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紅鸾腦中頓時想起那日那人無情的背影,伸手揉揉額頭問:“子逸怎麽樣了?”
她已經不太記得那日發生了什麽,隻依稀記得她用靈力将藍子逸身上的情花毒吸到了自己身上,然後自己抵抗了寒毒和情花毒。之後藍子逸如何了,她沒有印象。
“子逸如今在府中休息。情花毒讓他有些傷了元氣,昨日才醒,不過休息兩日就好。無大礙。”玉子墨道。
“那就好!”鳳紅鸾松了一口氣。
無論是藍子逸,還是玉子墨,她都不想他們有事。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盡量避免對他們的傷害。或者是将傷害減小到最低。
玉子墨看着鳳紅鸾松了一口氣的神色,他淡淡一笑,不再言語。
鳳紅鸾也不再言語。
房間靜了下來,半響,玉子墨道:“據說西涼和東璃的使者已經啓程來藍雪了!紅鸾,你要做好準備。”
鳳紅鸾一怔:“他們來做什麽?”
玉子墨看着鳳紅鸾,淺淺一笑:“難道你忘了麽?在西涼之時,你父皇曾言爲你招驸馬,君子尚且言而有信,更何況帝王,這種事兒,如何能是兒戲?自然是一言九鼎。”
鳳紅鸾頓時蹙眉。
這麽長時間發生了這麽多事兒,她倒是連這事兒給忘了。或許她從來都沒在意。但是玉子墨說的對。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更何況藍雪國主是帝王,自然是要實施。
沉默半響,鳳紅鸾煩悶的伸手揉揉額頭,問道:“使者都誰?”玉子墨看着鳳紅鸾煩悶的神色,淡淡一笑:“該來的都會來!”
聞言,鳳紅鸾眉頭皺緊,半響,松開揉着額頭的手,問道:“雲族也會來人麽?”
玉子墨搖搖頭:“雲族沒有動靜。”頓了頓,看着鳳紅鸾又道:“師弟從那日走後,再無消息。不過似乎已經回了雲族。”
鳳紅鸾不再開口。
玉子墨看着鳳紅鸾,隻見她長長的睫毛低垂着,看不清她眼中的神色,心底一歎。再用了不了幾日,這藍雪京城就熱鬧了。不過到時候隻希望千萬别是不可收拾的場面。
“公主醒了?”梅姨端着熬好的藥走了進來,頓時一陣藥香撲鼻,她放到桌子上,走到床邊問鳳紅鸾:“公主起麽?”
鳳紅鸾搖搖頭:“不想起!”
梅姨又道:“膳食奴婢已經做好了,都是按照墨公子吩咐做了藥膳。那公主……奴婢現在給公主端過來?”
鳳紅鸾搖搖頭,對着梅姨擺擺手:“一會兒再說吧!”
梅姨看鳳紅鸾醒來似乎心情不好,點點頭,也不再多話,退了下去。
房間再次靜了下來,隻剩下藥香環繞,半響,玉子墨端着藥碗走到床邊:“喝藥吧!一會兒涼了。”
鳳紅鸾點點頭,躺着的身子坐起來,玉子墨給她拿了個靠枕倚在身後,她不怕刀劍,但最怕這種苦藥湯子,如今一口氣喝完,也不覺得苦了。将空碗交給玉子墨,她苦笑了一下:“到底是不一樣了。”
什麽不一樣,玉子墨沒問,但也能知道幾分。以前和現在,是不一樣了。如果那人在的話,他怕是都不可能與她這般在一個房間靜坐。
玉子墨剛轉過身,便聽到一陣急匆匆的腳步沖進了院子,腳步聲熟悉無比,自然是得到了鳳紅鸾醒來消息的藍澈。
剛一進屋,藍澈直接奔到床前,伸手就将鳳紅鸾的身子抱進了懷裏。
鳳紅鸾一怔,單薄的衣衫感覺頓時冷意遍布周身,她蹙了蹙眉頭剛想開口,藍澈沙啞的道:“姐姐,你沒事兒就好!”
鳳紅鸾心中一暖:“自然不會有事兒!”
藍澈緊緊抱着鳳紅鸾不松手,依然恨恨的道:“那兩個女人,死有餘辜。竟敢用這等下作伎倆害姐姐。”
鳳紅鸾頓時想起那日的青郡主和懷郡主,微微蹙眉,伸手推開藍澈的身子:“那兩個郡主如何了?”
“在天牢裏關着呢!姐姐你放心,我一定要她們生不如死。”藍澈恨道。
鳳紅鸾想起那不過是兩個傻女人而已。她們當真是愛藍子逸,而藍子逸他姑姑也是想藍子逸好。搖搖頭:“算了,我也沒事兒,你去禀明父皇,将她們放了吧!”
“你要放了她們?”藍澈頓時瞪着鳳紅鸾,立即否決道:“不行!她們如此害姐姐,如何能便宜了她們?”
“放了吧!”鳳紅鸾搖搖頭:“你去告訴父皇,就說我說的,放了!”
藍澈瞪着鳳紅鸾,伸手去摸她的額頭:“姐姐,你是不是腦子被那東西害糊塗了?她們罪大惡極。如何能這麽簡單就放了?”
鳳紅鸾嗔了藍澈一眼,伸手打開他的手:“三王府在藍雪有着舉足輕重的作用。等同于藍雪的半壁支柱。不過是兩個女人而已。殺了,雖然死有餘辜,不會讓青郡王府和南懷王府有怨言。但畢竟會成爲心中的一個結。”
頓了頓,鳳紅鸾又道:“若是放了。便是皇恩浩蕩。父皇仁慈,太子仁心。三王府更會誓死效忠。三王府屹立藍雪數百年,世代公爵,忠心怕是早已經大不如前。用兩個女人,來換藍雪江山半壁支柱。何樂而不爲?”
藍澈皺眉:“但是她們如此害姐姐……”
“其中還有子逸的姑姑。”鳳紅鸾提醒道:“蘭妃雖然嫁入皇室。但是這些年父皇一直不理事後宮,三王府和藍雪百官怕是都有怨言,隻不過是無法而已。此事若是治罪青郡主和懷郡主,蘭妃也逃脫不得。便是整個三王府。就算是看在子逸的面子上,也不可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