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顧公子點點頭,看着手中的紙燈:“這個不過是試品,自然不是真的鴛鴦燈。”頓了頓,他又道:“此三種都是不傳之密,這位姑娘請随在下來!”
話落,他被兩個丫鬟推動輪椅走到了簾幕後。
那女子擡步跟上。很快就進了厚重的簾幕後。
人群沸沸揚揚,紛紛猜測那女子是何人,最後奪得彩頭的那個公子是何人。
藍澈此時惱怒的瞪着那女子進簾幕後的背影,對着隐衛吩咐道:“給爺跟着她!爺到看看是何方神聖?”
“算了!子逸和子墨都發現不了。跟着也是枉然!”鳳紅鸾阻止住藍澈,淡淡的瞟了一眼那高台之後,又看了一眼對面和斜對角,轉身:“走吧!”
藍澈不甘:“姐姐……”
“有些東西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強求也得不來。”鳳紅鸾擡步向外走去,她發那一箭,隐匿了自己的氣息,對面兩箭也是隐匿了氣息的。
但是無論再隐匿,總還是有蛛絲馬迹可尋的。有些東西,再隐匿也隐匿不住。
想着,鳳紅鸾淡淡笑了一下。
玉子墨和藍子逸跟在鳳紅鸾身後,同時想着那樣的力度和準度,能有這種本事的,天下能有幾人?
藍澈即便不甘心,但知道憑借玉子墨和藍子逸都沒發現隐匿的人,隐衛更是不堪重用了。但是他依然氣恨,要不是對面那人将她姐姐的箭對上搶奪,根本就不會被人漁翁得利。對着隐衛惱怒道:“去對面,給爺看看是什麽人搶奪姐姐的東西!”
藍澈話落,隻聽人群爆發驚呼聲,轉眼間,所有人流四下逃散。
有人大呼:“不好了,生火了!”鳳紅鸾停住腳步,順着聲音的方向看去,頓時蹙眉。隻見這一條街的花燈都是連接一起的,此時不知爲何,已經串連的從這處高台燃燒了起來。花燈本來都是紙糊的,紙遇到火,頓時不可抑制。火勢轉眼間便燃燒的很旺。
這一道長街,一家一家的店鋪,都是用線繩串連在一起,甚至在衆人的頭頂都有花燈。這一燃燒,瞬間将五彩斑斓的街市照的紅火一片,到處都是火光。
鳳紅鸾面色一沉。
藍澈本來氣怒的臉色一寒。
“先離開這處!再想辦法!”藍子逸當機立斷的道。
藍子逸話音未落,剛要伸手拉鳳紅鸾離開這處,頓時人群都抱着腦袋尖叫着四下慌亂的跑了起來。人流本來就密集,這一下更是東西南北亂竄,一下子沖開了藍子逸要拉鳳紅鸾的身子。
鳳紅鸾一怔,她的身子也被人撞的擠開,而藍澈、藍子逸、玉子墨身子也被撞的擠開。
“姐姐!”藍澈一急就要撥開人群向着鳳紅鸾沖過來。
而他頭頂這時候正好有一個燃燒的花燈落下,向着他腦袋砸去。
鳳紅鸾一驚,喊道:“小心!”
藍澈情急之下揮開花燈,頓時燃燒的花燈冒着火花四濺開來,他身邊的人流頓時更是亂作一團。轉眼間,他的身子又被擠後了許多。
藍澈本來心情就急糟,此時更是大怒,就要揮掌打開身邊的人,這時候藍子逸已經沖破人流來到藍澈身邊,抓住他的手制止了他:“太子别急,公主一身本事不會有事兒,這些都是藍雪子民。你情急之下隻會傷了他們。”
藍澈頓時住了手,找尋鳳紅鸾的身影,隻見遍地不是火光就是被火光所害四下亂竄的人。根本就看不到鳳紅鸾的影子,而他和藍子逸都被人流擠着向後遠離。
“這種情形怎麽辦?”藍澈畢竟不是毛頭小子。總也是一國太子,他很快就冷靜下來,問藍子逸。
“如今情形嚴峻,隻有我們先離開,調動兵馬用最近水源滅火!”藍子逸立即道:“否則如今天幹勿躁,若是房舍屋脊燃燒起來,不堪設想。”
藍澈立即點點頭。
“走!”藍子逸攜着藍澈提力,飛身而起。
就在二人剛剛起身,頓時有箭雨向着藍澈和藍子逸射來。
藍子逸面色一變,護着藍澈打開利箭。這一隻剛打開,緊接着從四面飛出無數箭雨,向着二人射來。
“不好!先掩入人流!”藍子逸眸光現出厲色。瞬間托着藍澈落下。
若是藍子逸一人,他自然可以有辦法不被箭雨所傷,但是護住藍澈卻不能,隻能重新落下。但箭雨并沒有因爲二人落下而終止,頓時密集的向着這處人流射來。
人流中都在慌亂擁擠離開,頓時有許多人中箭,哀嚎聲一片。
藍子逸護着藍澈,隻能頻頻打開打開箭雨。慌亂中肩膀上被箭擦過。
“該死的!”藍澈頓時怒罵了一句。也和藍子逸一起打開箭雨。
四下都是人流困住了二人腳步,上方箭雨直下,根本就不能再飛身而起。頓時二人隻能躲着不被箭雨射到,轉眼間這一處,血腥味夾雜着火勢彌散開來。
藍子逸看着眼前的情形,不出片刻已經遞上橫倒了無數屍首,他清潤的眸光閃過一絲冷意。藍澈剛要出手抖出信号彈,玉子墨攔住藍澈:“不可!一旦信号彈出去,這樣的密箭,不等隐衛來,我們便躲不過。”
藍澈咬牙道:“那怎麽辦?”
“如今沒辦法,我們隻能先忍着。然後想辦法離開施救。”藍子逸一邊護着藍澈随着人流避着箭向後躲去。一邊道。
藍澈隻能恨恨的放棄,點點頭,和藍子逸相攜着退去。
随着二人撤退,對方的箭始終不遺餘力的随着二人落下。
藍澈的手臂也被劍射傷。
相比較于這處一團箭雨腥風,另一邊鳳紅鸾那處情形也不是太好。顯然根據風向,這邊的火勢要比另一邊的火勢大許多。很快的花燈和一些綢布以及手工木類的攤位緊跟着燃燒起來。
鳳紅鸾被人流擠了幾步,看到火勢愈大,頓時面色一寒。這樣下去,無人控制火勢,整個藍雪京城必定毀于一旦。
而這火勢顯然是有些刻意而爲,尤其看起來是多處縱火。否則若是隻一處火勢。這火根本就不可能燃燒這麽大。尤其藍雪京都主管這花市的官員當該明白,這個日子口就該預防火勢的,不可能将花燈和攤位都串連起來。
一家燃燒,數百家遭難。
可見,這一場火,來的刻意和預謀。
鳳紅鸾想到此,如水的眸子眯起,瞬間脫開人流,飛身而起。
随着她身形剛起,頓時有無數箭雨向着她射來。來自街道兩旁的屋脊處。密密麻麻。
鳳紅鸾眸光瞬間現出厲色,身子在半空中旋轉,如果要将箭揮掉,顯然會傷了下面四散的人流,她運及内力,衣袖帶着一股氣勁将周身鑄成一個氣團,将飛來的箭雨不打開,而是用袖子通通接住。
須臾之間,她的兩隻衣袖便裹住了數十箭雨。
在第二圈箭雨還未發出的空隙,如水的眸子掃了一圈,猛的一揮衣袖,接到的數十隻劍向着街道兩旁屋脊處發箭的地方快若閃電的返了回去。
清冷的風聲和嗤嗤燃燒的火光中,可以清晰的聽到數十利箭割破肉體的聲響。
這該需要何等的功力!
這一幕不過片刻,四下逃散的人們并未發現,人人都顧着逃命。
鳳紅鸾的身子在半空中停頓了一瞬,飄身落在了屋脊處。
鳳紅鸾身形剛落,玉子墨也飄身落下,他本來被人流沖向藍澈的方向,但看到藍子逸去護住藍澈,他便撥開了人流向着鳳紅鸾而來。還沒到鳳紅鸾近前,便看到她飛身而起遭到箭雨那一幕,本來要出手,但看到她不用,便跟了過來。
鳳紅鸾剛要出手,一見是玉子墨,立即道:“子墨你來的正好!現在就拿着我的令牌去京兆尹調動兵馬來滅火。否則不堪設想。”
“好!”玉子墨點頭。
鳳紅鸾将腰間的公主令牌交給玉子墨。玉子墨伸手接過,她頓時又搖頭:“不行,你直接去皇宮,讓我父皇下旨調兵,否則京兆尹怕是不聽你的。我的腰牌也不管用。”
“好!”玉子墨再次點頭,剛要離開,頓時有兩道森寒的殺氣向着二人刺來。
殺意陰森恐怖。帶着濃濃的腐朽熟悉氣息。
鳳紅鸾臉色一沉,這樣的殺氣,她已經不是第一次所見。在西涼的路上,那些老古董的殺手,在西涼和藍澈在馬車中,同樣是這種氣息。
鳳紅鸾頓時飛身而起,同時對着玉子墨道:“不用管我,你快去!”
玉子墨猶豫了一下,但看到下面火勢嚴峻,不及時掉兵馬滅火,便真有這京都城盡毀之危。他一咬牙,飛身而起:“那你小心!”
他知道,兩個殺手,還奈何不了她!
玉子墨剛要離開,那刺殺的刀柄一轉,向着玉子墨刺來,一聲蒼老的怪聲響起,阻止了玉子墨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