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想着你明日是不是該搬回你的世子府?”雲錦涼涼的看着藍子逸。
“子逸從搬來這裏,日日處在水深火熱中,不如搬回去。”藍子逸點點頭。
鳳紅鸾撲哧一下子就笑出來。藍子逸這話裏藏因的本事兒大了。
“明日我和鸾兒要做大婚禮服。想想這書房也不常來了。你不用搬了,将三個人的活都做了就成了。”雲錦道。
藍子逸頓時一個趔趄。
雲錦嘴角勾起,笑的愉悅。鳳紅鸾擡頭看着雲錦。想着世上還有更黑心的麽?
接下來,藍澈緊鑼密鼓的按照雲錦的要求籌備大婚。
雲錦當真如那日所說,和鳳紅鸾從書房搬回了房間,開始做大婚禮服。二人都不容别人插手。鳳紅鸾從來沒想過這個人能拿的起針線,而且穿針引線絲毫不次于巧手繡娘。
鳳紅鸾每次看到雲錦認真的坐在那裏刺繡縫針,都内心忍不住感歎。天下第一公子,這人的名号真不是白叫的。
除了感歎之後,又心中真如注入了溫泉水一般,暖意融融。
曾幾何時,如果有這麽一個男人願意爲她親手縫賞,婦複何求?
當然,雲錦說三個人的活都推給藍子逸,到也不是真的。他手中的密函随着雲族主和玉痕前後表态不幹預大婚而徹底少了下來。一天幾乎見不到幾本。
而金鳳樓經過鳳紅鸾和藍子逸兩個月的徹底洗牌,大部分都已經掌控在手。所以,藍子逸也不是太累。偶爾一日還有時間過來坐在房間喝一壺茶,看着那二人織錦做衣。
藍澈忙的從那日之後再未來公主府。
藍雪國主期間也未有任何旨意來召二人入宮。
隻是在大婚前十日,鳳紅鸾的寒毒發作了一次。或許是有了前一次經驗,或許是這次雲錦溫柔的陪在她身邊,讓她靠在她懷裏,更或許大婚的日子喜慶的氛圍下,她心中歡喜所緻,所以,鳳紅鸾一點兒也沒覺得苦。
一月匆匆而過。這一日,來到了大婚的前一日。
一個月各方緊鑼密鼓的籌備下,一切都打點妥當。雲錦和鳳紅鸾的大婚吉服做成,公主府挂滿紅綢。隻等明日大婚。
鳳紅鸾站在窗前,看着入眼處滿目鮮紅,錦綢華貴,質料極好。想着将天下都包裹成這一種顔色,該是何等的震撼人心。
回頭瞥了雲錦一眼,那人正在研究兩個人做好的禮服。确切說是正在研究鳳紅鸾做給他的。那專注的神情,白衣立在鮮紅之中,鳳紅鸾突然腦中就想起我爲你傾盡天下,你爲我風情萬種的話,頓時覺得心飄上了雲端,被白雲騰霧溫泉水填滿,很滿,很滿。
幸福滿滿的似乎要溢出來。
伸手捂住心口,她希望明日真的一切順利!
兩世今生承載的幸福,她真的要抓住,必須要抓住。
這一刻,她能體會雲錦那日想要西涼舉國傾覆的感覺了。若是有人破壞她的大婚,她也誓必要将那人挫骨揚灰。
“想什麽呢?歡喜的傻了?”雲錦不知何時來到鳳紅鸾的身後,伸手抱住她。
鳳紅鸾身子順勢軟軟的靠近雲錦的懷裏:“嗯,真的歡喜的傻了!”
“呵……”雲錦低笑,偏頭看着鳳紅鸾宛如白瓷的小臉:“走,我讓你更傻一些!”
鳳紅鸾還沒明白意思,人已經被雲錦從窗子攬着飛了出去。
二人身姿輕盈如燕的落在了公主府最高的一處觀景亭。
“怎麽樣?”雲錦低聲柔軟的在鳳紅鸾耳邊道。
鳳紅鸾形容不出這一刻一眼所見的感覺,不止是局限于公主府尺寸之地。而真如那日雲錦給藍澈那張宣紙所言,他要全天下在這一日都着紅裝。
入眼處,藍雪京都城,處處紅綢高挂。
亭台樓閣,廊橋檐角。就連皇宮和藍雪東西南北四城的城牆,也是一片錦紅包裹。
鳳紅鸾忽然轉頭,看着雲錦潋滟的眸光,笑道:“你這樣子明日我們穿上大婚吉服,都看不出喜慶來了!”
雲錦頓時蹙眉。
鳳紅鸾看着他臉色,一會兒就變化了好幾種顔色,半響,忽然對着鳳紅鸾認真的道:“怎麽辦?爺沒想到!要不将這些東西都撤了?”
鳳紅鸾看着他一副糾結的樣子,顯然内心對于這個問題相當糾結,忽然低低笑了起來,伸手抱住他腰:“你剛才的樣子真傻!”
“你竟然消遣爺?”雲錦瞪着鳳紅鸾,本來想看她的傻樣子的。
“其實我想說的是,你穿上那一身紅衣,定比這些錦紅還美。就如天邊明月,玉做的人。讓我一定歡喜的忘乎所以。”鳳紅鸾輕且輕的聲音含了一抹軟意道。
雲錦聞言整個人頓時軟了,他感覺就在這一句話中似乎也化成了春水,低頭,眸光溫柔的看着鳳紅鸾:“當真?”
“嗯!自然當真!”鳳紅鸾點頭。
“你也是。定比這些錦紅還美!”雲錦低頭,闆起鳳紅鸾的小臉,吻上她的唇瓣。
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從城門沖進來。踏踏聲響,即便公主府距離城門如此之遠,也聽的清晰。
雲錦和鳳紅鸾同時擡頭,向城門看去。
隻見一隊輕騎沖入城門向公主府駛來。當前一人一身錦衣。即便縱馬疾馳,遠遠看來,不見風塵,也如此清雅如畫。輪廓熟悉,幾乎讓鳳紅鸾一眼就認了出來。
玉子墨。
“明日也是玉痕登基大典。子墨因何而來?”鳳紅鸾眸光盯着玉子墨縱馬疾馳的身影上,站在高台,看的清楚。是玉子墨無疑。
雲錦眸光清幽落入一絲溫涼:“在他看來,我們的大婚,比玉痕的登基大典要重要。”頓了頓,他偏頭笑睨了鳳紅鸾一眼:“他估計是想來讨杯喜酒!”
鳳紅鸾緊抿着唇瓣,沉默半響,看着玉子墨已經來到公主府這條街道,忽然一笑,伸手拉住雲錦的手:“走,我們下去迎他!”
雲錦點點頭,抱着鳳紅鸾如一抹雲煙,瞬間飄落到了公主府門口。
這時正巧玉子墨一勒馬缰,身下坐騎嘶鳴一聲,前蹄揚起,踏的一聲駐足。
這一份功力,即便馳騁疆場,也可殺敵四方。鳳紅鸾贊歎了一下,笑看着玉子墨。
玉子墨似乎沒料到剛到門口就看到雲錦和鳳紅鸾,微怔了一下,看着二人攜手站在一處,滿目鮮紅中如一道風景,笑道:“若是知道師弟和紅鸾在此等候,我該再拖延片刻。體味一下遠來待客滋味。”
鳳紅鸾輕笑,看着玉子墨一身風塵,眉眼微帶疲憊,身下坐騎汗如水洗,他身後一衆護衛皆是如此。心中一歎:“故友前來讨一杯喜酒,就算數日相侯,也無不可。”
玉子墨淡淡一笑,笑中多了一絲不知是感歎還是酸澀:“不遠千裏而來,的确是爲讨一杯喜酒。不知師弟、紅鸾可否提前給我一杯?”
“隻要你不是來劫場,千杯也管夠。”雲錦閑閑的瞥了一眼玉子墨身後:“墨師兄回西涼,日子過的似乎不錯!”
“何止不錯?簡直大好!”玉子墨淡笑:“千杯到不必。就在此喝一杯就走!”
鳳紅鸾一怔:“這麽說你還要趕回去?”
藍雪距離西涼千裏之程。駿馬日行八百,就算換幾匹馬來回奔波,但人如何能受得了?
“明日七弟登基。我必須回京。”玉子墨看着鳳紅鸾:“今日來除了自己讨一杯喜酒外,也替七弟送上一份賀禮。”
玉子墨說明來意。
“來人,去将女兒紅搬來兩壇。”雲錦對着門口一人吩咐。
那人立即應聲去了。
“雲師弟給喝女兒紅?”玉子墨挑眉:“我以爲是萬金難求的風飄雪!”
“風飄雪以後我夫人喝,大喜的日子,自然喝女兒紅。”雲錦立即道。
“紅鸾好福氣了!”玉子墨溫潤一笑,回身收了笑意對着身後沉聲吩咐:“将太子殿下給雲少主和紅鸾公主的賀禮呈上!”
一個人立即翻身下馬,将一個精美的錦盒遞給鳳紅鸾。
雲錦當前伸手接過,打開看了一眼,‘啪’的合上,臉頓時沉了下來:“他倒是會來給爺添堵!”
“我怕給師弟添堵,所以禮就不送了!”玉子墨哈哈一笑,難得笑意愉快,眸光一轉,看向鳳紅鸾紅如煙霞的容顔,比這萬千紅綢錦色還要美。收了笑意:“紅鸾不會見怪吧?”
“自然!人來了比什麽都好!”鳳紅鸾搖搖頭。
“雲少主,公主,兩壇女兒紅!”公主府的大管家親自提了兩壇酒送來。
“一人一壇如何?也不枉師兄千裏奔波而來。”雲錦提過兩壇酒,問玉子墨。
“有何不可?”玉子墨挑眉。
鳳紅鸾頓時伸手拉住雲錦的手,知道這人剛剛是氣怒了玉痕的禮,本來估計是一壇讓玉子墨給玉痕帶走,一壇估計分喝了,如今可好,要拼酒了。立即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