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下了床,洗漱收拾,簡單的用罷飯菜,也已經是一個時辰後。
梅姨取過披風給鳳紅鸾,雲錦一雙鳳目涼涼的看着披風,梅姨被雲錦的眼神看不過,拿着披風有些不知所措。
鳳紅鸾擡頭看了雲錦一眼,又看向梅姨手裏的披風,有幾分了然,這人是吃醋呢,不過想起他曾經跟她搶火靈狐,人家子逸日日辛苦給她打了這個披風,比較起來他理虧才是。但也不想一天都對着他的冷臉色,隻得道:“不用披了!”
梅姨抱着披風不動,小心的看了一眼雲錦開口:“可是公主……如今這大雪才過,最是冷寒,您沒有别的披風,隻有這一件最暖和……”
梅姨話音未落,雲錦已經伸手奪過披風,鳳紅鸾以爲他要毀了,頓時身上一沉,披風已經披在了她的身上。
鳳紅鸾擡頭,隻見他面無表情的給他系帶子。心中一暖,這人啊……
穿戴妥當,雲錦對着梅姨冷冷吩咐道:“暖爐!”
梅姨立即應了一聲,連忙拿了兩個早準備好的暖爐遞給雲錦,雲錦直接都塞進鳳紅鸾懷裏,拉着她向門外走去。
鳳紅鸾跟着雲錦擡步,看着他走在她前面的身影,嘴角勾起,再勾起。
大雪過後,天地靜止。到處都是白茫茫的白。出了房門,就看到屋脊房舍,宮殿廟宇,瓊樓亭台。凡是入眼處,都是一片銀白。
木槿花被霜雪包裹,隻看到木條上一簇簇的銀白,根本看不到裏面的話,鳳紅鸾笑着道:“幸好沒去看梅,估計也是如此!”
雲錦冷哼一聲:“你要看還不簡單!”
話落,他衣袖一掃,頓時一陣清風拂過濃濃大雪包裹的木槿樹,隻見木槿樹顫動了兩下,頓時嘩嘩的雪花簇簇而落,露出裏面的木槿花。
木槿花在濃濃厚重的大雪包裹裏開的正嬌豔。
鳳紅鸾低笑,心中頓時暖暖的。雲錦,其實還是雲錦。還是那個因爲她随時要求都會給她滿足的人。
聽到鳳紅鸾的笑聲,雲錦瞥了她一眼:“雲夫人,你不用懷疑你丈夫的能力!”
鳳紅鸾眨了眨眼睛,眉眼都是掩飾不住的笑意,将手中的暖爐都塞進他懷裏,而她的手則是改爲懷抱他的腰,軟軟的道:“嗯,雲夫人從來不懷疑她丈夫的能力!”
雲錦被抱住,隻能停住腳步,挑眉看着她:“還走不走?”
“走!”鳳紅鸾松開手,擡步。手爐又重新回到了她的懷裏。
公主府門口。
宮裏的大總管太監朱渙早已經等的跺腳了。明明公主傳話說了稍後片刻,這一等就等了一個時辰,公主和雲少主再不出來的話,他就要凍幹巴了。
朱渙正在抱着手跺着腳,一轉圈就看到從府内相攜的走出兩道身影,頓時停止了求爺爺告奶奶的禱告,連忙迎了上來,本來想說‘公主、雲少主,你們可出來了。’但當看到雲錦清冷的臉色立即改爲躬身請安:“奴才給公主、雲少主請安!”
雲錦理也不理他,直接拉着鳳紅鸾向馬車走去。
鳳紅鸾好笑的看了一眼老太監凍的直哆嗦的樣子,将手中的暖爐遞給他一個:“走吧!想必父皇等的急了!”
“奴才謝公主!”老太監受寵若驚的接過暖爐抱在懷裏,連忙吩咐人趕車。
馬車剛一離開公主府門口,就快而穩的立即向着皇宮駛去。
一時間隻聽到車轱辘壓着地面的雪不停的咯吱咯吱響着。聽着那厚重的聲音和拉着馬車的馬吃力的喘氣,就可以想到這雪有多大。
鳳紅鸾上了車就沒骨頭一般的軟軟靠在雲錦的懷裏,将暖爐放在兩個人中間,看着雲錦如畫的眉眼,聞着他身上的氣息,她發覺,一刻比一刻,她更愛身邊這個男人。
車中靜靜,兩個人誰也不言語。
走了兩刻的時候,忽然趕車的馬腳下一打滑,馬車也随着馬急促的滑去,鳳紅鸾聽到外面老太監驚呼了一聲,頓時蹙眉剛要挑開簾子,她的身子已經被一雙有力的手穩穩的抱在懷裏。
鳳紅鸾怔了一下,兩個人的身子齊齊的向着車壁撞去。
雲錦的身子眼看就要撞到馬車,鳳紅鸾一驚,猛的生出手臂擋在了雲錦背後,雲錦目光一寒,抱着鳳紅鸾轉了個圈,他的一邊胳膊狠狠的撞在了車壁上。
與此同時,馬車塌陷下去,似乎馬滑倒了地上。
這一變故,隻發生在一瞬間。
鳳紅鸾剛要開口問你胳膊怎麽樣,雲錦冷的吓人的聲音響起:“誰讓你動了?”
鳳紅鸾擡頭,就見雲錦鐵青着臉看着她,鳳紅鸾有些不明白的看着雲錦,當看到他目光定在她放在他後背的手臂上頓時明白了什麽,立即道:“一時情急!”
“收起你的一時情急!雲夫人,你以後要記住,你丈夫是我!”雲錦冷冷的盯着鳳紅鸾的臉:“以後再若是讓我看到你做這等愚蠢之事,你清楚後果!”
話落,雲錦一把推開鳳紅鸾。
鳳紅鸾被推離一邊,緊挨在一起的身子溫熱退去頓時冰涼,她擡頭看着雲錦,隻見他臉色冰寒,一雙眸子如刀割一般定在她臉上,似乎剛才她做了十惡不赦的事兒。
看到這樣的雲錦,鳳紅鸾目光定在他護住他的胳膊上,頓時一惱,怒道:“你說我做愚蠢之事,你做的事兒就不愚蠢?用你的胳膊代替我的胳膊,就不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