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鳳紅鸾點點頭,笑道:“不過暖暖就好了!”
雙手都握住雲錦的手,手心不止傳遞的是溫暖,還是無聲的力量。鳳紅鸾一雙眸子盯着雲錦的眼睛傳遞無聲的訊息。
“你不是說要用你這雙手,爲我們謀那十丈方圓麽?這一點兒小事兒才算得了什麽?你便沒有辦法了麽?”
“自然是不能任鸾兒嫁給他的!”雲錦接受到鳳紅鸾溫柔的目光。冰寒在那雙黑色的眸子上一寸寸的褪去。
明日行大婚之禮又如何?隻要他回來了,還能如上一次他在千年寒池下一樣無力?
那是不可能的!
鳳紅鸾一笑,轉頭看向門口的玉痕,聲音一改溫柔,清冷如月:“是不是大婚趕的太急了!”
愛情的國度裏,裝下的一個人,便再也裝不下别人,即便那個别人再優秀。所以,這是她的選擇。愛一個人,便全然的愛一個人。
“不急。你來西涼,今日已經近一個月了。”玉痕淡淡開口。
聽到這般清冷的聲音對着玉痕,和剛才對着他如此溫柔的聲音,簡直就是天差地别。雲錦心中歡喜之餘,又是滿滿的幸福與感動。
鸾兒這是表明她的立場。他何等何能,得鸾兒如此相待!
鳳紅鸾沉默,不再開口。心中清楚,即便她開口,也改變不了玉痕做的這個決定。
“玉太子,奪人所愛,感覺很好麽?”雲錦目光再次直視玉痕。已經沒有剛才那種冰寒透骨,但是依然透着涼意。
想就這麽奪了鸾兒,想行大婚之禮,沒門!
“雲少主真的認爲你那是愛麽?也許,她嫁給我之後,可以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愛!”玉痕揚眉。
“你以爲你明日便能行大婚之禮?做夢!”他的愛,沒有人可以質疑。
“多說無益不是麽?那明日雲少主便等着喝喜酒吧!”玉痕忽然轉身,對着秦公公吩咐道:“回宮去複旨吧!”
“是!老奴告退!”秦公公将聖旨雙手呈上給玉痕。
玉痕接過,秦公公一揮手,他跟來宣旨的人一并都退了出去。隻是每個人走動的腳步僵硬。離開的落鳳居,依然全身冒着寒氣。
秦公公帶着人剛出了院門,五道身影便飄身落在了落鳳居。正是得了雲錦回來的消息趕來的錦瑟和掌刑堂四大護法長老。
那五人剛一來到,鳳紅鸾便知道來人是誰。更是知道,這個是太子府,沒有玉痕的同意,誰也别想闖進來。
雲錦面色瞬間一沉。好一個玉痕!想讓他們拖住他麽?甭想。
“雲哥哥!”錦瑟剛一落地,眼看雲哥哥就在眼前的房内,透過簾幕,他和鳳紅鸾那麽緊的靠在一起。心中的火和恨意騰的一下子就蹿了上來,欣喜的小臉瞬間化爲扭曲,就想過來先殺了鳳紅鸾。
雲哥哥是她的,這個該死的女人爲什麽靠着雲哥哥那麽近?
錦瑟剛要向房内沖來,身子剛要動,大長老已經出手抓住了錦瑟胳膊:“小主,不可沖動!”
錦瑟停住腳步,恨恨的盯着鳳紅鸾,果然因爲大長老的話沒動,而是小臉委屈的看着雲錦,眼淚噼裏啪啦的就掉了出來:“雲哥哥!”
大長老長舒了一口氣松了手。這個丫頭至少還是懂得些分寸的,否則他對她就徹底失望了,再若當少主的面對鳳紅鸾做出什麽瘋狂的舉動來,少主一定會對她下手。便真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二長老、三長老、四長老看着錦瑟沒不聽話的大喊大叫要打要殺也同時舒了一口氣。
鳳紅鸾如水的眸子一閃,這個女人從今天起開始長腦子裏麽?
雲錦頓時皺眉。鸾兒在她面前哭,他會很心疼,可是看着錦瑟的眼淚,他隻有厭惡。
“參見少主!”掌刑堂四大長老齊齊對着屋内一躬身。自然也清楚的看到少主眼裏的厭惡,心中歎息。少主從小就不喜錦瑟,這麽些年依然未變。
“雲哥哥……”錦瑟哭的極爲傷心,看到雲錦眼中的厭惡,更是傷心:“雲哥哥,我都改好不好?我以後再不殺人了,我也不用死咒了,我都改好不好,我錯了……”
一邊哭着,錦瑟向着房間走來。
改?這樣的話她對他說了多少次了?雲錦面色絲毫未變:“站住!”
“我不殺鳳紅鸾了好不好?雲哥哥,我知道我不好,我……知道錯了……”錦瑟果然聽話的站住,說到最後一句話哽咽難過,已經哭成了淚人。
雲錦沉着臉視而不見。
鳳紅鸾這是第一次聽到錦瑟說她的名字,而不是賤人。
“少主,小主從來了這裏日日等着少主,如今也知道錯了,您就原諒他吧,少主你應該知道誰才是你該娶的人。小主可是……”三長老看着錦瑟哭成那樣已經不忍了。
“可是什麽?”雲錦冷冷揚眉:“我的事兒還輪不到你們管!都出去!”
“少主,即便你喜歡紅鸾公主,族主也同意她進門……”大長老開口。
“大長老,在下想你們弄錯了。明日本太子和紅鸾公主大婚,還請幾位觀光。”玉痕突然開口,打斷大長老的話。
大長老頓時一愣。其他三長老也是一愣。
錦瑟哭着的小臉頓時一喜。隻要鳳紅鸾這個賤女人大婚,那麽她便不能和他搶雲哥哥了。立即止了哭,看向雲錦。
雲錦面色陰沉的看着玉痕。
“雲族的家務事兒,似乎還是回祥雲殿處理比較妥當,雲少主以爲呢!”玉痕再次開口。迎着雲錦的視線眸光瞥了一眼鳳紅鸾:“雲少主還有一個未婚妻沒處理。如此冷寒的對待自己的未婚妻,未免讓有些人看着膽寒。”
“今日是她,明日未免不是她。”玉痕意有所指。
雲錦頓時死死的看着玉痕。半響,偏頭看身邊的人兒,見鳳紅鸾面色清淡,垂着眼睫,對于外面的一切聞所未聞,沒有絲毫變化。
薄唇緊緊抿了一下。雲錦用力的緊握了鳳紅鸾的手一下,忽然起身站起來向外走去。
雲族的事情,的确該回祥雲殿處理。不應該在鸾兒的面前,他知道,她對雲族,有着很深的厭惡。雖然鸾兒不說,但是他就是明白。
出了房門,雲錦看也不看錦瑟一眼,擡步向外走去,路過玉痕身邊,停頓了一下:“明日,你休想!”
“拭目以待。也許雲少主真喝玉痕和紅鸾一杯喜酒呢!”玉痕淡淡挑眉。
“雲哥哥……”錦瑟一見雲錦走了,連忙追了上去。她還沒到雲錦三步之内,眼前白色的身影一閃,雲錦已經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那速度太快,快的錦瑟距離如此近的距離都沒看清雲哥哥是去了哪個方向,小臉頓時一白,看向大長老。
“走!”大長老心中驚異,飛身而起。沒想到少主爲了鳳紅鸾耗盡了靈力,可是如今看起來似乎功力又深了。按理說少主百日之内不能恢複才是。
大長老心中疑惑,二長老、三長老、四長老同樣是心中驚異加疑惑。不過四人很快便将疑惑打消。少主是雲族千百年來唯一的一個靈力和武學天才。在少主身上發生這些,雖然驚異,但是想想便是再正常不過。
這也是掌刑堂爲何一直以來寄希望于少主通天咒大成,可以達成宿世心願。不料想偏偏出現一個鳳紅鸾成爲阻路石。這也是他們掌刑堂最起初要殺了風紅鸾的原因。
但是他們低估了少主對風紅鸾的決心。聲言如果掌刑堂再敢對她不利,他便毀了雲族。所以,他們掌刑堂再不敢輕舉妄動。
錦瑟一見四人離開,也連忙飛身而起,追随着四位掌刑堂長老的身後而去。
轉眼間,一時間熱鬧的落鳳居刹那靜了下來。
玉痕看着雲錦離開的方向,一雙墨玉的眸子眯起。能在轉眼間便擺脫了掌刑堂找錯了方向。雲錦,這是在告訴他,明日他有能力阻止大婚之禮麽?
嘴角勾起,他到真的拭目以待!
玉痕回身看向屋内,隻見鳳紅鸾身子懶懶的靠着軟上上躺着,已經閉上了眼睛。
靜默了片刻,玉痕擡步走進了屋。緩步走到鳳紅鸾面前,低着頭目光沉靜的看着她,低潤開口:“你可會怨我?”
怨?沒有!鳳紅鸾閉着眼睛不睜開,淡淡開口:“我怨的話,你會明日不大婚麽?會準許我離開麽?”
“自然不會!”玉痕道。
鳳紅鸾嘴角微勾:“不怨。”
玉痕淡淡挑眉,即便鳳紅鸾看不見:“我以爲,你很想與他一起離開的。你會怨我如此。”
“我此時倒是真想看看,這一局棋該如何下。明日……我很期待!”鳳紅鸾嘴角的弧度加深。她很期待,在這般逆境中,那人能有什麽辦法扭轉乾坤。
畢竟,玉痕既然出手,從來都是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