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主,太子殿下喜歡的是白梅,藍太子喜歡的是栀子。”杜嬷嬷被鳳紅鸾一眼看的隻覺得通體冰涼,立即道。
“你倒是上心!”鳳紅鸾盯着杜嬷嬷看了半響,清淡的吐出一句話。
杜嬷嬷身子一顫,想要開口說什麽,鳳紅鸾擺擺手:“下去吧!沒我的吩咐不用過來了!”
“……是!奴婢告退!”杜嬷嬷将想要說的話吞回了肚子裏,給鳳紅鸾掌上燈,躬身走了出去。她自然知道她是不爲公主所喜的。隻因爲公主心中的人不是太子,而是雲少主。
房間内靜了下來,鳳紅鸾認真的繡着手裏的香囊。
外面打的火熱,不時夾雜着相互看不慣的聲音傳來,和屋内的寂靜形成鮮明的對比。
玉痕剛邁腳走進落鳳居,便看到雲錦和藍澈打的熱鬧。絲毫不理會擡步向鳳紅鸾房間走去。那二人幾乎同時沖了過來對他齊齊出招。
雲錦自然不會同藍澈打時一樣了,手腕一轉,便換了招式。
轉眼間落鳳居院中兩條身影變成了三條身影。
鳳紅鸾頭也不擡,似乎沒發現一般,繼續繡着手中的香囊。
天色徹底的黑了下來的時候,鳳紅鸾手中一個繡着玉蘭花的香囊繡好了。她起身站起身,将那杜嬷嬷找的玉蘭花落在手心,轉眼間那花便在她手心幹了,她輕輕的将幹了的花瓣放了進去,又将口縫上。
心型的香囊落在手中,白色的繡面上玉蘭花滟滟而開,精緻而不失清雅華貴。放在手心處,似乎便是她那顆交出去的心。
鳳紅鸾盯着手中的香囊看了半響,擡頭,外面依然三條人影似乎有不眠不休之勢。尤其是那道白影,在暗黑的夜色下就如白月光,将這夜色都照亮了。
走到門口,緊緊關上門。鳳紅鸾不再理會外面,熄了燈,躺回了床上。
随着她房間的燈息止,那三人幾乎同時住了手。雲錦懊惱沒親眼見鸾兒給他繡香囊,狠狠的瞪了二人一眼,擡步走了。
藍澈經過這次三人過招,心中郁悶,知道自己和這二人所差的距離有多遠。發狠一定要盡快修煉,神功大成,否則他根本就搶不回去鳳姐姐。也瞪了玉痕一眼,跟上雲錦走了。
玉痕看着二人離開,負身站在夜色中目光看着鳳紅鸾的房間。墨玉的眸子一片沉靜。
既然住進了落鳳居。她便不會讓她離開!
一直到深夜,玉痕便就那樣靜靜的站在那裏。身影似乎與夜色融爲一體。清冷孤傲。
鳳紅鸾知道玉痕在外面,心底卻是一片平靜。在她的心裏不愛便是不愛。不知何時,手心攥着那個繡好的香囊,睡了過去。
五更十分,玉痕從落鳳居離開,回到養心殿直接換了衣服去上朝了。如今皇上依舊在病中,太子回來,自然是監國的。
玉痕走後,雲錦亦是一夜未睡,頂着個黑眼圈進了鳳紅鸾的房間。
走窗子他自然是輕車熟路的。
鳳紅鸾睡的正安穩,暖暖的,便覺得一絲清涼的風透過簾幕吹了進來,聞到熟悉的氣息,便也不理會,繼續安然入睡。
被子掀開,涼氣襲了進來,緊接着身子落盡了一個清涼挂着一絲霜色的懷抱。鳳紅鸾蹙了蹙眉,就知道這個人也是一夜沒睡。
“那尊玉佛着實讨厭,爺一定要盡快将你帶走。”雲錦悶悶的說了一句,将鳳紅鸾的身子闆過他懷裏抱緊。
鳳紅鸾閉着眼睛不睜開,頭埋進他懷裏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雙手懷抱住他的腰,哝哝軟意的‘嗯’了一聲。
“鸾兒,香囊呢!”雲錦惦記着。本來很困,如今懷抱着軟玉溫香,倒是沒了困意。
“手裏!”鳳紅鸾閉着眼睛将手拿到前面,摸到雲錦的手,放進他手裏。
雲錦頓時一喜,放在手裏把摸着,覺得形狀和他所見過的香囊不同,頓時蹙眉:“鸾兒,這是香囊麽?”
“自然是的。”鳳紅鸾點點頭。
“可是我怎麽摸着不對。”雲錦疑惑。香囊雖然他從來就沒有佩戴過,但也是知道的,哪裏有這頭尖尖的。
“明日白天再看,你就知道了,現在睡覺。”鳳紅鸾按住他亂摸的手。這個心形的香囊自然在古代是不同的。
“好!”雲錦點點頭。不管是什麽,隻要是鸾兒給他的,他就欣喜。在鳳紅鸾的嘴角啄了一下,彎着嘴角閉上了眼睛。
剛閉上眼睛,藍澈便進了落鳳居。
聽到腳步聲,雲錦閉着眼睛不睜開,臉色不好。他不想人來打擾,一縷氣線飄了出去。藍澈一個不防備,身子被定住。剛想開口,啞穴又被點。
頓時藍澈一張精緻的小臉黑雲密布的看着裏面。該死的,他睡醒就看到旁邊房間沒人,果然他跑到鳳姐姐這裏來了。
看來他要盡快動作,一定要将鳳姐姐盡快帶走。隻要回了國。那麽便是他的地盤了。在東璃的時候就是因爲動作慢了,這回一定讓他萬無一失。
藍澈被點住穴道,在暗處的藍翎立即出現,給藍澈解開穴道,但是試了幾次也解不開,臉色發白的看着藍澈:“太子,雲少主的是雲族獨門點穴手法,屬下解不開……”
藍澈自然知道,用眼神示意藍翎帶着人去沖進去。
“誰敢進來,别怪爺不客氣。除了不是你,殺一兩個人爺可是不在乎的。”雲錦警告的聲音傳來。
藍澈頓時大怒,藍翎隻能抱起藍澈回到了蘭苑。怎麽也不能讓太子殿下頂着寒氣站在院中。再像在東璃得了傷寒便不好了。
院中人離去,雲錦抱着鳳紅鸾繼續入睡。
就在此時,外面一襲黑影飄身而落,傳音入密:“主子!”
不是風影和霧影,來人氣息幾乎不可聞。鳳紅鸾若不是有敏銳的隻覺,也不能察覺院中突然多出一人。閉着眼睛睜開,雲錦輕輕拍了拍她,以示安慰。
鳳紅鸾擡眼看向雲錦,他的人?
“說!”雲錦點點頭,身子不動,唇瓣微動,吐出一個字。
“錦瑟小主和掌刑堂四大長老來了西涼!”那人立即道。
雲錦鳳目一寒:“什麽時候?怎麽才禀告?”
“錦瑟小主和掌刑堂一直隐秘行蹤,屬下也是剛剛得消息。”那人又道。
“目的!”雲錦再問。
“一個月之後西涼國的百花節。小主受到了西涼國主的邀請,四大長老陪同前來。”那人再道。
“何時進京?”雲錦鳳目眯起。
“不出意外,辰時就可進京。”
“辰時……”雲錦手攥起,碰到手心裏放着的香囊頓時怕給香囊弄壞了,連忙松手,吩咐道:“秘密監視!”
“是!”那人身影一閃,無聲的退了出去。
鳳紅鸾自然也是懂得唇語的,沒想到雲錦瑟和掌刑堂居然也來西涼湊熱鬧了。
百花節,據說算是西涼的一個大節日,要比春節和元宵節還要隆重。百花盛開,屬意國運峥嵘。以前的百花節都是皇帝與西涼萬民同樂。但是最近百年下來,便漸漸的向外開放,會邀請其他各國人來參加,意欲自然也在繁榮昌盛之意。
雖然知道這百花節,鳳紅鸾倒是早就忘了。對于這古代的節日,她向來不會趕興趣特意記住。
沒有想到西涼國主雖然病着,但居然也會如期舉行百花節。但想想也是,這是寓意國運昌榮的節日,西涼國主即便是病着,也不會讓那一日消無聲息的過去。
這也是帝王心知所向。
但是老皇帝這邊将雲錦請來,那邊便将錦瑟和四大長老請來,而雲錦和藍澈又住進這太子府,再加上她半路殺了一個四品朝廷命官而老皇帝卻是沒有半絲動作,這其中一系列事情加在一起,倒是便讓人深思了。
到底是西涼國主的意思,還是玉痕的意思?
鳳紅鸾眉頭輕蹙,低頭沉思。如果邀請的話,那麽也就是說不久後君紫璃或者君紫钰也會到了。那西涼不久後也就是說比東璃太皇太後盛宴怕是要更加熱鬧,而且熱鬧百倍。
擡眼看雲錦,見雲錦臉色不好,鳳紅鸾也不開口,隻是看着他。
雲錦沉暗的鳳目落在鳳紅鸾眼中,漸漸化爲溫柔似水,将鳳紅鸾緊緊摟在懷裏:“鸾兒,相信我!我一定可以爲了我們謀那十丈方圓。”
“無論多少人搶你,你都是我的。無論多難,請你信我。”雲錦一字一句的道。
“嗯!”鳳紅鸾點點頭,嘴角扯動笑了一下:“我信你!”
“别以爲有個玉痕,那皇帝老頭子就想着以一利百了,他若是想謀大,爺不管,但若是想打你的主意,爺就将他西涼皇宮燒它。”雲錦沉沉的道。
鳳紅鸾輕笑:“好!他若是打我的主意,那你就燒了它。”
“鸾兒真好!”雲錦心中歡喜。他就喜歡這樣,無論做什麽,鸾兒都附和,無論鸾兒想做什麽,他也誓必支持。這樣的感覺,讓他覺得她和他就如一個人一般,一顆心。離的如此之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