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低頭,吻上鳳紅鸾的唇瓣。
他越來越喜歡她的甜美,越來越迷戀這種氣息相纏,相互碰觸的感覺。如果能再近些,那就更好了。可是他該死的是要留着的。
纏綿的一吻,如每次一樣,在最後理智下強自忍住。雲錦悶悶的抱住鳳紅鸾,不敢再動。
鳳紅鸾埋在雲錦懷裏,輕輕喘息,心底卻是溫柔感動。多少男人能在這樣的情形下忍住不動她,不傷她?隻爲了有朝一日,洞房花燭夜,她真正的冠上他的姓氏。
他們都心中清楚,未來有太多的變數。但經過這無數次,鳳紅鸾便真的能相信,雲錦這樣的人,就憑這這份堅毅,一定會爲他們謀奪那十丈方圓爲所欲爲。
她期待那一日,期待洞房花燭夜。
夜色寂靜無聲,鳳紅鸾閉着眼睛再次睡去,感覺身邊人輕輕起來,她不舒服的動了動,便聽雲錦輕聲道:“乖,繼續睡吧!我去處理事情。”
“好!”鳳紅鸾點點頭,身子離開他懷裏。雲錦瑟和掌刑堂來,他自然要去準備的。
雲錦給鳳紅鸾掖了掖被角,起身下床,在她唇瓣輕輕落下一吻,身影一閃,出了房間。
随着那身影離開,鳳紅鸾卻覺得心似乎空了一塊,極其的不舒服,輾轉反側了半響,便似睡非睡的睡了過去。
天色剛亮,熟悉的腳步聲走進落鳳居。自然是解了穴道的藍澈。
藍澈寒着一張小臉,一腳就将門踹開了。直接大踏步的走了進來。
“出去!”鳳紅鸾閉着眼睛睜開,輕叱了一句。
藍澈走進來,看向簾帳内,沒看到雲錦的身影,隻看到鳳紅鸾靜躺在那裏,絕美的容顔和披散的長發,不是清冷不近人情,而是安靜純然美好,頓時呼吸一窒。呆呆的看着鳳紅鸾。
鳳紅鸾被子中的手一揮,一道寒風向着藍澈刮去。
藍澈呆愣的神色頓時一驚,連忙躲閃,身子直直的飛了出去,堪堪躲過了鳳紅鸾一招,身子站在院中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鳳姐姐居然會武功?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兒?他居然一直不知道,不,他以前把過她的脈,那時候并沒有武功的。
随着藍澈出去,門被那陣風‘砰’的一下子關上。
“鳳姐姐……”藍澈愣了片刻,擡步再次向門口走來。
“不準進來!”鳳紅鸾清冷的聲音響起。
藍澈頓時停住了腳步。
杜嬷嬷被驚醒,最快的速度出現在門口,一見藍澈,連忙上前:“藍太子,公主還沒醒,您有什麽事兒等公主醒來再談吧!”
“本太子就在這裏等着。”藍澈鳳目死死盯着門口。如果鳳姐姐有武功的話,那麽他将她帶去藍雪便又要重新策劃了。隻是不明白爲何短短數日不見鳳姐姐居然有武功了?看來要好好的查查。
杜嬷嬷一見藍澈不走,便知道她也勸不走。也侯在門口。
鳳紅鸾自然是再睡不下去了的。起身坐了起來,披上衣服,下床。
“公主,老奴侍候您起榻?”杜嬷嬷沒有得到鳳紅鸾的吩咐,自然是不敢進去。
“嗯!”鳳紅鸾應了一聲。
杜嬷嬷一招手,侍候的人走進來。竟然有序的打理鳳紅鸾起床。
藍澈見鳳紅鸾起來,便也擡步走進屋,站在當中看着鏡子中自己動手绾發的鳳紅鸾。三千青絲垂落,讓他幾次忍不住想去伸手摸那青絲的觸感,想着一定是很柔軟。
精緻的小臉沉寂着莫名的顔色看着鳳紅鸾,薄唇緊緊抿着。鳳姐姐,一定是她的!
鳳紅鸾坐在鏡中,看着藍澈眸中勢在必得的神色面色清淡。
梳洗完畢,這時候太子府的大總管賀章快步匆匆的走了進來,到門口,恭敬的道:“公主,皇宮裏傳來旨意,皇上請公主即刻進宮。”
鳳紅鸾蹙了蹙眉。按理說昨日之事過,今日西涼國主不會見她才是。總也是要晾着她幾日的。不開口,低頭沉思。
“公主,皇宮裏傳來旨意,皇上請公主即刻進宮。”外面賀章見鳳紅鸾許久不答話,又說了一遍。
“公主?”杜嬷嬷也輕聲開口。
“太子殿下如何說?”鳳紅鸾清淡開口。
“太子殿下并沒有傳回任何旨意。是宮中的秦公公親自來接公主的。”賀章立即道。
“好!”鳳紅鸾點點頭,這時候也打理妥當,起身站了起來,擡步向外走去。
“我也和你一起去!”藍澈也跟着鳳紅鸾擡步走出了門。
鳳紅鸾自然不理會,直接走出了落鳳居,向着太子府門口走去。杜嬷嬷了解藍澈性情,阻止也不管用,便跟在後面。太子府門口,秦公公等在那裏。一見鳳紅鸾出來,立即恭敬上前:“老奴參見紅鸾公主!皇上請公主進宮!”
“嗯,走吧!”鳳紅鸾點點頭,輕身上了車。
藍澈緊随鳳紅鸾之後也上了車。秦公公一愣,看着藍澈:“藍太子,皇上要見紅鸾公主,并沒有找見您!”
“沒有召見本太子就不能進宮見皇上了麽?”藍澈半絲也不給秦公公面子,他是西涼請來的,請佛容易送佛難,不帶走鳳姐姐,他便不走了!
秦公公看着藍澈,這藍太子不給他臉到沒什麽。隻是皇上要單獨見紅鸾公主的。
看着藍澈坐在車上不動,秦公公恭敬的開口:“這……藍太子,這怕是不好吧!皇上說要單獨召見紅鸾公主……”
單獨召見?那能有什麽好事兒?藍澈立即反駁:“廢什麽話,本太子就陪着鳳姐姐一起去。否則的話誰也不用去了,鳳姐姐陪我去郊外騎馬。”
“這……藍太子……”秦公公還想再說。
“到底走不走,不走的話本太子帶着鳳姐姐下去了。”藍澈頓時豎眉。
“自然是走的。”秦公公根本就沒有想到藍澈也要跟着進宮,但看此時這藍太子不幹,非要進宮,他也無法,這藍太子和雲少主的無賴張揚比起來可真是不差多少。隻能先進宮再說了。
秦公公一揮手,馬車穩穩的走了起來向着皇宮而去。
簾幕落下,藍澈回頭看着鳳紅鸾:“鳳姐姐,你真的喜歡雲錦?”
提到雲錦,鳳紅鸾眉眼不由自主的現出一抹溫柔。
看鳳紅鸾的神色,藍澈頓時嫉妒雲錦。湊近鳳紅鸾:“鳳姐姐,他有什麽好?雲族那個大泥潭,難道你真想去趟一水?”
鳳紅鸾沉默不語,似乎并沒有聽到藍澈的話。
“鳳姐姐,今日那個母夜叉和掌刑堂那四個老不死的可是要來西涼了。”藍澈就不信她不爲所動。直直看着鳳紅鸾的眼睛:“他明明就不是你的良緣,鳳姐姐,你這是玩火自焚。”
鳳紅鸾依然面色清淡,沒有絲毫表情。似聽未聽。
“鳳姐姐,我藍澈願意迎娶你爲太子妃。無上寵愛,将來你便是我西涼最尊貴的女人。隻要你願意跟我走,我此時便帶你回藍雪。我藍澈自有辦法不讓他們找來。”藍澈繼續道。
“什麽辦法?”鳳紅鸾擡眼,看着藍澈。
這樣一張年僅弱冠精緻容貌的小臉。一國高高在上的太子。若是沒有玉痕、雲錦,藍澈就憑這雙眸子中的執拗和野心,便是一号人物。可惜,天下間有那兩人橫在其中。
而君紫钰和君紫璃,他們永遠也不會有多大成就。因爲太在乎失去東璃,更因爲東璃有個就想守住自己江山固步自封的大皇太後,太在乎,便成了束手束腳的裹腳布。便也注定了将來東璃的傾覆。
但是藍澈不同,藍澈不同于君紫璃和君紫钰。他有着敢和雲錦、玉痕一争之心。她不會小看藍澈,盡管他如今稚嫩,但若是給他假以時日磨練,他一定會成績斐然,成爲僅次于雲錦和玉痕的一号人物。
聽到鳳紅鸾終于問他,藍澈頓時一喜,漂亮的眸子晶亮:“鳳姐姐,你是否答應與我走了?辦法絕對是有的。隻要你答應,我便可以帶你走。”
“什麽時候?”鳳紅鸾又問。如果先去藍雪,随着藍澈而走,那麽便可以離開此時的西涼,隻要離開,想和雲錦在一起便容易了吧?
“現在,如何?”藍澈立即緊追不舍。隻要鳳姐姐答應,即便現在沒準備完全,他也要帶她走。免得夜長夢多。
鳳紅鸾心底沉思,并未作答複。
“鳳姐姐,你還在想什麽?本來我那日去東璃可就是爲了你。”藍澈見鳳紅鸾猶豫,伸手拉住她的手:“從見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一定要是我藍澈的太子妃。”
鳳紅鸾想起第一次見藍澈,因爲她解了他那道題。爲了酬情,解了那道題……
如今她不是一個人,還有雲錦。自然不能輕易答應藍澈,至少在西涼,她摸清楚了些底,但是對于藍雪,一無所知。那裏的龍潭虎穴未必比這裏就少了。尤其是任她一名女子爲帝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