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紅鸾一怔,随即恍然。
她隻是想到了雲錦,想到了西涼國主突然得奇症,隻是想到了那些皇子們搞的鬼。卻是最顯眼的這帝王心術沒有想到。
他父皇剛一病,玉痕在千裏之外便得到消息趕回,這若真是帝王心術的話,看不出病因也許就是沒病。這根源便就是借此來試探所有皇子之心。
那麽玉痕趕回的話,也就是明擺着告訴西涼國主,他在他身邊遍布眼線。雖然帝王私心也知道皇子們都會在他身邊有眼線,但知道和明擺出來便是兩回事兒。前者不過是知道而已,後者則是會厭惡甚至惱火。
這是天大的不同!
的确如玉痕所說,如今到西涼快馬也要一日一夜。若是真有什麽,趕回去也晚了。
看來這兩日真是被那混蛋給左右了心神。這麽淺顯她居然都想不到。
鳳紅鸾心中氣惱,果然有些東西是毒藥,沾染不得。
“那如今便什麽也不動麽?”鳳紅鸾想明白,淡淡道。帝王在每個皇子身邊都會安插眼線,玉痕這個太子身邊又豈會沒有?玉痕此時的一舉一動,也都是在西涼國主的眼皮子地下的。
“嗯!我如今的目的,隻是迎娶你安然無恙入太子府。”玉痕點點頭道。
鳳紅鸾嘴角動了動,她如今還是居中人,還沒弄明白西涼情況,所以自然不會多做置寰。隻不過是聽聽而已。
擡眼看玉痕,見玉痕墨玉的眸子看着她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專注。鳳紅鸾心思一動,移開視線,轉移話題道:“火勢燒的很旺?”
“是!知州府台半個糧庫營救不及被燒毀。”玉痕點點頭。不等鳳紅鸾問,玉痕又道:“火因和燒毀十裏錦紅一樣。”
鳳紅鸾頓時擡眼看着玉痕。她沒有想到玉痕會說出來。
“天色不早了,明日還要趕路,早些睡吧!”玉痕似乎隻是告訴鳳紅鸾事實,并沒有繼續往深糾結什麽,重新躺在鳳紅鸾身邊。感受到随着他躺下身鳳紅鸾身子一僵,輕聲道:“雖然如今我們如此同塌而眠不合禮數。但是還有兩日便是月圓之日,我不放心你自己,便暫且睡在你旁邊,你若是不舒服,我便去睡軟榻,或者出去。”
“不用!”鳳紅鸾搖搖頭。心中想着不過就是睡一張床上而已。她憑什麽要聽那個混蛋的。
“那就睡吧!已經子夜了!”玉痕心底頓時松了一口氣,至少她不排斥他的。雖然她如今被亂了心,但如今她就要嫁給他,明媒正娶,以後日久天長,他有機會的。
玉痕可能太累了,很快便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
鳳紅鸾也漸漸的有了困意。剛要睡着,耳邊頓時傳來恨恨的聲音:“女人,你又将我的話當做耳邊風……”
鳳紅鸾皺眉,不理會。
“既然如此,那你就别睡了,反正我不允許你和他一道入夢。”雲錦惱火又霸道的聲音傳來。
鳳紅鸾依然不理會,閉着眼睛,沒聽到一般。講故事也好,她睡的更快。
“你好好聽着,不準睡啊……”雲錦強調一句,然後便沒聲了,似乎是在琢磨講什麽,在鳳紅鸾剛要又睡着,那聲音傳來,便真的講了起來。
硬生生将鳳紅鸾困意拉回了一半。
這回的故事和前次講的不同,居然是鬼故事,再配上他聲情并茂,鳳紅鸾的耳朵不自覺的豎起來,心也跟着故事被揪起。不出片刻,呼吸都重了。
鳳紅鸾再如何與别的女人不同,但她畢竟還是女人。女人對鬼故事天生便是必要弱怕的。
講到可怕之處,鳳紅鸾漸漸的感覺全身的汗毛都立起來。小手緊緊的攥着被子,不由得将自己的全身都包裹住。将耳朵用被子堵上,但聲音如灌了鉛一般直直的透過被子傳到她耳朵又打入心裏。
半響,鳳紅鸾再也受不了了,惱道:“别講了!”
“鸾兒,你害怕了?”那邊傳來雲錦訝異興奮的聲音。似乎講的正起勁。
“不準再講了!”鳳紅鸾怒道。這斯誠心不讓她睡。
“可是我還想再講怎麽辦?”雲錦那邊似乎搖搖頭,糾結半響道:“要不我講我的,你别聽好啦,講不完我也睡不好覺的。”
“你講完我不用睡了!”鳳紅鸾一聽頓時更惱,什麽人啊這是,居然還來勁了。
“唔,你不睡豈不是更好?”雲錦一聽頓時又接着講了起來。
“我說不準再講了就是不準再講了!”鳳紅鸾心頭都跟紮了草似的,感覺毛毛的,怒道:“你再講的話,以後再也别讓我見到你。”
“好吧,好吧,那我不講了。”雲錦告饒。果然再沒聽到聲音傳來。那邊自己有沒有再繼續興奮的講,鳳紅鸾就不知道了。
可是鳳紅鸾徹底的睡不着了。
要不是身邊有玉痕,她怕是此時連躺在床上還躺不住了。
翻來覆去,渾身難受,幾次之後,将玉痕吵醒了。玉痕睜開眼睛,看着鳳紅鸾:“是不是睡不着?”
“嗯!”鳳紅鸾沒好氣的應了一聲。
“我去隔壁房間,你好好睡。”玉痕起身要下床。
“别,你就在這吧!”鳳紅鸾出手抓住玉痕的胳膊。
借着外面淡淡透進來的月光,玉痕這才看清鳳紅鸾小臉發白,頓時緊張道:“難道是寒毒發作了?”
話落,手把上鳳紅鸾的脈,沒有感受到冰寒的溫度,頓時蹙眉疑惑:“怎麽跳的這麽厲害?”
鳳紅鸾心裏将那混蛋罵個臭死,隻能搖搖頭:“我夢魔了!”上次她夢魔險些将流月打死之事玉痕估計知道。如今正好拿來用了。
“原來是這樣,别怕,不過是夢而已。”玉痕伸手攬住鳳紅鸾的身子輕輕抱在懷裏,如玉的手安撫的拍着她的背:“來,睡吧!”
鳳紅鸾在玉痕靠過來時候身子一僵,本能的想推開,但剛伸出去的手在玉痕的手輕輕的落在她後背的瞬間,便不自覺的頓住了。
身子雖然僵硬,但也很安靜,一動不動。
玉痕嘴角彎起一絲笑意,柔聲道:“若是還睡不着,我給你講個故事。”
“不聽!”鳳紅鸾幾乎反射性的開口拒絕。
“要不我陪你說會兒話?”玉痕微微疑惑鳳紅鸾的抵觸。似乎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嗯!”鳳紅鸾的确睡不着。點頭。
“那我便給你講講我父皇和皇後以及各位兄弟吧,你也好有個準備。”玉痕猶豫了一下,輕聲詢問。
“好!”即便玉痕不說,這些到西涼,鳳紅鸾也是要想辦法知道的。自然是問杜嬷嬷。如今他親口告訴,倒是最好不過。畢竟到時候入了西涼,她便也成了被群狼環嗣的那一人。到時候有多熱鬧,可想而知。
“我父皇,如今一後,一名貴妃,四賢妃。”玉痕緩緩開口:“當今的西涼皇後,是我母後的妹妹,都是護國将軍府嫡女,和我母後一母所生。”
鳳紅鸾一怔,還真不知道這西涼皇後是玉痕的姨母,不過這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兒,兩姐妹侍一夫,古來比比皆是。更何況在那種帝王将相之家,爲了鞏固地位,姐姐死了,妹妹再嫁,使得一門繼續聲望,也不稀奇。
“皇後膝下一子一女,八皇子和瓊華是皇後所生。”玉痕又道。
鳳紅鸾頓時通透,玉痕排名第七,八皇子隻比玉痕小一歲。雖然是親姨母,但畢竟不是親母。最先考慮的還是自己的兒子。所以,這中間的事情,不用說也是明白的。
鳳紅鸾點點頭:“我知道了。”
“大皇兄早殇,二皇兄是宮婢所生。”玉痕又道。
西涼國主自然不會讓一個宮婢所生的皇子繼位的。鳳紅鸾點點頭:“嗯!”
“三皇兄和四皇兄是當朝劉貴妃所生。劉貴妃出身相府。地位在西涼皇宮僅僅次于皇後之下。但是深得父皇喜愛,所以,有時候劉貴妃的宮禮是和皇後齊平的。”玉痕又道。
“嗯!”鳳紅鸾點頭。這也就是說三皇子和四皇子也算是個潛力股了。
“三皇兄文采出衆,四皇兄武藝很好。三皇兄在禮部任職,四皇兄掌管京中禁衛軍。”玉痕又道。
“嗯!”鳳紅鸾再次點頭。禮部有油水可撈,而京中禁衛軍可是個要職。足已看出西涼國主對劉貴妃的寵愛,自然也是寵愛這兩個兒子的。“五皇兄和九皇弟你也見了。五皇兄是四妃之一李賢妃所生。李賢妃是兵部侍郎之女。九皇弟和五皇兄是一母所生。”玉痕又道。
鳳紅鸾點點頭。想起那兩人,嘴角抽搐了一下,怪不得那副德行,原來是一母所生。不過真是映照了一母生九子,九子也是不同的。看五皇子粗狂,九皇子溫文。還真難以想象李賢妃是何等樣的人。
“他們回朝了?”鳳紅鸾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