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子逸嘴角抽了抽,也跟着跳下了車。
這無疑是最管用的不是麽?
鳳紅鸾看着被禁锢了一道的胳膊終于輕松了,回頭看着雲錦,雲錦嘴角似乎勾起,她笑了一下,也沒有心情再說别的,而是拉着雲錦的手下了車。
藍雪國主、玉痕、君紫钰、君紫璃、八皇子、錦瑟等人的馬車相繼停住。
衆人下了車,藍雪國主禮讓一番,衆人進了東璃使者行宮。
還是與六天前鳳紅鸾來時一樣。偏殿被重兵把守,瓊華和四位側妃的屍體依然在床上放着,并沒有動。
幸好如今天寒,内殿内不生爐火,屍體完好,沒有任何腐朽味道傳出。
錦瑟先看了瓊華的屍體,隻是一眼,錦瑟對着鳳紅鸾道:“其它的如果都是這樣,那就不用看了。我知道她是如何死的。”
鳳紅鸾不語。
錦瑟又道:“鳳紅鸾!你不是不知道誰是兇手吧?你隻是不願意說出那個人而已!”
衆人都看向鳳紅鸾。
鳳紅鸾依然不語,神色淡淡的。
“這算不算是家賊難防?”錦瑟看着衆人,一雙美眸一一從衆人臉上掠過。藍雪國主、玉痕、君紫钰、君紫璃、藍澈、最後鳳紅鸾、雲錦。她定在雲錦的臉上,再不見癡迷:“雲哥哥,你說我說不說出那個人呢?”
衆人目光轉到雲錦身上。
“到底是誰?你廢什麽話,快說!”藍澈看着錦瑟。他也不知道爲什麽,隻是感覺有些心慌。
“你急什麽?總有你知道的時候。”錦瑟看了一眼藍澈,又盯着雲錦。
雲錦淡而冷的瞥了一眼錦瑟,目光看向八皇子。
八皇子接觸到雲錦的視線,鳳目閃過一絲什麽,偏頭看了一眼錦瑟,對着藍雪國主道:“既然内人已經知道是誰所爲。藍叔叔,你看此事……”
“這不止我藍雪之事。更是關系東璃和西涼之事。”藍雪國主緩緩開口,看了一眼君紫钰、玉痕:“既然雲小主已經知道是何人所爲,那麽自然是說出,讓真相大白天日!”
“既然如此,錦瑟,你就說吧!”八皇子看了一眼鳳紅鸾,道。
“是藍雪的當朝皇後!”錦瑟吐出幾個字。
聞言,那些随行而來的官員頓時大驚的看着她。
玉痕、玉子墨等人并無絲毫驚異。
“你胡說?”藍澈想也不想反駁。
“藍太子,你怎麽知道是我胡說?”錦瑟不屑的瞥了藍澈一眼:“我知道皇後是你生母。但是本小主若是沒有足夠的證據,自然不會胡亂言說!”
“不可能!我母後病了數日,如何還能殺人?一派胡言!”藍澈激動的怒瞪着錦瑟。
錦瑟不理會藍澈:“鳳紅鸾!你告訴他,到底我說的對不對?你之所以一直不說出是誰,還不是因爲她是藍雪當朝皇後麽?”
“當朝皇後殺人!後果對于藍雪如何?你心中清楚。所以,你情願推脫着衆人查,也不說出。因爲你知道,查出的結果對藍雪不容樂觀,或者是雪上加霜。你更是知道,藍皇後殺人,無論如何你在十日之内都和雲哥哥成不了大婚。所以,你才不說!”
“鳳紅鸾!雖然我處處不及你,但是若論起了解,我錦瑟也算是了解你之人。”錦瑟看着鳳紅鸾,高聲道:“我說的到底對不對,你心中最是清楚不過!”
錦瑟話落,這一處數十人,半絲聲音也無。
藍澈臉色慘白,上前一把抓住鳳紅鸾的手:“姐姐?”
鳳紅鸾看着錦瑟,一副笃定的神色,她很想說不是,但偏偏就是如此。不錯,錦瑟很了解她。誰說過那麽一句話來着,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敵人。她和錦瑟,算是敵人吧?曾經是,現在似乎也是。
這個女人一出現,她就總有不好的事情。應該算是一種叫做天敵的詞來形容更貼切。
“姐姐?”藍澈向着鳳紅鸾求證,見鳳紅鸾半響不語,他心中一慌,回頭怒瞪錦瑟:“不可能!你少胡說?”
“是不是胡說,要講究證據的!”錦瑟看着藍澈怒容滿面的樣子,走向瓊華:“我可以現在就給你證據!讓你知道我是不是胡說!”
在瓊華床前停住腳步,錦瑟回頭對着藍澈又道:“你最好看好了!”
話落,她手腕一擡,一股清靈之氣覆上瓊華的頭部。
“你最好别搞鬼!”藍澈警告。
錦瑟冷哼一聲,側開身子,讓衆人可以一眼就看到她的動作。
所有人的目光此時都看着錦瑟,隻見她沒有别的動作,隻是青靈之氣環繞着瓊華的頭部,半響,隻見她手腕一動,一道極細的光芒忽然順着瓊華的耳朵飛去。
衆人都睜大眼睛。
隻見那是一根極細的針,一出來,就銀光閃閃。似乎錦瑟故意讓大家看的清楚,她不動手,隻用靈力吸着那根針一寸一寸的落在她的手心。
衆人都屏息看着,隻覺得驚異。
半響,錦瑟拿起那根針看向藍澈:“這就是證據!”
“這不過是一根針,能算什麽我母後殺人的證據!”藍澈臉色駭的吓人。
藍雪國主忽然開口:“澈兒!”
藍澈瞪着錦瑟,死死的:“你最好說明白,今日說不明白,休怪本太子對你不客氣!”
錦瑟冷哼一聲:“你不客氣又能将本小主怎麽樣?”話落,她将手中的針晃了晃,對着雲錦道:“這可不是一般的針,别人不知道,雲哥哥可是知道它的。”
雲錦目光定在錦瑟手中的那根針上,淡而冷。
“這針稱之爲鋒芒針。一共六根,是雲族神女的護身暗器。可以自行聽候所用之人指控,在午夜子時千裏殺人于無形。它的鋒芒可緻使被殺之人一針穿透心髒。死後不見任何異狀。”錦瑟聲音響徹在衆人耳邊。
衆人驚駭,世界上居然有這樣的東西。怪不得能悄無聲息的殺人不被發現呢!
即便是重兵守護的東璃使者行宮,擋得住人,也擋不住一根針。
藍雪國主看着錦瑟手中那根針,一雙老眼深處閃過痛苦。
“這是你雲族之物,如何能說是我母後?”藍澈始終不相信。這些日子皇後病倒在榻,日漸一日氣色不如一日,如何能殺人?
“藍雪的皇後,是當初雲族神女的内侍。這鋒芒針在雲族神女死後并未回歸雲族。據我雲族所查,這些年就是在藍皇後手中。”錦瑟瞥了鳳紅鸾一眼:“而且催動鋒芒針的是秘術。雲族之密隻有神女和内侍二人可習得。不是她還是何人?”
藍澈手中的拳頭死死的攥着:“不可能!我母後爲何要殺她們?你也說了,她是藍雪的皇後,殺了這幾個女人對她有何益?她有何動機殺人?”
“這就要問藍皇後了!我怎麽知道!”錦瑟拿着鋒芒針,把玩了一下,掃了一眼神色各異的衆人:“除了這鋒芒針,還有一點,也能證明人是藍皇後所殺!”
“那就是這房中的香氣。”錦瑟道:“鋒芒針,之所以稱之爲秘術,就是雲族禁術,不到萬不得已,不得使用。就是因爲它有所害。施術之人,對身體精血有損。鋒芒針會吸食施術人血。”
錦瑟話落,眸光從藍雪國主、玉痕、君紫钰、玉子墨等人臉上一一掃過:“難道你們沒發現這屋中有隐隐藥香麽?”
衆人頓時靜靜而聞。的确是有很淡的藥香。雖然很淡,但還是聞得到。
“這藥香,就是藍皇後的血。藍皇後長年服藥。藥已經入血。其中一味藥就是紅花。這血味中融有紅花的味道。”錦瑟看向鳳紅鸾:“所以,鳳紅鸾!你即便是不知道鋒芒針,也可以從這血味中辨别出是何人所爲不是麽?”
鳳紅鸾不語。錦瑟說的對,她的确是從這淡淡的血藥味中知道的。因爲她畢竟與皇後見過一次面。整個皇後寝殿,都是這種味道。并不陌生。
而還有一點,就是她恰恰從她娘留有那些書中和手劄記載中知道鋒芒針的。皇後既然是她娘的近身内侍,當看出是午夜子時而死。便更進一步确認了。
所以,這也就是那天她說不知道的原因。
其一,正如錦瑟所說,皇後是藍雪的皇後。藍雪的皇後殺瓊華和君紫璃的四名側妃,藍雪總是要給東璃和西涼一個交待的。說與不說,她和雲錦都無法在十日内大婚。
這便是那日回去之後她在車上煩悶郁結。
其二,就是情理之中。皇後是她娘的内侍,是藍澈的生母。她更無法将事實說出。
“也許不止是你!别人就不用說了。藍叔叔,還有藍世子,你們也許早就知道。不過是想揣着明白裝糊塗!因爲殺人的人是藍皇後。”錦瑟看向藍雪國主和藍子逸道。藍雪國主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藍子逸微低着頭,臉上也看不出任何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