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漸白,寒毒終于退了下去。
鳳紅鸾整個人如水洗一般,身子軟軟的倒在了床榻上,再動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困倦襲來,她隻想長睡不醒。但是心中的理智狠狠的拉鋸着她,讓她困難的睜開眼睛看向窗前。
那人依然站在那裏,似乎并沒有發現這邊的動靜。
昨夜,恍惚一夢。
鳳紅鸾看着雲錦,這個背影如此真實的就在她眼前,證實昨夜不是夢。即便是此時看,他的背影依然如昨夜被情花毒催動的意亂情迷時看的一樣,花月靜好,飄雪如畫。
鳳紅鸾動了動嘴角,剛要說什麽。
雲錦忽然回頭,清涼的眸光掃了鳳紅鸾一眼,一言不發的擡步走了出去。
鳳紅鸾怔怔看着那白衣如雪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她蹙了蹙眉,忽然一笑,閉上了眼睛。
出了房門,雲錦玉顔冷寒的掃了一眼院中等了一夜的人。眸光從藍澈身上掃過,看向玉子墨,白灼,楚楓,最後警告的看了一眼玉子墨懷中的火靈狐,身形一閃,出了公主府。
至始至終,未發一言。
他出來的太突然,所以院中幾人都愣了一下,剛要開口詢問,雲錦已經不見了。
藍澈驚醒,頓時大怒:“混蛋,欺負了我姐姐就想這麽走麽?”話落,就要追去。
玉子墨出手拉住他:“快進去看看紅鸾!”
藍澈頓時住了腳,恨恨的看了一眼雲錦消失的方向,轉身向屋裏沖去,因爲站的太久,腿一麻,就向地上倒去。
玉子墨重新的扶助他,一歎:“師弟既然離開,紅鸾估計是無恙了。不用心急。”
藍澈點點頭,适應了一下,擡步沖進了屋内。當看到屋内的情形,頓時愣了一下。隻見鳳紅鸾渾身濕透的躺在床上。青絲淩亂,衣衫雖然松散,但還是好好的穿在身上的。
藍澈愣了一下,連忙的跑到床前:“姐姐?姐姐你怎麽樣了?”
鳳紅鸾一動不動。藍澈頓時沖着外面大喊:“子墨,快過來看看,我姐姐怎麽樣了?”
玉子墨本來沒進去,他雖然清楚這輩子都與她不可能,但也不想見到鴛鴦錦被,屋内暖意融融的情形,此時聽到藍澈焦急的喊,便擡步走了進去。
當看到屋内的情形也是愣了一下,須臾,他快了兩步走到床前,伸手去把鳳紅鸾的脈,一雙鳳目染上驚異的神色。
“怎麽了?我姐姐怎麽了?”藍澈焦急的看着玉子墨。
“她的情花毒解了,寒毒也度過去了!”玉子墨沉默片刻,開口道。聲音有一絲暗啞。
藍澈頓時大喜:“真的?”頓了頓又道:“那我姐姐……”
“她……沒事!”玉子墨搖搖頭。就因爲如此,他才驚異。不但驚異鳳紅鸾的毅力,更是驚異那人的心力和冷硬。他居然冷眼看了她一夜麽?
是不愛了?還是太愛了?
看着鳳紅鸾極緻疲倦昏迷了過去,玉子墨心口忽然有些憋悶的喘不上氣來。
“那……那個混蛋有沒有欺負我姐姐?”藍澈看着鳳紅鸾的樣子,似乎不像是被欺負。
玉子墨松開鳳紅鸾的手,看了藍澈一眼,不語,擡步走到不遠處的桌子上,研磨,提起筆,在宣紙上書寫。
藍澈頓時再要問,梅姨已經進來,看到鳳紅鸾頓時心疼,對着藍澈道:“太子殿下,雲少主沒有欺負公主。”
這哪像是被欺負的樣子!
藍澈頓時松了一口氣,又有些疑惑,那個混蛋居然不趁此機會欺負?但是他也懶得管那麽多了,隻要他姐姐無事就成。
片刻,玉子墨寫好了一張方子遞給梅姨:“按着這個去抓藥,給公主喂下,她身體透支太過嚴重。”
“是!”梅姨立即接過藥方。但是并沒有立即走,而是看着藍澈和玉子墨:“太子殿下,墨公子,你們先回避一下,奴婢給公主換了衣服。”
玉子墨點點頭,擡步走了出去。
藍澈看了鳳紅鸾渾身濕淋淋的衣服一眼,也擡步走了出去。
外面白灼和楚楓聽說鳳紅鸾無事,擔了一夜的心也放了下來。
被換洗了衣服之後,躺在松軟的錦被中,鳳紅鸾這一睡,便是三日。再次醒來,已經是三日後的下午。
睜開眼睛,窗外陽光透過簾幕射了進來,她有幾分恍惚,半響,她似乎想起什麽,目光第一時間看向窗前,那裏,空無一人。
她怔了片刻,忽然笑了笑。目光移開,便看到一團火紅如焰火的家夥躺在軟榻上呼呼大睡的正香。
房間靜靜,可以清晰的聽到它呼哧呼哧的聲音。
鳳紅鸾目光定在火靈狐的身上半響,才移開視線,對着外面輕喊了一聲:“梅姨!”
喊聲落,外面有腳步聲走了進來,如玉的手挑開簾子,進來一抹秀雅的身影,正是玉子墨。玉子墨直接走到床邊,對着鳳紅鸾一笑:“感覺身子可好?”
鳳紅鸾點點頭:“還好!”
“梅姨去煎藥了,我估計你此時快醒了,就先一步過來了。”玉子墨道。
鳳紅鸾點點頭,看着玉子墨:“今日初幾了?”
“初三!”玉子墨轉身走到桌前坐下:“你睡了有三日了。”
鳳紅鸾點點頭,這次睡的時間還不是太長。躺着的身子覺得渾身軟軟不想起來,隻聽玉子墨又道:“師弟從那日你毒發過去後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