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響,她收回視線,地上扔着早先被他扔了的被子,枕頭堆在她身前,床上的褥子被揉虐的淩亂一片……
看着這一切,剛才的一幕幕忽然如放電影一般的彈出了腦海。
整個身子突然也不受控制的熱了起來。尤其是那讓她無力卻又癱軟的吻和瘋狂……
鳳紅鸾突然沖下地,幾步走到窗前,‘啪’的一下子将窗子打開。頓時一股清涼的空氣沖了進來,頓時吹散了房間暖暖的氣息。也同時驅散了她身上的灼熱。
赤着腳踩在冰涼的地闆上,她身體有寒毒,一直以來是最怕冷的。此時卻是半絲也感受不到往日的涼意。隻覺得心底有一團火似的在燒,小臉也是燙的厲害。
不用照鏡子,她便可以想象到自己的臉此時有多紅。
心頭生惱,鳳紅鸾看着窗外的天空的月亮,覺得那月亮亮的太過刺眼,‘啪’的一下子重新将窗子關上,簾幕落下,房間頓時昏暗了下來。
轉過身,彎身撿起地上的被子,走到窗前将床鋪重新的整理了一下,身子剛要上床,耳邊傳來軟軟熟悉的聲音:“鸾兒,你的唇腫了,脖頸上也有我的印記,如果你不想被人看到的話,明日最好帶上面紗,身子也裹的嚴實點兒……”
雲錦好心提醒!
“你滾!”鳳紅鸾聞言頓時一怒,傳音入密順着那聲音傳了回去。
“呵呵,我隻是好心提醒你嘛……”雲錦軟軟得意的笑了起來。
“别再讓我看到你!”鳳紅鸾伸手摸上唇角,果然比平時高起來,又摸上脖頸,手指拂過有些地方微微的痛,想想一定是那些地方,頓時羞惱大怒。
“唔,我……我情不自禁,你别氣,頂多下次我輕些就是了……”雲錦沒有半分認錯,語氣裏的得意毫不掩飾。
還想下次?鳳紅鸾徹底怒了:“你去死吧!”
“鸾兒,那家夥回來了,你要不想被他看見,就趕快準備哦!”雲錦絲毫不理會鳳紅鸾的怒意,笑的歡快。似乎恨不得被看見。
鳳紅鸾懶得再理會那混蛋,擡步走到窗前重新拉開簾子,又走到鏡子前,借着射進來的月光,鳳紅鸾看到鏡子中的自己簡直不敢置信。
小臉熏紅,如朝霞映日,一直連到阿根都是紅粉色,兩片唇瓣鮮紅,如熟透了個水蜜桃。脖頸上清楚的印着幾處吻痕,借着月光就已經如此奪目,那若是明日暴露在太陽下,又該如何?
唇上倒是一夜之間便可消退,隻是那吻痕如果用熱水敷的話,也要兩日才能退下。
鳳紅鸾看着鏡子中的自己,又羞又惱。
“鸾兒,忘了告訴你了,床頭我放了凝脂露。很有效的,你可以用用。”雲錦笑意軟軟的聲音又從耳邊傳來。
鳳紅鸾聽那聲音就知道他故意的。有偏偏不早說。就是故意讓她惱。
惱着小臉不理他,走回床頭,果然見一個白色的瓶子安靜的躺在那裏。
凝脂露是上等的修複膚理的好藥,若是有它,自然一夜之間便可消退。
“雖然很想你留着,不過若是明日被人看到以爲是那尊玉佛留下的,我才不願。”雲錦的聲音也有些惱意和悶意。
鳳紅鸾眉頭皺了一下,不理他,拿起那瓶子,倒了藥液,抹上那些紅痕,隻是抹着一處便想起那畫面,雖然心頭扔惱,但是小臉更紅了。
将脖頸上的紅痕都塗抹了一遍,鳳紅鸾才放下瓶子,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已經午夜了,微微皺眉,拉上簾幕,回身躺回床上。
卻是無論如何也睡不着。
不多時,聽到腳步聲向着房間走來。聽腳步聲,是玉痕。
鳳紅鸾眉頭動了動,便聽那腳步聲又頓在門口。緊接着便聽到又一聲急促的腳步聲走來,是杜嬷嬷。
“主子,剛才不久前公主咳的厲害,但是沒讓奴婢進去……”杜嬷嬷一直等在遠處等着玉痕回來。她擔心紅鸾公主出事兒,不敢大意。
“嗯?後來如何?”玉痕問。
“後來公主不咳了,讓奴婢下去,奴婢一直沒敢離開。不過再沒聽到咳聲,想必公主睡了。不過奴婢擔心,剛才公主咳的實在是太過厲害……”杜嬷嬷立即道。
“嗯!你下去休息吧!我知道了。”玉痕點點頭。
“是!”杜嬷嬷退了下去。
外面停頓了片刻,門推開,玉痕擡步走了進來。看見床上那抹纖細的身影,腳步不由自主的放輕。走到床前,緩緩坐在床邊,低頭看着背着身子的鳳紅鸾。
她似乎睡的很是沉穩純屬,呼吸清淺均勻。
玉痕如玉的手伸出,将披散的青絲幫她柔順,掖了掖被角,便靜靜坐在床邊。靜坐了片刻,疲憊的揉了一下額頭,拿了一個靠枕,便躺在了鳳紅鸾旁邊。
剛躺下,外面流月的聲音響起,很輕:“主子,皇宮傳來消息……”
“說!”玉痕聲音微微一沉。
“說皇上病體抱恙。”流月立即道。聲音壓低,似乎怕吵到鳳紅鸾。
玉痕俊顔頓時一沉;“可是确實?”
“是影月星魂傳回來的,今日皇上并沒有早朝。修養在乾儀殿。太醫院的所有太醫都看不出是何病症。”流月立即道。
玉痕躺着的身子坐起:“隐月星魂可是探視了?”
“隐月星魂也偷偷探視了,探不出是何病因。如今皇宮亂作一團。主子還請快做決定。”流月立即道。
玉痕沉默不語。玉顔染上一層朦朦昏暗。
“主子?”流月想着如今出了如此事情,太子殿下在外如何能行?必須立即趕回皇宮。若是出了變故,如何能好?諸位皇子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我知道了,下去吧!”玉痕半響開口。
“主子,您不回去,萬一……”流月一驚。
“下去!”玉痕語氣不容反駁,聲音壓沉。
“……是!”流月不敢再吱聲,連忙退了下去。不明白主子爲何還能如此沉得住氣。如今非比尋常,皇上真要出事兒,如今主子在外,對主子最是不利。但是主子吩咐,他自然不敢再勸說。
房間再次沉寂下來。
鳳紅鸾自然是沒睡着,不過即便她不睡着,也可以做出熟睡的樣子,最先進的儀器也探不出來。此時聽到西涼國主病的消息,微微皺眉。
西涼國主據說一直都身體健好,并沒有傳出什麽身體抱恙的傳言,如今突然抱病在床,而且西涼所有太醫都看不出是何症狀。不得不說這其中必有蹊跷。
讓她不由得便想到了雲錦剛剛離開時候說的話,他說用不了兩日他就讓玉痕滾離她身邊,難道是指這個?
如果真是這個的話,他倒是找到了點子上!
的确現在玉痕親自迎娶她,再沒有什麽事兒能讓他丢下她,除非是西涼國主抱恙。
西涼國主抱恙,可算是大事兒。西涼本來就狼虎衆多,玉痕是太子一日,便也不是皇帝。古有臨時改換太子登基爲帝的例子多不勝枚舉。所以,這個時候最是敏感時期。玉痕必須要回朝控制時局。
連西涼國主都敢動,他膽子如今真是越來越大了。
不過若不是他動的手腳,便有兩種可能,一種就是西涼國主真的突然重病,得了奇症。另一種就是那些皇子動的手腳。
畢竟玉痕馬上就要回朝。那些人要是不抓住這個時機的話,等玉痕一回朝,他們想要奪位的機會便大大降低,也會難上加難。
但是總之,玉痕怕是要回去的。太子此時不能在外。
身後沒傳出任何動靜,玉痕似乎一直就坐在那裏,連呼吸聲也不聞。
鳳紅鸾一番心思轉動,半響,緩緩轉過身看着玉痕。
隻見玉痕低垂着頭坐在她身後,青絲遮住了他半邊臉,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隻是從側面的弧度,可以看到他薄唇緊緊的抿着。
“你不回去?”鳳紅鸾沉默的看了玉痕片刻,開口。
玉痕低着的頭擡起,看向鳳紅鸾,眸底的一片濃濃昏暗退去,不答話,溫潤開口:“将你吵醒了?”
“還好!”鳳紅鸾淡淡道。她一直就沒睡着,自然談不上吵不吵醒的:“如今你父主重病,你如何能不在朝中。我這裏你可以不用理會。”
玉痕目光對上鳳紅鸾的眸子,雖然房間昏暗,但鳳紅鸾就看到他那雙眸子色澤清涼,他淡淡一笑:“此時不能回去。”
鳳紅鸾挑眉看着他。
“我如今迎娶你,如何能丢下你不理?”玉痕搖搖頭,清涼的眸光染上一絲溫潤:“再則父主剛剛病重,我在千裏之外便得到消息趕回。無論父主是真病重,或者其它,我此時都不能回去。即便如今回去,快馬也要一日一夜趕到。若是真出了事兒,等我回去也早已經晚了。如果父主無病抱恙,我如此回去,到時候不好安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