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紅鸾的聲音很大。簡直用吼的說出來。
雲錦看着鳳紅鸾怒容滿面的小臉,冷冷的道:“雲夫人,用我提醒你的性别麽?”
“不用你提醒!我清楚,我知道,行了吧?你是男人,就天生該保護女人!”鳳紅鸾氣怒:“你這是……你這是性别歧視!大男子主義,你……”
鳳紅鸾正說着,觸到雲錦的目光忽然說不下去了,瞪着眼睛看着他,半響,她忽然氣餒道:“算了,你說如何就如何。”
男人都有保護欲,千百年來,在這一方面女人向來争不過的,本來他是爲了她好,甯可自己受傷也不讓她受傷,還跟他喊什麽!争什麽?
這樣一想,鳳紅鸾心中舒服了些,不過剛才那一下,他的胳膊怕是傷了。身子湊過去,無視他寒着臉去拉他的胳膊:“我看看你的胳膊!”
雲錦對于她吐口的新鮮詞雖然不理解也能知道所說的大緻意思,寒着臉看着鳳紅鸾湊過來,拿開胳膊,冷硬的道:“沒事兒!”
“怎麽會沒事兒?拿過來!”鳳紅鸾闆起臉,見雲錦躲開,她頓時怒道:“我說拿過來!難道你真要我跟你急,你才拿過來麽?”
别以爲她處處讓着他便什麽都由着他了!
雲錦果然不再動。
鳳紅鸾見他不再躲閃,瞪了他一眼,雖然有些惱,但還是動作輕柔的挽起他的袖子,看到果然胳膊上被撞了紅腫一片,而且還擦破了皮,頓時心疼:“這叫沒事兒?”
雲錦看也不看一眼,冷着臉色不語。
鳳紅鸾立即取出懷中的凝脂露給他塗抹上,掏出娟帕給他包裹上,又輕柔的給他放下袖子,看了一眼雲錦冷着的臉色,本來惱着的心忽然一軟:“好啦,我知道了,下次這種受傷的事兒都你先。行了吧?”
雲錦瞥了鳳紅鸾一眼,臉色稍霁。
鳳紅鸾嘟囔了一句,這才伸手挑開簾子。
隻見目前正走在的街道上是一家店面門口,門前有人潑了水,夾着雪和天寒地凍,結成了厚厚的一大塊冰層。而馬就在這處冰層上滑倒,此時正窩在地上,而不遠處躺着似乎被摔的起不來的大總管朱渙。
隻是一眼,鳳紅鸾擡步下了車,向着朱渙走去。
朱渙實在是摔的夠嗆,躺在地上半天沒緩過勁來,此時剛掙紮着要起來,看到鳳紅鸾過來,頓時趴在地上請罪:“公主恕罪,都是奴才沒看好路……”
“沒事兒,起來吧?嚴重麽?”鳳紅鸾伸手去拉他。
老太監哪裏敢讓鳳紅鸾拉,頓時全身疼也不疼了,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奴才還好,還好,老奴多謝公主!”
老太監說着,還有些怕意的向着雲錦瞟了一眼,雲錦冷着臉收回視線,隻見他連車也沒下,手腕一擡,趴在地上的馬穩穩的站了起來,他對着鳳紅鸾道:“上車!”
鳳紅鸾點點頭,目光定在這家店面門前,冷冷的看了一眼,對着朱渙道:“将這家店面封了!”
老太監一驚,也看向這家門前的店面,立即道:“公主,這是青郡王府的店面!”
“封了!”鳳紅鸾言簡意赅:“派人通知白灼,讓他親自過來将這冰鏟了,若是留下一塊冰渣,以後就别在我面前出現!”
話落,鳳紅鸾輕身上了車。
“是!”朱渙立即躬身應聲。
想着手下人惹的禍,白世子這回可憐了。不過險些把他這一把老骨頭摔沒了,也活該。而且摔他不要緊,尤其是摔了公主和雲少主,讓白世子親自來鏟冰,這還算是輕的。看以後還有誰敢在這大雪天在門前潑水。
馬車再次走了起來。
鳳紅鸾看着雲錦,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臉貼在他胸前。
雲錦看着懷中的女子,清冷如畫的眉眼漸漸舒緩。
車内靜靜,流暢着溫暖的氣息。馬車轉過這條主街,剛轉入通向皇宮的主道,有一個小東西突破厚重的簾幕飛了進來。
鳳紅鸾擡眼,就見是雲錦的那隻小鳥青鱗落在了他的肩頭。似乎飛的很急,青鱗一進來就呼哈呼哈的喘着氣看着偎依在雲錦懷裏的鳳紅鸾,有些愣愣的。
鳳紅鸾看到青鱗的腿上綁着一個紙條。
雲錦将青鱗從肩上脫下來,伸手取下紙條,打開。鳳紅鸾擡眼去看,當看到紙條上寫的那一行字,頓時蹙眉。
其中寫:“族主突破藥力,昨日午時醒,屬下不查誤事,向主子請罪!”
落款:卿娘
鳳紅鸾擡眼看雲錦,見他臉色沒有多大變化,似乎對這個消息早有預料。薄唇緊緊抿着,一雙眸子一望無盡的清冷寒涼。
“是不是很難處理?”鳳紅鸾輕聲開口。
雲族主被他控制,如今醒來,恐怕是會不好。又想到如果若不是他留了下來這些日子陪她,雲族主一定不會醒來,如今,雲族主脫離控制,他便會有麻煩。
聞言,雲錦挑眉,看了一眼鳳紅鸾:“難?”他輕叱:“他醒來才好!”
鳳紅鸾有些不明白的看着雲錦。
雲錦手心微微一動,手中的紙條瞬間化爲了灰燼,他淡而冷的道:“他不醒來,我們如何大婚!”
鳳紅鸾一怔。
雲錦不再理她,已經拿起一旁的宣旨折了一小條,執筆在上面寫了幾個字:“暗房自閉三日!”
寫完,他綁在趴在車廂累的懶得動的青鱗腿上,綁完,不理會那小東西控訴的眼神,直接一抖手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