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你不敢去?難道你怕我查出來你無地自容?”錦瑟聲音雖然不尖銳,但也是挑釁和難聽的。
衆人都不覺得驚異。錦瑟小主在東璃和西涼連輸了紅鸾公主兩次,自然心中不甘。
八皇子這回沒阻止錦瑟,也看着鳳紅鸾,眼底神色不明。
“紅鸾!你和雲小子若無事,便一起去看看吧!”藍雪國主開口。
“姐姐,你還坐着幹什麽?還不快點!”藍澈不滿了,瞪着錦瑟:“有些人會死咒有什麽了不起?即便查出來有什麽了不起?不過也是死人而已。你能讓她們活過來才叫本事!”
錦瑟本來剛就忍下了藍澈的氣,如今怒了:“藍太子!本小主也可以不理會此事。若不是爲了雲哥哥大喜之事。你以爲本小主願意髒了我的手?”
“誰用你……”藍澈認定錦瑟和八皇子不安好心。
“澈兒!”藍雪國主威嚴的聲音開口,攔住藍澈的話,見鳳紅鸾還坐在那裏不動道:“紅鸾若是身體不舒服,那就不必去了!”
“不行!”錦瑟斷然開口:“鳳紅鸾必須去!否則本小主便不理會此事。”
“錦瑟!”八皇子微微蹙眉。
“哼!我就是要她知道,不是世界上所有的事情她都有能耐的。”錦瑟冷哼:“鳳紅鸾,你啞巴了麽?還是你不敢去?或者是人本來就是你殺的?”
聞言,衆人頓時心驚。
“你到可真能會想?”鳳紅鸾看着錦瑟,淡淡而笑,聲音低冷:“我有殺人的理由?”
“那可不一定!”錦瑟一雙美眸瞪着鳳紅鸾:“你這個女人心思狡詐,若是真想殺人,别人看不出來死因也是正常不是麽?試問這天下何人有你這女人狡詐?”
“呵,那多謝錦瑟小主誇獎了!”鳳紅鸾忽然起身站了起來,拉着雲錦擡步向外走去:“那你可要認真些查出死因。證明是我殺的。如果人是我殺的,你查出來了,那麽也就證明你比我還狡詐。”
話落,鳳紅鸾不理會後面氣怒的瞪着她的錦瑟,和雲錦倒是先一步衆人出了大殿。
衆人心頭發汗,紅鸾公主這話說的……
藍雪文武百官都覺得說的好啊!
藍澈頓時不好的臉色一改,大踏步跟上雲錦和鳳紅鸾身後。覺得就在剛剛,他那個認爲沒出息的姐姐又回來了。
這樣的鳳紅鸾才是她!
錦瑟瞪着鳳紅鸾的背影,剛要怒容說什麽。八皇子忽然貼她耳邊說了句什麽,她頓時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氣怒的神色霎時就消散了。
“走吧!”八皇子溫和的拉着錦瑟的手也向外走去。
暴風雨來的快去的也快。衆人都看到錦瑟再沒言語,乖巧的跟着八皇子走出了大殿。
藍雪國主對着君紫钰、玉痕淡淡一揮手:“君帝,玉太子,璃王,六皇子,請!”
“藍王請!”衆人都一禮。
一衆人以藍雪國主爲首,都出了大殿。
衆人一路出了宮門,雲錦和鳳紅鸾早已經上了馬車。
藍澈在鳳紅鸾和雲錦馬車剛要離開,伸手毫不客氣的挑開簾子跳了上去。随後跟上來的藍子逸也跳上了馬車。
玉子墨自然沒向往日一樣跟上來。他如今再不是在藍雪作客的墨公子,而是西涼的六皇子,自然要在玉痕的陣營表明立場。
玉子墨坐上玉痕的馬車,心中低低歎息一聲。他一直想擺脫朝局,但如今還是被拖了進來。
玉痕放下簾幕,似乎看出玉子墨心中所想,淡淡開口:“六哥也别怪七弟。七弟本來想放過六哥,但是如今覺得,西涼就你我二人。弟弟孤寂,有六哥作伴也好!”
玉子墨一笑,不置可否:“七弟當年救命之恩,我便知道會有這麽一日。如何會怪?”
玉痕點點頭,雍容的玉顔也染上了一抹笑意:“六哥知道就好!”
二人不再說話,外面馬蹄踏着地面車攆交錯而響。
一行人數輛車攆向着東璃使者行宮而去。
車内鳳紅鸾頭一次沒像以往一樣膩在雲錦的身上,而是低着頭,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
藍澈和藍子逸坐在鳳紅鸾對面。從一上車藍澈就如往日一般多話,自然這次的說的人不是雲錦,而改成了八皇子和錦瑟。說來說去均是不安好心。
馬車靜靜,隻有他一個人的聲音。
說了半天,沒人搭話迎合,藍澈也感覺沒什麽滋味,此時也才發現鳳紅鸾不對,目光在雲錦和鳳紅鸾身上轉了兩個來回,除了看到二人手握在一起外并沒有看到鳳紅鸾向往日一樣膩在雲錦的身上,不由得驚異:“姐姐,你什麽時候有出息了?”
鳳紅鸾似乎沒聽到一般,依然低着頭。
藍澈盯着鳳紅鸾猛瞧,半響,他忽然湊過來,壓低頭去看鳳紅鸾臉上的神色:“我到要看看你想什麽?”
他剛低下頭,雲錦冷冷的聲音響起:“你若不想被扔下去,最好老實一些!”
藍澈不理會雲錦,伸手抱住鳳紅鸾的胳膊,身子轉了個圈,從對面就擠着坐在了鳳紅鸾身邊:“姐姐,都這麽長時間了,這個混蛋怎麽還沒被你調教過來!”
雲錦鳳目眯起。
藍澈視而不見,死死的抱着鳳紅鸾,對着雲錦一個挑釁的眼神:“你扔我啊!扔啊!我和姐姐一起的,除非你給她扔下去才能将我也扔下去,否則沒門。”
這樣子得意甚是無賴。
雲錦眸光攸然變黑,忽然他猛的出手。
鳳紅鸾立即先一步攔住雲錦的手,低着頭擡起,無奈的對着藍澈道:“别鬧了!”
藍澈撇撇嘴,他絲毫不懷疑即便這樣這個雲混蛋也是有本事将他扔下車的,不滿的嘟囔道:“姐姐,你看看他現在這個樣子,有這麽對待小舅子的麽?”
鳳紅鸾頓時笑了。
雲錦冷冷瞥藍澈一眼,不知是被鳳紅鸾攔住的原因,還是被藍澈這一句小舅子的原因,緩緩撤回手。
“看你這麽些日子對待我姐姐還算好的,本太子就将以往既往不咎了。”藍澈很大度的說道:“不過你最好将以前的那個将我姐姐捧在手心裏的混蛋給變回來。本太子……”
雲錦似乎沒聽見一般。
鳳紅鸾伸手揉揉額頭,打斷藍澈的話:“你能不能安靜點兒!”
藍澈被迫停住話,撇撇嘴,見鳳紅鸾氣色似乎真不好,嘟囔了一句:“我還是爲了你開心點兒,沒良心!”
鳳紅鸾笑着點點頭,聲音放柔:“行了,我知道了。你是我弟弟,我們血濃于水。你對我的好我都記着呢!”
藍澈心中的郁結和幽怨頓時一掃,這些日子的委屈也在這一句柔軟肯定的話中消失殆盡,他吸了吸鼻子:“你知道就好!”
鳳紅鸾看着藍澈,想着再如何他還是一個孩子!
如水的眸子閃過一絲心疼,伸出另一隻沒被雲錦握住的手握住他的手:“不管發生什麽,你都要記得,我是你的姐姐,你是我的弟弟。我們是最親的。無論發生什麽事兒,這世界上有太多變數,都算不得什麽。你還有姐姐!”
藍澈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白的看着鳳紅鸾。
在他認識中鳳紅鸾從來就是淡淡的,除了對雲混蛋外,才不是這麽對他這麽感情說話的人。他心中有一絲疑惑,看着鳳紅鸾的眸子,那裏面的話沒有虛的敷衍,而是認真的。
偏頭看雲錦,雲錦似乎沒聽到一般,臉色冷淡。
“姐姐,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藍澈畢竟敏感不是尋常人。
“也不是今日想将這話告訴你,而是早就想說了。”鳳紅鸾不承認也不否認:“所以,你隻記得就好!”
“嗯!我會記得的。”藍澈點點頭。
鳳紅鸾不再說話。藍澈一時間琢磨着鳳紅鸾的話也不再開口。
馬車靜了下來。
藍子逸在對面,靜靜坐着,鳳眸偶爾會投注到藍澈身上,觸到鳳紅鸾看過來的視線,齊齊閃過一絲歎息。
鳳紅鸾想着,以着藍子逸的聰明。他是知道的。
也許不止藍子逸知道,玉子墨也是知道的。而且她從來就不認爲有些事情可以瞞得過玉痕的眼睛。至于君紫钰她不确定知道不知道,但君紫璃能位列天下三公子,曾經天下公子文武試會上能占有一席之地,即便不全知道,也是知道幾分的。
其實君紫璃,心思也是很深的。如今的君紫璃,更是令人看不透。
一路再無話,半個時辰後,在東璃使者行宮門口停了下來。
“姐姐,我……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藍澈忽然開口。
鳳紅鸾心裏一緊,頓時想起雲錦對她安撫時候說的一個字,拍拍藍澈的腦袋,柔聲道:“乖!”
藍澈頓時一陣惡寒的松了手,立馬跳下了車。他都多大人了,她還當小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