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紅鸾手中的酬情飛出,同時拍出一掌,輕喝:“隻管走!”
玉子墨點點頭,身形轉眼間已經消失了蹤影。
就在玉子墨剛離開,頓時四下又出現兩個同樣的殺手。帶着淩厲的殺氣,轉眼間便将鳳紅鸾圍住了。
一言不發,淩厲的招式向着鳳紅鸾齊齊刺來。陰狠手辣。
鳳紅鸾薄唇緊緊抿起,這四人顯然是早就埋伏在此地。而先那二人出現,後這二人等着玉子墨離開再出現,顯然就是想置她于死地。
酬情卷起厲光,鳳紅鸾催動鳳緣天下,但也堪堪與四人打個平手。
幾招過後,鳳紅鸾頓時聞到有濃郁的血腥味順着風向而來,她面色一寒,正是藍澈被人流沖散的方向。
手腕翻轉,體内盤踞的靈力同時向着四人射去。
靈力帶着紅光利刃一般穿透四人而過,頓時四人胸前齊齊被穿透了一個血窟窿。涓湧的血噴湧而出,但是四人的身子隻是顫了顫。便不受絲毫影響的愈發淩厲的招式對着鳳紅鸾刺來。
鳳紅鸾頓時心中一涼,這才仔細看四個老者的面色,隻見一個個面若死灰,四雙眸子都散出綠光。這四人顯然是被人下了同那日前往藍雪荒山群狼圍攻一樣的禦術。
這種情形,人被控制,就如狼一樣,會不死不休。
鳳紅鸾心下有些沉,除非她施行催眠術,反催眠了那人,可是若是那樣,她便會昏迷,到時候就會任人宰割。
微一分神,她的手臂被劃了一下,頓時有鮮血冒了出來。同時身形躲開的動作微慢了一下,一把寒光閃閃的劍對着她心口刺來。
這時候,根本就躲不過。鳳紅鸾隻能用最險的招式錯身,讓開心口,那劍對準肋下。
千鈞一發之際之際,鳳紅鸾似乎恍惚的聽到了一句:“愚蠢,催動靈力用火!”
她頓時驚醒,猛的用手掌護住肋下,同時催動靈力,手心處有一團火光噴出,直直的噴向殺手的臉。
那殺手的殺招遇火被迫頓了一下,鳳紅鸾險險的滾出了圈外。
剛滾出圈外,那四個殺手的劍又同時刺來。
鳳紅鸾有了剛才的試驗,翻滾間雙手手腕一動,兩團火球溢出手心,她手指一動,一分爲四,齊齊的砸向四人。
頓時隻聽嗤嗤聲響,那四人齊齊燃燒了起來。
須臾間,這一處屋頂,被四個燃燒的火球照的亮如白晝。
鳳紅鸾滾動的身子停下,此時已經到了房檐一角。她不看燃燒的四人,而是目光看向剛才聲音來源的方向。這一片屋脊房舍,除了她和燃燒的那四個殺手,沒有一人。
而且連半絲氣息也感覺不出。似乎剛才的那個聲音就是她自己的虛幻。
微微皺了一下眉,鳳紅鸾收回視線,看向自己的手。她到不知道,她何時也會用火的。
如水的眸子變幻了數秒,感覺一絲熟悉的氣息飄落這處房頂,她低着的頭擡起。隻見不遠處立了一人。
一身錦緞華袍,迎着天上的月光和這處嗤嗤燃燒的火團,有閃閃光華流露,更是映襯的他俊美如昔,雍容高貴。
來人是玉痕。
鳳紅鸾看着玉痕,變幻的眸光瞬間恢複平靜。
玉痕落下,看向房檐處半躺着的鳳紅鸾,見她完好,似乎松了一口氣:“看來我來晚了!”話落,目光定在她受傷的手臂上,聲音溫潤透着關心:“可是嚴重?”
似乎并不因爲多長時間不見,而有半分生疏。
鳳紅鸾掃了自己的手臂一眼,當時躲的快,隻是劃了一道口子。她搖搖頭:“還好!”
玉痕點點頭,擡步走了過來,看着鳳紅鸾手臂流出的血:“我給你包紮!”
“好!”鳳紅鸾點點頭。剛才一翻血戰,她如今的确沒什麽力氣自己包紮。
玉痕蹲下身,将鳳紅鸾袖子挽起,隻見她白玉的手臂有一道清晰的血痕,血痕上方肘彎處有一顆朱紅的守宮砂。
當看到守宮砂,玉痕似乎愣了一下。一雙墨玉的眸子神色微怔的看着。
也隻是一瞬,玉痕移開目光,看向鳳紅鸾。
她容顔依舊,不過相比初見,眉間間散去了淩厲,隻剩下溫華娴雅。這樣的她,相比較于當時的處處淩厲和咄咄逼人,更讓人錯不開眼睛。
鳳紅鸾此時目光并沒有看自己的手臂,而是看向房檐下的街道處,這一處人流不像早先那樣密集,但依然驚恐的跑着,地上堆積了一層被人踩的受傷爬不起來的人,多數是老弱婦孺。
火勢依然在燃燒着。不過她已經聽到有兵馬趕來,救火的聲音接連響起。想必玉子墨已經帶來兵馬救火了。
不過今日藍雪京都城,可謂是損失慘重。
“今日之事,你可參與了?”鳳紅鸾偏頭看向玉痕。
玉痕墨玉的眸子瞬間低下頭,掩飾住眸中剛剛洩露出的情緒,他道:“未曾!”話落,他重新擡眸看鳳紅鸾,眸光平靜:“你可信?”
鳳紅鸾看着玉痕的眸子,點點頭:“信!”
玉痕在這冷色月夜踱了一層清冷霜色的容顔瞬間現出一絲暖意:“你信就好!”
鳳紅鸾不再開口。
玉痕掏出娟帕和随身攜帶的藥粉給鳳紅鸾輕輕包紮。動作很是緩慢細緻,似乎怕她痛,半響,包紮好了,他給鳳紅鸾落下袖子。見鳳紅鸾依然看向街道,他道:“如今怕是全城的兵馬都被調動滅火,火勢很快就會滅,你勿須擔心。”
鳳紅鸾點點頭。她已經看到了士兵在滅火。
玉痕也不再開口,而是同鳳紅鸾一起看向街道。
本來燈火輝煌的花燈市,如今一片混亂和雜污。空氣中彌散着濃濃的煙熏味和血腥味。
而這處房頂那四個人不知何時早已經燃燒殆盡,隻餘下四個被燒焦了的骨頭架子。風一吹,就化成了灰。
鳳紅鸾坐着身子未動,玉痕也未再動。兩人誰都不說話。
半響,充分的體現了人多力量大,數萬兵馬齊齊救火,火勢很快就息止了,燃燒的都是街上的那些擺出來的攤位,店面倒是損傷不多。“我如今還是清白的身子,并未被任何一個女子侵犯,你……”玉痕忽然開口,似乎有些難以啓齒,聲音很輕:“你可會給我一個機會?”
鳳紅鸾頓時一怔,轉頭看着玉痕。
隻見他玉顔染上一抹紅暈,白皙的耳根似乎也爬上了紅暈,一雙墨玉的眸子閃過微光的看着她。雖然是依舊的容顔,但是這一刻,風情難以言說。
這樣的玉痕,鳳紅鸾何曾見過?
她見到的,隻是雍容雅緻,隻是運籌帷幄,隻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隻是威儀冷靜,隻是深沉内斂,心思頗重……
如今這一刻的玉痕,鳳紅鸾心中不知道何以言說此時的心情,她移開視線,甚至不敢看玉痕此時的樣子,抿唇不語。
玉痕同樣抿了抿唇,看着鳳紅鸾平靜的側臉:“即便是這樣……也不能麽?”
鳳紅鸾不語。
玉痕又道:“即便他通天咒大成,棄情絕愛,即便他不念情意,刺傷于你,即便他如今冷血無情,殺戮終生,爲雲族開拓天下,隻爲求得那王座高位,心中再無你。你也不能接受我麽?”
玉痕面上的潮紅褪去,聲音暗啞:“即便我清空了太子府三千女子,從今以後隻爲你一人後宮,即便我從來未找任何女子侍寝,一片清白,你也不能接納我是不是?”
話落,玉痕目光直直的看着鳳紅鸾的側臉。似乎要剖析她的内心:“紅鸾!你可知,我對你的愛,很深。深到我控制不住。”
鳳紅鸾轉過頭,看着玉痕,剛要開口。
玉痕忽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别說,我知道你一說出口就是傷我的話。我甯願不聽。隻等着招驸馬。”
鳳紅鸾頓時住了口。
“你知道,我是不會放手的。所以,如果招驸馬,我若勝了。你點我可好?我也可以許你一方天地。”玉痕手心有些微的顫意:“或者,如果你願意。這個天下,我不要可好?”
鳳紅鸾心頭頓時五味陳雜,清晰的感覺到玉痕手心的顫意。
玉痕不再說話,但是放在鳳紅鸾手心的手并沒有拿開。
街道上士兵開始在清掃火燒後的廢物,有幾名官員指揮,一切井然有序。
時間慢慢從指縫中流逝。鳳紅鸾伸手拿開玉痕的手:“夜了,我們回去吧!”
玉痕反手抓住鳳紅鸾的手,點點頭:“我送你回去!”
鳳紅鸾目光落在兩個人的手上,玉痕強硬的握住,她扯不出來,苦笑:“玉痕,你又何必?當初我們險些拜堂,最後我棄你而去,是真的不愛。你如今又何必執着?”
“以前不愛,或者如今不愛,但不代表以後不會不愛。”玉痕拉着鳳紅鸾起身,似乎不想再聽她拒絕,伸手攔住鳳紅鸾的腰,飛身向着公主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