紫璃紫衣飄袂,墨發輕揚。卷起一陣煙塵滾滾擦着馬車第三次呼嘯而過。
身後的一衆青衣騎也随着他飛馳而過。
瓊華松了口氣剛要松開抱着的腦袋,便聽到那踏踏踏的馬蹄聲又卷了回來。
君紫璃走到瓊華的車攆前一勒馬缰,陰沉着臉看着那抱成團的女人,冷冷的聲音如利劍鋼刀:“如果在西涼你敢玩什麽彎彎繞欺負與她。你這條小命就記在我的賬裏。我會千裏娶你性命!”
話落,君紫璃嫌惡的看了一眼瓊華,再次打馬離開。
瓊華在聽到君紫璃那陰冷如冰的聲音就感覺一把刀在在自己的脖子上一般,陰嗖嗖的冷,直到馬蹄聲過去許久,再沒有動靜傳來,她才恨恨的擡起頭瞪着君紫璃離開的方向。
“君紫璃……”咬牙切齒的聲音,恨不得将其食骨剖腹。
她從來就沒有這麽狼狽過。一直都是被他捧在手心裏。從來就不會想到有一天他會如此對她。不止是當殿拒婚,還有天牢被辱,如今便是讓她一連氣吃了無數次塵土……
瓊華恨恨的半響,頓時委屈的哭了起來。嗚嗚的聲音很是難聽,如哭喪一般。
采苓從袖中掏出兩個棉花球塞進耳朵了,這些日子她早就練出來了。這個女人天天都發脾氣,發完脾氣便大罵這個大罵那個,然後便是這樣的哭。如果說這個女人沒得失心瘋,此時連她這個一直侍候她身邊的婢女也不信了。
瓊華哭成了淚人,臉上的灰土和淚水混合在一起,真成了大花貓。
半響前面的車攆走了起來。
小蜻蜓走過來險些都認不出瓊華的樣子了。睜大眼睛看了半響,不明白好好的瓊華公主怎麽弄成了這副樣子,強自忍着樂,躬身道:“公主,起駕了!太子殿下着人吩咐,三十裏外驿站停頓修整。”
“嗯!”瓊華哭的一抽一抽的應了一聲。她擡頭見小蜻蜓憋笑,剛要大怒,想起小蜻蜓是太子皇兄的人,隻能瞪了他一眼,身子窩回了車裏。對着采苓怒道:“還在那幹什麽?你想死麽?還不過來給我收拾?”
采苓磨磨蹭蹭過來開始幫助瓊華收拾。
頓時馬車中邊接連的響起簌簌擦拭的聲音邊夾雜着瓊華不滿意的叫罵聲。響成一片,小小的車廂内熱鬧的很。
小蜻蜓走遠還能聽到那車廂裏傳出的聲音,搖着頭扁扁嘴,這種女人和紅鸾公主簡直差遠了。
天差之别。
前面隊伍華麗的車攆裏。雖然有安神香,但鳳紅鸾依然睡的不是很熟。迷迷糊糊依然有那影子在她腦中亂蹿。這些日子習慣了,她也懶得再揮去,更何況也揮之不去。
到了驿站。馬車緩緩停下。玉痕下了馬,将馬缰交給侍從,走到車前挑開簾子,溫潤開口:“如何?可是睡熟了?”
鳳紅鸾睜開眼睛,淡淡點點頭:“還好!”
一看便是沒睡熟,玉痕笑着道:“等一會兒吃過飯你便好好躺在床上休息,你臉色不是很好。這樣子要是折騰病了的話,到時候大婚之日可是提不起力了。”
“嗯!”鳳紅鸾眉梢微動了一下,緩緩起身,借着玉痕挑開的簾子向外看了一眼,眼前的驿站還很大,也很壯觀,不次于鳳陽城那座城主府。
隻是看了一眼,便輕身跳下車。玉痕伸過手來拉住鳳紅鸾的手。
有不少西涼官員過來給太子殿下請安,當看到鳳紅鸾絕色清華的容顔,人人驚豔的忘了移開眼睛。世上居然還有比瓊華公主還美的女子。紅鸾公主真乃世間絕色。
鳳紅鸾目不斜視,清清淡淡。玉痕倒是也不怪罪,含笑的接受着官員們的恭賀。
帶着鳳紅鸾去了早就準備好的落榻的院子中。
一番沐浴梳洗,侍從們擺上豐盛的飯菜。鳳紅鸾沒有多少胃口,吃了幾口便放下筷子。玉痕溫柔相問:“可是西涼的飯菜不合胃口?要不請東璃的廚子來重做一桌?”
鳳紅鸾搖搖頭:“很好吃,隻不過是沒胃口而已。”
“大概是你這幾日太過勞累,我讓人炖了清淡一些的補湯,你喝些,便早些休息吧!明日還要趕路,省得身子吃不消。”玉痕柔聲道。
鳳紅鸾點點頭,喝了半碗補湯便躺回了床上,這幾日相比起來以前的十多年訓練根本就說不上勞累。隻不過她卻真的覺得累。卻不知爲何。心中總有什麽東西糾葛着,無論如何都感覺不舒服。
玉痕似乎也沒什麽胃口,吃了幾口便落下筷子着人收拾了下去。
他回身坐在軟榻上拿起一本書看了兩眼,便見鳳紅鸾睜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笑着道:“可是睡不着?”
“嗯!”鳳紅鸾眼睛看着房點頭。
“這本書很有意思,我念與你聽吧!”玉痕抖了一下手中的書本,示意給鳳紅鸾。
鳳紅鸾轉頭看了一眼,隻見是外史雜談趣事之類的書。點點頭:“好啊!”
玉痕拿着書本起身,向着床前走來。鳳紅鸾微微蹙了一下眉,見這屋子裏就一張床,也沒反對,身子向輕輕挪了一下,空出一塊地方。忽然想起雲錦走時說的話,小臉一下子寒了下來。
“可是不喜?那我……”玉痕敏感的注意到鳳紅鸾一下子寒下來的小臉,剛要坐下來的身子頓住,輕聲開口。
“沒事兒。上來吧!”鳳紅鸾搖搖頭,将那張臉從腦子裏剔除。
玉痕見她再無異樣,身子上了床躺在鳳紅鸾剛躺的位置,伸手撤了個靠枕枕在背後,手中的書翻了一頁,語調輕緩溫潤的讀了起來。
相較于君紫璃的生硬相比,玉痕的聲音自有一種溫潤安神的味道。如一塊璞玉,淡淡暖,淡淡的潤人心肺。
故事自然很有意思,開始鳳紅鸾不太用心,漸漸的便排出了腦中亂七八糟的影子細心的聽了起來。偶爾發出愉悅的輕笑。
人的愛好有時候從小到大都不會變。鳳紅鸾愛聽故事便是從小就是如此。很小的時候爺爺每天都抽時間給她講故事,後來進了組織,便一連十幾年沒聽到故事。如今聽着别人講故事,總能尋到她心中的那一抹溫暖。
漸漸,鳳紅鸾有了睡意,不知不覺嘴角含着笑意睡了過去。
玉痕卻是一直讀着,直到那平穩的呼吸聲傳來,他才住了口。轉頭看着睡熟在他身邊的人兒,一雙墨玉的眸子溫柔似水。
想起今日白天之事,長長的睫毛低垂着,遮住眼中劃過的那一抹濃暗。他還是沒控制住麽?以爲那黑暗誰也不會裝進去。但他還是太自負了,讓她的心裏不小心住進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