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紅鸾點點頭。
藍澈看着鳳紅鸾臉色,除了剛才說到藍子逸受傷她有一分焦急外,如今又恢複平靜,讓他看不出心中想法,忍了忍,還是道:“姐姐,你如今是不是看念着他?”
鳳紅鸾面色平靜,不答藍澈的話,看了一眼他胳膊的血,對着外面道:“梅姨,去打水來!”
“是,公主!”梅姨立即應聲。
鳳紅鸾推開被子,披上衣服下了床,對着藍澈道:“你坐下,傷口裂了,我重新給你包紮。”
藍澈站着不動:“我問你,你如今是不是還喜歡他?”
鳳紅鸾看着藍澈:“我說喜歡,或者不喜歡,有用麽?”
“怎麽就沒用?你還喜歡他對不對?他都這樣了,你還喜歡他?”藍澈頓時大怒:“他毫不留情的派殺手殺你,他毫不留情的跟你搶奪東西,毫不留情的殺你的弟弟,殺子逸,又要将這京城盡數毀去,而且你知道不知道,皇宮昨夜也進了刺客,父皇也受傷了。”
“你居然還喜歡他?”藍澈一雙眸子似乎要噴火:“他的目的就隻有一個,争奪這天下。心裏根本就已經沒你了。你還有沒有心?藍雪是你的國家!”
鳳紅鸾靜靜聽着藍澈發怒。
藍澈死死的瞪着鳳紅鸾:“你真是我的好姐姐!”
話落,他一撫衣袖,猛的轉身出了房間。進來卷起一陣森寒的冷風,出去帶走濃濃的氣恨怒火。
藍澈走到門口,因爲太急,與端着水盆進來的梅姨撞在了一起。梅姨躲閃不及,驚呼一聲,身子被撞倒。
隻聽‘桄榔’一聲,鐵盆落地,一盆清水盡數灑到了地上。
藍澈看也不看一眼,大踏步帶着怒氣沖出了門外,很快就離開了院子。
梅姨愣愣的看着藍澈一身煞氣的離開,半響回頭,看着鳳紅鸾,從鳳紅鸾來公主府,他從來都沒見過藍澈跟鳳紅鸾發這麽大的脾氣。
“公主……”梅姨試探的開口。
鳳紅鸾向着門口看了一眼,一片狼藉,她重新回到了軟榻上,平靜的吩咐道:“清理了吧!”
“是,公主!”梅姨立即起來,找抹布收起地上的水。見鳳紅鸾躺回了床上,試探的問道:“公主,您去看藍世子麽?奴婢聽說藍世子昨日傷的很重。”
“不必!”鳳紅鸾搖搖頭。
梅姨不再言語,悄聲的收拾完退了下去。
本來稍微有幾分困意,鳳紅鸾卻是無論如何也睡不着了。睜着眼睛看着房頂,腦中除了是昨日玉痕的話,就是今日藍澈的話。來回在她腦中不停的穿梭。
天色一點點兒亮了起來,鳳紅鸾伸手揉揉額頭,隻覺得這一夜疲憊不堪。剛要耐不住困意睡去,又聽到有緩慢的腳步聲走進院子。
聽腳步聲是玉子墨。
梅姨的聲音輕聲傳來:“奴婢給墨公子見禮!”
“嗯!紅鸾還沒起麽?”玉子墨停住腳步,聲音傳來。
“是,公主本來就卯時才入榻,後來太子殿下來了又惱了公主一番,公主怕是剛剛睡下。”梅姨道。
“那好!就不用打擾她了。”玉子墨點頭。
“子墨,我沒睡,你進來!”玉子墨話落,鳳紅鸾起身坐了起來,披上衣服,靠在了床頭,對着外面道。
玉子墨剛要轉身,聽到鳳紅鸾的話,擡步向屋内走來。挑開珠簾,一眼就看到坐在床頭的鳳紅鸾,氣色不好,眉眼間盡是倦意疲憊。
緩步走床前,玉子墨看着鳳紅鸾:“一夜未睡?”
“嗯!”鳳紅鸾點點頭,問道:“子逸如何了?”
“師弟中了幾箭,但都不是要害之處。隻是有些失血過多,無恙,你放心吧!”玉子墨坐在了床前,看到鳳紅鸾手臂的傷,鳳目一緊:“你受傷了?”
“小傷!”鳳紅鸾搖搖頭。
“昨日我去皇宮,宮中也遇到了殺手,皇上受了些輕傷,無恙。後來我返回,正好遇到了太子和逸師弟,當時情況十分危急。”玉子墨道。
鳳紅鸾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嗯!”
玉子墨看着鳳紅鸾的手指,那指尖,透着罕見的青白色,她的臉色也有些青白色,頓時有些心疼:“紅鸾,也許……”
玉子墨想說什麽,又忽然住了口。不再言語。
鳳紅鸾也不再言語,隻是靜靜的坐着,房間靜寂。
半響,又有腳步聲匆匆走進了院子,須臾,公主府大管家的聲音恭敬的傳來:“秉公主,皇上派人來傳話,今日選驸馬,照常進行!請公主前去觀看!”
聞言,鳳紅鸾微微蹙眉。
玉子墨目光看向窗外,隻見公主府的大管家躬身立在那裏。他轉眸對着鳳紅鸾輕聲道:“今日開始,未來三日都是大選,你也可不去!”
鳳紅鸾微蹙的秀眉散開,搖搖頭:“我去!”
“可是你一夜未睡,如何能吃的消?”玉子墨擔憂的看着鳳紅鸾眉眼間的疲憊之色:“身子重要。”
“我的終身大事兒也很重要。”鳳紅鸾笑着道:“不過就是一夜未睡而已。你不是也一夜未睡麽?”話落,她推開被子起身:“走吧!我們一同去看看!”
玉子墨隻能點點頭。
鳳紅鸾對着外面的公主府大管家道:“你去回話,就說我稍後就去!”
“是!”那大管家應了一聲,立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