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你!”鳳紅鸾輕飄飄吐出三個字。
她有心,可以用心感覺,所有的一切外在的東西都是虛的,隻有擺在她自己面前的這顆心是實的。爲什麽不信呢?管它十年前如何?管她命數又如何?她的路,前方就是一張白紙,等着她自己畫出來。
雲錦伸手緊緊抱住鳳紅鸾,緊的似乎要将她揉進身體裏。
這一條街道,走過的人們都自發的止步,看着那抱在一起的兩人,白衣如雪,藍衣如水。兩張容顔,清華如月。這樣的一副風景,比今日花市的百花,不知要美上多少倍。
“你這女人,真是讓人又愛又恨!”半響,雲錦磨牙的吐出一句話。
鳳紅鸾埋在雲錦懷裏輕笑。
“再不準不相信我!”雲錦警告。
“嗯!”鳳紅鸾點頭。
“你們羞不羞?”藍澈薄怒的聲音傳來,一股大力要去抓鳳紅鸾。
雲錦早已經先一步的抱着鳳紅鸾轉了方向,藍澈撲了個空。雲錦臉色不好的看着藍澈:“滾一邊玩去。這裏沒你的地!”
“雲錦,你最好對我好點兒,否則你想娶我姐姐,沒門!”藍澈瞪着雲錦。
“呵,現在倒是姐姐了,誰還要娶姐姐爲皇後呢,豈不是更不知羞了。”雲錦故意寒碜藍澈,他想娶鸾兒,誰也攔不住。
藍澈果然小臉白了一下,随即大怒:“你明明知道,卻是不早告訴我,你安的什麽心?”
“我憑什麽要告訴你。”雲錦白了藍澈一眼,拉上鳳紅鸾就走:“鸾兒,我們回去了!”
剛走了一步,藍澈上前拉住鳳紅鸾的胳膊。聲音有些暗啞委屈:“姐姐!”
鳳紅鸾腳步頓了一下。這一聲姐姐,莫名的觸動了她心底某一處,有一種叫做親情的東西。
“姐姐,你爲什麽就是我姐姐。”藍澈悶悶的開口。
“她不是!一邊玩去!”雲錦拍掉藍澈的手。
藍澈死死的抱住鳳紅鸾的胳膊,倔強的看着鳳紅鸾沉默不語的側臉:“是姐姐就是姐姐,我們流着一樣的血液,比别人都近的。”
“你不能不認我!”藍澈用力的搖晃鳳紅鸾的胳膊。
雖然由他想要的太子妃變成了親姐姐,這差距有點兒大,但知道她和自己流着相同的血,如今想來也不壞。
鳳紅鸾皺眉,被藍澈晃的有些暈:“别鬧了。”
“你認不認我!”藍澈依然晃個不停。
“再晃一下爺将你爪子砍了去!”雲錦頓時心疼,但是又掰不開藍澈抱的死緊的手,怒道。
“姐!”藍澈锲而不舍。
“别晃了,我沒說不認你。”鳳紅鸾歎了口氣。反正也驗明身份了,她就是藍雪國主的女兒。那老頭子也說了,流着的血液總也是改變不了的。不是想不認就不認的。
藍澈頓時一喜,拖住鳳紅鸾,欣喜的看着她:“你真認我了?”
鳳紅鸾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從來沒仔細看藍澈,原來那眉眼間和她真的是有幾分像的。
“還不松手!”雲錦将鳳紅鸾往懷裏抱緊。也就是她弟弟吧!要不是的話他敢這麽抓着鸾兒他早一掌拍過去了。
“姐!我要香囊!”藍澈松了緊攥着鳳紅鸾的胳膊,改爲抓住她的手。開始提出自己的要求。
“不行!”鳳紅鸾還沒開口。雲錦立即否定。
“姐,我就要和他的一模一樣的。”藍澈不理雲錦。他可不是傻子,相反還是聰明的。他隻哄好他姐姐就成了。
“做夢!”雲錦吐出兩個字。
“姐,那個桃子真的好漂亮的,我想要,好不好?”藍澈又道。
桃子?鳳紅鸾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道:“不成!”
雲錦頓時樂了,就知道鸾兒是不會答應的。隻有他才能擁有鸾兒親手做的香囊。
“姐,我們相認,你都沒送我禮物。”藍澈頓時受傷的垂下頭。
鳳紅鸾看着他的樣子,有些不忍,剛要開口,雲錦立即不滿的緊攥了鳳紅鸾的手。那顆心隻能是他的。
“我回去給你縫制一件袍子吧!”鳳紅鸾猶豫了一下道。
“好,那現在就回去縫制。我明天就要穿。”藍澈低着的頭立即擡頭,受傷郁悶一掃而空,拉着鳳紅鸾就往回走。
雲錦頓時不滿了:“鸾兒,我還沒穿過你親手縫制的袍子呢!”
他費盡心思搶回鸾兒的心這麽久才隻得了一個香囊,而藍澈這個天上掉下來的弟弟憑什麽讓她給做袍子,那布比香囊的可大多了。
鳳紅鸾轉頭好笑的看了一眼雲錦:“你不是說我所有都是你的麽?”一件袍子算什麽,要的話她可以給他做十件百件也行。
雲錦不滿立即一掃而空,一揚眉:“本來就是的。爺又沒說錯。”
鳳紅鸾笑着搖搖頭。
而藍澈可不管他們說什麽。隻是拉着鳳紅鸾撞開人流往前走。他要盡快的穿上姐姐親手縫制的袍子。
一行三人像是擰在一根繩上一般,拉着一串向前走去。
剛走了不遠,便聽到前面有優美的琵琶聲和着歌聲傳來。
鳳紅鸾順着聲音看去,隻見前方不遠處有一處百花搭配的高台,有一個女子抱着琵琶坐在高台上,那女子面貌柔美,一身紅衣,百花中看起來柔軟如水,又熱情如火。
鳳紅鸾頭一次看到這麽矛盾結合的女子,不由的多看了兩眼。
走在前面的藍澈擡頭看了一眼,撇撇嘴道:“不及姐姐美之萬一!”
雲錦似乎沒聽到一般。伸手護着鳳紅鸾旁邊湧來的人流。
“十年如一夢,何日得聞玉蘭香?青紅寄飛信,女兒心事知與誰?他朝聞君故别去,一年舊夢幾多回……”
婉轉歌吟從高台飄散,飄過人人耳中。
鳳紅鸾猛的停住腳步。
“可曾聽聞舊事因,忘卻年少輕狂事兒。公子人如玉,妾薄幾多寒,癡情空付幾多春涼,玉蘭還香她人事……”
鳳紅鸾如水的眸子瞬間眯了起來,猛的轉頭看着雲錦:“好一個公子人如玉,妾薄幾多寒,她是誰?解釋!”
不止是鳳紅鸾聽出了那女子哀婉别有深意的歌詞,就連藍澈也是聽出來了,立即停住腳步,在鳳紅鸾話落回頭瞪着雲錦:“對,她是誰?解釋!”
雲錦此時也停住腳步,茫然的向着惱怒的鳳紅鸾。
“别告訴我你不知道!”鳳紅鸾瞪着雲錦,惱道:“好一個癡情空付幾多春涼,玉蘭還香她人事……”
還玉蘭還香她人事兒!這說的是她呢!
“哼!可曾聽聞舊事因,忘卻年少輕狂事兒!”藍澈冷哼,看着雲錦:“你倒是年少輕狂了!那女人是誰?”
如今可真是弟弟護姐姐的樣子,藍澈惱怒的瞪着雲錦,理直氣壯的質問。
雲錦頓時蹙眉,一直護着鳳紅鸾怕她被人流擠到,似乎此時才聽到飄蕩的歌聲,他擡頭,看向前面看台上的女子,隻是一眼,便收回視線,對着鳳紅鸾平靜的道:“一個不相幹的人!”
鳳紅鸾皺眉不語。
“還不相幹的人?你當姐姐和我是傻子麽?”藍澈伸手一把拍掉雲錦抓着鳳紅鸾的手:“松開,你找那個女人去,别碰我姐姐。”
“别鬧!”雲錦瞪了藍澈一眼,手臂依然護着鳳紅鸾不讓她被人流所擠到:“鸾兒,不相幹的人就是不相幹的人,理會她做什麽。”
鳳紅鸾瞥了一眼腰間雲錦一直摟着她的手阻擋四處的人流,又擡眼看那高台上抱着琵琶的女子,再轉眸,看到雲錦平靜的神色,忽然好笑的搖搖頭:“既然是不相幹的人,那就走吧!”
“嗯!”雲錦點頭,拉着鳳紅鸾繼續向前走。
“不行!這怎麽能是不相幹的人?姐姐,你沒聽出來麽?明明就是……”藍澈不幹,站那拽着鳳紅鸾不走看着高台上那女子。
“人家也說年少輕狂了,理會她做什麽。”鳳紅鸾意有所指的道。雖然看雲錦神色和說不相幹的人倒是讓她寬了心,不過那詞曲之意有心人就能知道其中糾葛,心裏究竟還是不舒服。
任何一個正常的女人,聽到這樣的歌曲都是不舒服的。她鳳紅鸾如今也就是一個正常的女人。“鸾兒,我沒年少輕狂!”雲錦苦笑。自然聽出了鳳紅鸾的意有所指,摟着她腰間的手緊了一下。
“不打自招!此次無垠三百兩。”藍澈不屑的冷聲。
“爺何時此地無銀三百兩了?”雲錦瞪着藍澈:“别以爲爺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休想拆開我和鸾兒。”
“哼,那你到說她是誰啊!”藍澈不依不饒。沒有問題才怪!
“不記得了!”雲錦拉着鳳紅鸾就走。
“不說清楚不準走!姐姐好被你糊弄,小爺可不是好糊弄的。”藍澈拽着鳳紅鸾,就不讓她和雲錦離開。對着鳳紅鸾道:“姐姐,你就不想知道這個女人是誰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