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就看到鳳紅鸾一張小臉紅如煙霞神色不明的站在地上看着他。
“鸾兒?”雲錦看到鳳紅鸾,眸中欲火鼎盛,聲音啞的厲害。
鳳紅鸾赤着腳,地面上傳來的涼意不能減退她身上的火熱,亦是口幹的厲害。
“過來!”雲錦伸手,要抓回鳳紅鸾。
鳳紅鸾搖搖頭,腳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過來!你讓爺下去抓你麽?”雲錦不滿的看着鳳紅鸾。那樣薄薄的衣衫,赤着腳站在那裏,又魅惑又人事不懂的看着他,他更受不了。今日要點燈籠。
留不住就不留着,早晚都是他的,不如早先行使權力。
鳳紅鸾小臉更紅了,看着雲錦,床上的人介于青澀和魅惑之間,同樣是該死的誘人。真是妖孽!讓她腳步不由自主的靠近一步,觸到他一雙紅了的眼睛又後退回來,搖搖頭。
“乖!過來!”雲錦伸手誘哄。
鳳紅鸾不自主的向前又走了一步,随即又想起什麽退了兩步。觸到雲錦皺眉不滿的瞪着她的視線,呐呐的道:“你……你不是要留着麽?”
雲錦聽到了自己的磨牙聲:“爺不想留着了!”
鳳紅鸾看着雲錦的樣子,本來羞澀情欲掙紮忽然就那麽退了下去,嘴角扯動,撲哧笑了。這一笑,明明沒有月光的夜,似乎染上了白月光,芙蓉盛開,天香國豔。
雲錦一下子看的呆了去。
鳳紅鸾嘴角笑意不收,緩步走到床前,輕輕躺下,伸手安撫的拍了拍雲錦的背以作安撫,聲音退了沙啞,軟軟的道:“你不想留着,我給你留着。”
雲錦欲火就在這軟語安撫中一下子如潮水般退去了不少。俊美的臉掙紮變成了哀怨,瞥過臉不理鳳紅鸾。
“喂,你不是想要洞房花燭夜麽?”鳳紅鸾好笑的看着雲錦的樣子。男人的欲火當真可怕。
“哼!”雲錦哼了一聲,不滿顯而易見。
“到時候有合歡酒,有百子果,有千層被,有鴛鴦戲水,有鸾鳳和鳴……你不想留着?”鳳紅鸾輕輕吐口,吐氣如蘭的軟語響在雲錦的耳邊。
欲火在這溫軟和向往的聲音都盡數退了去。但身體的火熱還是分毫不減,雲錦撇着臉不看鳳紅鸾,悶悶的道:“那要好久……”
“也許不會太久的。”鳳紅鸾輕輕的道。
悶悶的感覺因爲這句話頓時退去了許多,雲錦轉過身,抱住鳳紅鸾,點點頭,肯定的道:“不會太久的,等太久爺可受不住。”
鳳紅鸾想笑又不敢笑,點點頭應了一聲:“嗯!”
雲錦大手在鳳紅鸾腦袋用力的揉弄了一下,好好的三千青絲被揉弄的有一團亂麻,他輕吐了一口濁氣,聲音卸去了欲火,咬牙道:“你這女人,天生下來就是折磨我的。”
“我的頭發!”鳳紅鸾皺眉。明早又是難梳通了。
“我給你梳。”雲錦看着亂蓬蓬的頭發,白玉的手指輕輕滑進她發間,一下一下輕柔的将揉弄蓬亂通開。
随着那手指流動,纏繞,鳳紅鸾心中軟軟的,半響無聲,隻聽到清淺的呼吸和細微指尖摩擦頭發的細碎聲音。
“還落鳳居,該死的落鳳,我真想現在毀了它!”半響,雲錦落下手,忽然咬牙切齒的道。
鳳紅鸾眨眨眼睛,頓時明白了意思,無所謂的道:“不過就是一個住的地方。”
“哼!反正不是你該住的。”雲錦緊摟着鳳紅鸾,霸道的将她往懷裏緊緊的圈了圈。
“你說明日如何?”鳳紅鸾轉移話題。
“明日……”雲錦果然恨恨被轉移走,瞥了懷裏人兒一眼,拽拽的道:“爺偏不告訴你!”
鳳紅鸾翻了個白眼。閉上眼睛,反正明日也就知道了,到也不再問。
雲錦還等着鳳紅鸾再軟軟的求他問他,等了半響居然見懷裏的女人均勻的呼吸聲傳來似乎睡了過去,頓時怔了怔,哭笑不得,剛想鬧醒她,便聽到外面三更鼓的響聲,便住了手,給她往上拉了拉被子。鳳目溫柔的看着懷中淺淺而眠的人兒。
許久,嘴角勾起,在鳳紅鸾額頭輕輕印上一吻,一聲歎息輕輕溢出唇瓣。鸾兒……
第二日,鳳紅鸾知道那人什麽時候離開的,睡不着了,但也不願意醒來。
直到外面有熟悉的腳步聲走近落鳳居,丫鬟奴仆恭敬的請安聲:“奴才(奴婢)給太子殿下請安!”
鳳紅鸾眉毛動了動,如今她是在人家的太子府了!
“公主還在睡着?”玉痕低啞的聲音似乎有一絲疲憊。
“回殿下,公主昨夜睡的晚,如今還沒醒。”杜嬷嬷立即道。沒有聽到房間内傳來聲音,想是公主并沒有醒。
玉痕腳步頓了一下,擡步向着房間走來。
關着的門随着他腳步聲走近被推開,秀雅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外面的光亮也随着打開的門縫流瀉進來。門又輕輕的關上。
鳳紅鸾微蹙了一下眉,閉着眼睛依然不睜開。
腳步輕緩的走到床前,玉痕低頭俯視着床上的人兒。墨玉的眸子滿是複雜。
鳳紅鸾被那複雜的眸光盯着不舒服,她實在也不喜被人如此看着。閉着眼睛睜開,對上玉痕的眸子。微微一怔,那裏面是她從來就沒有見過的多種情緒,如萬馬奔騰,在那一雙墨玉的眸子裏翻滾流動。
隻是一眼,鳳紅鸾移開視線,落在玉痕的身上。還是昨日的衣服,華貴的錦袍有輕微的褶皺,眉眼間有着顯而易見的疲憊,神色也不是那種溫潤如玉,而不是太好。
“你父皇的病情很重?”鳳紅鸾一夜未曾開口,聲音有着絲暗啞輕軟。
玉痕不語,隻是看着鳳紅鸾。眸中情緒絲毫不掩飾。
鳳紅鸾皺眉,被玉痕這樣看着隻覺得渾身不舒服,伸手拉了拉被子,坐起身。
“你當真如此喜歡他?”玉痕看着鳳紅鸾半響,突然吐口一句話:“我們便沒有可能麽?”
鳳紅鸾一怔。
“喜歡到願意爲他做盡一切麽?”玉痕墨玉的眸子緊緊盯着鳳紅鸾的臉。聲音很輕。
“喜歡到如今見了我便生厭麽?”鳳紅鸾還沒開口,玉痕又道:“喜歡到後悔答應了我的約定,恨不得此時擺脫這個身份和他一起雙宿雙飛麽?”
鳳紅鸾擡眼看玉痕。
“喜歡到即便他做什麽都是好的,我做什麽都不會再入你的眼對麽?”身子微微俯下,玉痕看向鳳紅鸾,一句比一句輕。
“喜歡到他即便有一個未婚妻,你也無所謂,即便他的身後有雲族主和掌刑堂刁難,你也義無反顧麽?”玉痕伸手,拉住鳳紅鸾的手将她身子拉近他。
鳳紅鸾皺眉,擡手要推開玉痕。這些問題太過尖銳。
今日的玉痕極其反常,按理說那日之事就那樣心照不宣的接過,昨日他們達成了一緻的協議,今日玉痕不會當面挑開才是。
玉痕死死的扣住鳳紅鸾的手腕,一動不讓她動,指尖挑起她的下颚,迫使她看着他,聲音沙啞:“看着我,是不是?”
鳳紅鸾的眸子對上玉痕心痛複雜萬千種顔色涓湧奔騰的眸子。
這是第一次,或者玉痕從來就沒有流露出這種,反正鳳紅鸾是從來就沒有看到過。他一直都是雅緻極緻的。
而且從來就沒有如此對她霸道過。
既然挑開了,她也的确是如此想的,便也無所顧忌。事情之所以演變成這樣,也是她始料不及的。答應玉痕,是因爲她那時候無愛。茫然。不知道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到底做什麽。
一直以來她從來就沒有深究這些,隻是被前世今生記憶裏的恨意沖昏了頭腦。滿腦子的都是找君紫璃報仇,将所有人都當成是踏腳石,任她肆意揉踩。後來一步步的醒悟,那些都沒了意義。這時候玉痕提出下一局棋。
于是她便應了。
隻是雲錦成爲了這局棋盤的變數。如今玉痕突然表明心迹也成了變數。
變數太大,讓她一時間有些措手不及。
看着玉痕,鳳紅鸾深吸了一口氣,開口:“當初……”
玉痕忽然松開鳳紅鸾的手,打斷她的話,在鳳紅鸾床邊坐了下來。疲憊的揉揉額頭,暗啞的道:“别說了,我不想聽!”
鳳紅鸾住了口。
沉默在房間蔓延開來。
許久,玉痕身子靠着床頭躺下,長發流瀉而下,遮住了他半邊臉,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鳳紅鸾坐在那裏。看着玉痕的背影,一時間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情緒。
“主子,宮裏的秦公公來了,請主子帶着紅鸾公主進宮!”外面杜嬷嬷聲音傳來。
“嗯!”玉痕淡淡的應了一聲。聽不出任何情緒。
杜嬷嬷身子悄聲的退了下去。
鳳紅鸾沒有想到如此快就見西涼國主。她想着如今西涼國主病體抱恙,再加上她殺了阜城知州府台,再加上她是東璃送來的,以及西涼和東璃一番糾葛,以及她那被傳揚的天下皆知有好有壞的名聲,西涼國主怕是不願意她做玉痕的太子妃,所以,怎麽也是要涼她幾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