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進來侍候鳳紅鸾洗漱,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鳳紅鸾和玉子墨走出了房門。
此時太陽還未出來,清晨有些微冷的霧氣。鳳紅鸾手裏抱着暖爐,身上披着藍子逸送的披風,倒是也不覺得冷,而是将她周身的疲憊消減了幾分。
公主府門口,早已經準備好馬車。
鳳紅鸾并沒上馬車,而是錯過馬車向着旁邊的鄱陽王世子府走去,對着玉子墨道:“我先去看看子逸。”
玉子墨點點頭。
剛到門口,随身藍子逸的那個老管家立即迎了出來:“老奴拜見公主!見過墨公子!”
“我來看看子逸。”鳳紅鸾點點頭。
“公主請随老奴來!”那老管家立即頭前引路。
鳳紅鸾和玉子墨緩步進了府邸。
藍子逸的府邸,一如他的人一般,清雅整潔,院落清靜,并沒有太多的珍惜花草物事兒,隻每隔不遠處,會看到幾株梅樹,梅花香氣彌漫在空氣中,不濃烈,而是淡淡的。令聞者神清氣爽。
一路上并沒有看到多少下人奴仆,轉過了兩道回廊,來到了一處院子。
院子更是靜靜無聲,門口有兩個婢女恭敬的立在那裏,一見鳳紅鸾和玉子墨來到,連忙請安:“奴婢拜見公主,墨公子!”
鳳紅鸾點點頭,停住腳步,聽到裏面沒有動靜:“子逸睡了?”
“是,世子剛剛睡下!”其中一個婢女立即道。
鳳紅鸾猶豫了一下,還是擡步走了進去。兩個婢女立即讓開,玉子墨并沒有跟着進去,而是等在了門口。
進了房間,隔着珠簾,鳳紅鸾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藍子逸。藍子逸是睡着了,呼吸清淺,他臉色有着不正常的瑩白之色,薄唇也沒有多少血色,顯然是失血過多。
挑開簾幕,鳳紅鸾腳步很輕的走到床前看着藍子逸。
本來經過了情花毒身子有所損傷才大好沒兩日,如今便又傷了數箭,鐵打的身子也是受不住的。她微微蹙眉,剛要擡步離去,藍子逸閉着的眼睛忽然睜開了。
“受傷這麽重,警醒還真高。”鳳紅鸾停住腳步,笑看着藍子逸。
“公主這麽看着我,想不醒都難。”藍子逸眸光清澈,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向着窗外看了一眼:“墨師兄爲何不進來?”
“我隻是來看看你,一會兒就離開。今日選驸馬照常,我過去看。”鳳紅鸾道。
藍子逸點點頭:“公主可以給我倒一杯水麽?”
鳳紅鸾擡步走到桌前,水壺的水是熱的,倒在杯中,她用内力調試正好的溫熱走到床前,伸臂扶起藍子逸的身子,将杯子遞到他的唇瓣。
似乎是真傷的很重,藍子逸并沒有堅持自己喝,而是就着鳳紅鸾的手将杯中水喝了個幹淨,對着鳳紅鸾搖搖頭。鳳紅鸾将他放下。
自始至終,藍子逸眸光清澈,鳳紅鸾也并無半絲異樣。
“昨日被人流沖開後,我和太子想去調兵就火。後來遭到了箭雨伏擊。之後好不容易沖出去,遇到了如那日在荒山中被群狼伏擊一樣的兩名被施了禦術的殺手。當時我和太子殿下都受了傷,那兩名殺手極其厲害。半個時辰後,幸好墨師兄到來,救了我們。”藍子逸道。
鳳紅鸾點點頭。
玉子墨看着鳳紅鸾眸光平靜:“公主難道沒有發現這其中的問題麽?”
鳳紅鸾挑眉,看着藍子逸。
“想必昨日公主也遇到了同樣的殺手,公主在四名殺手下堅持了多長時間不傷?”藍子逸看着鳳紅鸾。
“兩炷香!”鳳紅鸾道:“不過是四名殺手!”
“這就是了!”藍子逸點點頭:“公主隻堅持了兩炷香,公主之技,勝過子逸,更勝過太子殿下多矣,而當時子逸和太子都受了傷,雖然是兩名殺手,但應該是和公主堅持的時候不敵是一樣的,如何能堅持半個時辰?”
鳳紅鸾眸光閃過一絲什麽。
“所以,我……”藍子逸猶豫了一下,似是疑惑,似是不解,剛要說什麽。
這時候外面有兩道急匆匆的腳步走來,腳步輕淺,但似是極爲焦急。腳步聲一進院子,就向着房間這邊沖來,兩聲焦急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管家,逸哥哥怎麽樣了?”
熟悉的聲音,是青郡主和懷郡主。
藍子逸止住話,微微蹙了一下眉。
那老管家立即上前攔住二人:“老奴見過兩位郡主!世子無礙,剛睡下!”
“我們看看逸哥哥!”青郡主話落,又想起什麽,立即輕聲道:“我們看一眼就走!”
“這……”老管家面色猶豫,看向房間。見房間沒動靜,搖搖頭:“世子一夜未睡,兩位郡主還是莫要打擾的好。”
青郡主和懷郡主看向房間,這時候也看到了門口站着的玉子墨,咬着唇瓣,輕聲道:“我們也可以不進去,就在門口看一眼。”話落,見大管家還不開口,求道:“我們隻看看就走,就看一眼。”
“這……”老管家不知道如何說。這要是平時,這兩位郡主雖然上不了自家世子的心,但是這樣看一眼也無不可。隻是如今紅鸾公主也在房内。隻能怪這兩位郡主來的太是時候。
“管家,我們求你了。看一眼就走。”青郡主和懷郡主求道。
老管家一時間還真不好答複,爲難的看向玉子墨。
玉子墨目光看向房間。想着這一番說話聲房間内應該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