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藍澈将那紙拿起來,看向藍雪國主。
藍雪國主老眼深邃的看了鳳紅鸾一眼,掃了一眼藍澈:“你姐姐說是這個就是這個,發下去!”
藍澈覺得她說這個女人心思太深完全不是沒道理的,隻能将手中的紙遞給旁邊等着的老太監。
老太監拿着紙愣了半響,才将那張大大的宣旨展開,讓衆人一見。
所有人齊齊一怔。
隻見宣旨上隻寫了三個字——鳳紅鸾。
“就是這個,不用懷疑!”鳳紅鸾一錘定音:“我可以給一個時辰的時間。一個時辰之後,我看結果。”
這一刻,千人旁觀,連細細私語交頭接耳之人也無。所有人都想着紅鸾公主這個名字有什麽意義。
衆位公子都開始低頭冥想起來。
大殿無聲無息。千人猶如無人。
鳳紅鸾眸光掃了大殿一圈,便身子懶散的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藍澈瞪着眼看了半響場中,隻見半天仍無一人落筆,他轉頭看鳳紅鸾,隻見她毫無公主風儀的歪在椅子上,可以聽到均勻的呼吸聲。居然睡着了。
藍澈又瞪着鳳紅鸾,瞪了半響。有這樣的麽?這麽大的事兒,她居然睡覺。剛要推醒她,藍雪國主阻止住他:“别擾你姐姐了。她昨夜一夜未睡。如今累乏了。讓她睡吧!”
藍澈隻得住了手,重新的盯向場中。如今,他到真是期待了誰能成爲她姐姐的驸馬了。
半個時辰後,終于有人開始動筆。
藍澈眼睛睜大,似乎想看清落筆之人寫什麽,剛要起身,被藍雪國主制止。藍澈隻能壓制住肚子裏無數好奇的蟲子咬他,坐着等着。
緊接着又有人落筆。之後接連有人落筆。然後白灼和楚楓也落筆。再之後藍子逸也落筆,玉子墨也落筆,最後一炷香時候玉痕看了鳳紅鸾一眼,也落筆。
鳳紅鸾依然睡的正熟。
一炷香還剩半柱香的時候,藍澈伸手剛要推醒鳳紅鸾,忽然鳳紅鸾閉着眼睛猛的睜開看向門口,他也順着鳳紅鸾的目光看向門口,隻見門口不知何時站了一人。
白衣如雪,飄雪似月。正是消失了數日的雲錦。
藍澈看到雲錦出現,頓時大怒:“你來做什麽?”
一聲大怒,瞬間驚醒了衆人。所有人都擡頭,齊齊看向藍澈,然後順着藍澈看去的視線看向門口。
即便看了這大殿衆多俊美男子。但雲錦依然如一道獨特的風景,讓人移不開眼睛。更甚至,那一身清冷高貴,似乎融入了骨血,如一株冰蓮,風飄雪月,風姿如畫,難以形容。
大殿這一刻,更是前所未有的靜。
玉痕淡淡的掃了雲錦一眼,眸光看向鳳紅鸾。隻見鳳紅鸾已經醒來,臉色一片清淡平靜。他收回視線,重新低下頭,将最後一個字落在了紙上。
藍子逸和玉子墨則是始終連頭也不擡。似乎雲錦會出現,他們絲毫不例外。
白灼和楚楓衆人驚異過後,都齊齊的放下了筆。該寫的答案,他們都寫完了。
“我問你來做什麽?”藍澈瞪着雲錦。死死的:“這裏不歡迎你!”話落,他騰的一下子站起身:“來人!将他給我趕出去!”
藍澈話落,沒有人動。
“都沒聽見麽?”藍澈大吼。剛要沖過去,藍雪國主擺手,阻止他:“澈兒!”
“父皇!他就是一個……”藍澈轉頭看着藍雪國主。
藍雪國主不看藍澈,目光落在雲錦的臉上,看了半響,藍雪國主威嚴的聲音緩緩開口:“雲小子,你來做什麽?”
雲錦漫不經心的開口,一字一句:“我來,自然是帶走我的女人!”
藍澈頓時更是大怒。
“哦?你如何肯定朕的公主,就是你的女人?”藍雪國主老眼現出厲色。瞬間,大殿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來自藍雪國主的壓力。
雲錦視而不見藍雪國主眼中的淩厲,目光清淡的定在鳳紅鸾的臉上,隻是一瞬,便移開視線,淡而冷的道:“藍叔叔不是說過麽?我有權利坐鎮最後,怎麽?藍叔叔反悔了?”
藍雪國主瞬間收回了淩厲之色,點點頭:“不錯,朕是說過。”
“所以,我來帶走我的女人!”雲錦話落,身子移開倚着的門柱,擡步走進大殿,一步一步,直直向着鳳紅鸾走來。
鳳紅鸾坐着的身子始終連動一下也不曾,隻是淡淡的看着雲錦向着她走近。
整個大殿,隻聽到雲錦清淺且沉穩的腳步聲。白衣如雪,步履如蓮。
無論何日,無論何時,鳳紅鸾早就知道,這個向她走來的人是極美的。他什麽也不做,他的風采,便占盡世間風流。
“姐姐!你真要選他?這個混蛋,難道你忘了,他如今早已經不是人,他沒心了!”藍澈轉頭瞪着鳳紅鸾。提醒道。
鳳紅鸾不理會藍澈,而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即将燃盡的香道:“我的驸馬,答對我的問題才是!其他一切,做不得準!”
聞言,衆人都看向那香。很快就要燃盡了。
雲錦這時已經走到鳳紅鸾的面前,白如的月的身影停住腳步,在鳳紅鸾的身前落下了一片暗影,他看着她,忽然,他雙手撐住椅子兩端的扶手,将鳳紅鸾圈在他身前,俯身看着她清淡的臉。
鳳紅鸾眉頭都不皺一下,淡淡的迎視面前的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