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波人離開。最後整座大堂就剩下六皇子和八皇子還有玉痕。
八皇子看了六皇子沒有走的意思,緩緩起身,走到玉痕身邊,笑道:“八弟一直以爲太子皇兄無所不能的。”
說完一句話,也不等玉痕開口,便擡步離去。隻是并不見絲毫往日嘲笑玉痕的神色。
玉痕看着八皇子離開,半響,眸光掃了一眼這滿堂紅色喜慶,苦笑道:“我也以爲我無所不能的。”
“既然知道不是無所不能,便當死心了吧!”六皇子清淡開口。
“如何能死心?”玉痕挑眉,苦笑的搖搖頭:“一旦你的生命裏出現了那麽一個人……便再也放不下。别的人都是路邊的風景,而她則是你心口的朱砂,如何能放的下……”
六皇子身子一顫,沉默不語。
玉痕看了一眼六皇子,轉身走到窗前,負身看着殿外的景色,半響,聲音恢複一如既往的溫潤清涼:“将所有的布置都撤了,好好收起來!”
杜嬷嬷一怔,随即明白了主子的意思,老臉一白,立即躬身:“是!”
六皇子猛的擡頭看着玉痕,目光淩厲:“你便打算有一日還……”還用這些迎娶她?
“有何不可!”玉痕不回頭,不是疑問,而是肯定:“未婚妻,不是妻子!你又怎知未來如何?這一局棋不落幕,我還有機會,不是麽?”
六皇子看着玉痕的背影半響,忽然轉動輪椅,向外走去。
“六哥,我從來不知原來你也喜歡她!”玉痕在六皇子跨出門外,淡淡開口:“守護了十幾年,你沒有不甘心麽?”
六皇子背影瞬間一僵,随即輪椅快速轉動,很快就出了太子府。
玉痕目光看着窗外,輕輕的笑了起來。隻是那笑意,說不出的涼寒。
放手麽?以後不知道,至少現在,他做不到!這一局棋,雲錦這樣的對手,還有她,所有的加在一起,他都不忍放手。
那麽,便等待着繁華落幕。他到要看看,真正的輸赢!
鳳紅鸾再次醒來,是被臉上軟綿綿的東西舔醒的。她皺了皺眉,想伸手打開臉上擾她好夢的東西,剛伸出的手被一隻溫暖的大手抓住。
再次皺眉,手想揮開,那大手卻是用力的緊緊握住她,耳邊是熟悉的輕笑聲:“鸾兒,還不知道你這麽愛睡!”
聽到熟悉的聲音,鳳紅鸾徹底的醒了。閉着眼睛睜開,眼前是一張沖着她笑如春風的臉。
看着這張臉,鳳紅鸾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雲錦滿面春風的笑意刹那換上柔情:“鸾兒,是不是覺得我很好?”
鳳紅鸾眨了眨眼睛。從他臉上移開視線,見她和雲錦躺在床上,她的身上蓋着被子,雲錦則是衣冠楚楚的陪着她躺在床上。
目光看向房間。不是太子府的落鳳居。但是這個房間也是極其華麗的。
外面簾幕沒拉開,看來此時是中午,溫暖的陽光射進來,依稀還可以聞到外面滿院的花香,這樣的氣候,看來還是在西涼。
隻是看了一眼,鳳紅鸾轉頭看着雲錦:“我睡了幾日了?”
她隻記得她寒毒發作了,雲錦抱着他回到了太子府的落鳳居。藍雪國主給她吃了一個什麽東西,然後便失去知覺了。隻是隐約記得藍雪國主和雲錦合力運功幫助她抵抗寒毒。
“你睡了兩日了呢!”雲錦不滿的嘟唇,用指尖撓鳳紅鸾手心:“還以爲你一日就能醒來呢,誰知道這麽能睡。”
“才兩日啊……”鳳紅鸾重新閉上眼睛。
也許是因爲一直壓在她心裏的負擔被剔除了,她不再是玉痕的太子妃,而是雲錦的未婚妻。所以,一放松,便覺得此時心底特别敞亮。所以,這一覺是來到這個世界睡的最舒服的一覺了。
“别告訴我你還睡啊!”雲錦見鳳紅鸾又閉上了眼睛。頓時不幹了:“我都守了你兩日了,不能再睡了,起來陪我去玩。”
玩?還當自己是小孩子呢!鳳紅鸾不理他。
雲錦伸手将鳳紅鸾拽了起來:“今天可是有花市哦!西涼國每四年一次的,不去看看太可惜了。别睡了!”
花市有什麽玩的,她早過了愛玩的年齡了,不,也許從來就沒有過。
鳳紅鸾身子軟的不想動,閉着眼睛不睜開:“不去!”
“真的很好玩的。你去了就知道了。”雲錦将鳳紅鸾軟軟的身子抱進懷裏。
“不去,我想睡覺!”鳳紅鸾隻覺得這覺睡的甚是舒服,就應該再多睡睡。将以前沒好好睡的覺給補回來。
“不行,不準再睡了!你都睡了兩天了,再睡就傻了。”雲錦立即搖頭。懷疑她這個樣子是不是要把以後的覺都睡了。
鳳紅鸾身子窩在雲錦懷裏,感覺極爲舒服,不答她的話,便真的再次睡去。
“喂!”雲錦正說着,聽到懷裏傳來均勻的呼吸聲,眼睛瞪着被他半抱在懷裏似乎極爲舒服的人,還有胸前埋着的腦袋,半響,悶悶的道:“怎麽爺還不知道原來你是一個好睡的主!”
鳳紅鸾其實并沒睡着,心中好笑。
不過她真的很喜歡這一刻的甯靜,很喜歡睜開眼睛就看到他的笑臉,很喜歡他抱她在懷,也很喜歡沒有負擔壓在心頭的感覺,還喜歡如今,抱着他的人悶悶的無可奈何……
這一切,都讓她放松。似乎昨天和今天,就是兩個天地一般。
“唔,爺好悶啊,都在房裏關了兩天了……”雲錦用手指纏繞着鳳紅鸾披散在他身上的頭發,低頭看着她熟睡的臉,悶悶的自言自語。
鳳紅鸾依然睡着。想着聽這口氣這人守了她兩天。
“真的好悶啊……”半響,那人又來了一句。
鳳紅鸾心中好笑。
“真的真的好悶啊……”雲錦低着頭任命的閉上眼睛,半響喃喃道:“怎麽就這麽能睡呢,那臭道士的簽子怕是抽不到了……”
鳳紅鸾埋在雲錦懷裏眨了眨眼睛。簽子?
隻聽他又道:“還要等四年……該死的……”
半響,再沒傳來聲音,似乎是極其郁悶的繼續陪睡去了。“什麽臭道士的簽子?”半響,鳳紅鸾開口。
雲錦閉着眼睛頓時睜開,驚喜的看着埋在他懷裏的腦袋:“你醒了?”
什麽叫醒了?她根本就沒睡!鳳紅鸾好笑的擡頭:“你告訴我什麽簽子,我就起來陪你去。”
“那還不趕緊快起來,晚了該被人捷足先登了。”雲錦立即起身,将鳳紅鸾拉起來。連忙給她穿衣服,一邊對着外面喊道:“沒聽到你家主子醒了麽?還不趕緊侍候飯菜!”
“是!”外面青藍、青葉趕緊應了一聲。連忙去了。
心想咋就不知道小姐醒了啊!但是雲少主沒叫她們也不敢進去打擾啊!這兩天小姐睡的熟,雲少主不讓她們侍候,硬将她們趕了出去,連小姐的身子都是雲少主給擦的。
鳳紅鸾懶洋洋的似乎沒骨頭一般的靠着雲錦身子任他給她穿衣服。想着這回也不用問了,不去也得去了。
“鸾兒,你坐直一點兒,我沒法穿了!”雲錦一邊系着扣着,費力的從鳳紅鸾腰間扯過帶子。
鳳紅鸾見他穿的着實費力,勉強的坐的直了點兒,問道:“這是哪裏?”
“我的别院。”雲錦勾着鳳紅鸾腰一個個蝴蝶扣系着,覺得女人的衣服真是麻煩。
“西涼國主呢?”鳳紅鸾又問。她開始來這個世界的時候也覺得這衣服麻煩,如今倒是一點兒也不覺得了,因爲有人給服務。
“那死老頭子剛走了。”雲錦沒好氣的道。
鳳紅鸾眨眨眼睛:“她好像是我爹!”他剛才罵死老頭子?
“天下上哪兒找那麽黑心的爹,不認也罷!”雲錦頭也不擡,一提起藍老頭子就有氣。将腰間的絲帶當成他了,使勁的一勒,斷了!
鳳紅鸾聽到聲音低頭看了一眼雲錦手中斷了的帶子,擡眼看雲錦臉色不好。想着他怕是還爲那日的事情生氣,建議道:“再換一件吧!”
将手中的絲帶兩手一揉,化成了粉末,雲錦重新的從床邊拿過一套來,重新給鳳紅鸾穿。
鳳紅鸾看着那好好的絲帶化成了粉末,可見這人心中是極其氣的。轉身,伸出雙臂摟住雲錦的腰,将她軟軟的身子埋進他的懷裏,笑道:“我就知道若論籌謀,你是不輸于任何人的。”
突然來的溫香軟玉投懷送抱讓雲錦的氣惱一掃而空,頓時得意的一揚眉:“那當然!爺什麽時候差了别人。”
鳳紅鸾心中好笑,這人真是好哄,軟軟的應和:“是,我家夫君。從來就不會差了别人的。”
雲錦一呆,頓時驚喜不能自已,一把推開懷裏的鳳紅鸾,激動欣喜的看着她:“鸾兒,你剛才喊我什麽?”
“喊什麽?沒有啊!”鳳紅鸾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