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紅鸾伸手揉揉鼻子,相比來說,這人對她是最好的。知足吧!
馬車外朱渙自然不知道車内的動靜,馬車依然穩穩的走着。
沉默半響,鳳紅鸾抱着雲錦的腰,仰着頭輕輕小心的試探道:“大婚?”
“嗯!”雲錦淡淡的,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
鳳紅鸾又道:“爲何他醒來我們就大婚?”
那日在金殿上,當藍雪國主問雲錦文定,采納,婚期的時候,她見他的樣子,如此疲憊,而且緊攥着的手,她一如以前有過幾次探不到他脈搏時候一樣,就知道,這人是受了極重的傷的,所以,當時聽他說都聽她的,便順勢将大婚推脫了下來。
而這幾日相處,她也是不急着大婚的。既然她心意堅定,既然他在她身邊,何時大婚,又有什麽打緊呢?畢竟,如今天下時局,潛在的動蕩不安,不知道有多少謀權謀術在等着他們,所以,她短時間内并沒有想過大婚。
如今乍然一聽到雲錦說大婚,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因爲他是雲族主,你丈夫的父親,你的公公,你說爲何?”雲錦挑眉看着鳳紅鸾:“他若死了,我要守孝三年。你說,他是醒來好,還是死了的好?”
鳳紅鸾頓時嘴角抽了抽,看着雲錦,小臉古怪的看了半響,點點頭:“那自然還是醒來的好!”
醒來雖然麻煩些,但她可忍受不了再等三年。
雲錦不再開口,眸光清涼的色澤不變。
鳳紅鸾緊緊的抱住雲錦的腰。心中心疼。有那樣的一個爹,才造就了如今的雲錦。她是該慶幸還是該如何,已經分不清。她隻知道,如果不是萬不得已,如果不是被傷害的太深,雲錦是對雲族主下不去手下藥的。
以着這個人的聰明,若是想對雲族主動手的話,那人也許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但是畢竟,他是他爹!
這該是一種怎樣的蒼涼心境。鳳紅鸾不能想象,在她日日閨閣清閑度日這些日子,他該是在雲族怎樣的日日與他爹周旋奪權,将本來是他家的雲族攪的血雨腥風,而同時困住了雲族主,掌控了雲族,這該是多大的心力。
雲錦僵硬的身子在感受到鳳紅鸾溫暖包容,漸漸的軟了幾分。低頭看懷中的人兒,手臂輕輕的環住了她的腰。
車中靜寂,一路再無話。
馬車在宮門口停下,老太監立即下了車:“公主,雲少主,進宮了!”
鳳紅鸾伸手挑開簾子向外看了一眼,皇宮門口早已經被人打掃,地面上幹淨整潔沒一片雪,伸手拉住雲錦的手下了車。
一個在禦書房侍候的小太監立即迎了上來,看樣子也是等了老長時間,對着二人一叩首,立即道:“皇上在禦書房等着公主和雲少主半響了!”
“嗯!”鳳紅鸾點點頭。
朱渙和那小太監頭前引路。
鳳紅鸾拉着雲錦的手,二人聯袂進了宮門。
宮門内,厚厚的雪早已經被打掃幹淨,入眼處還是明黃色,彰顯藍雪國主皇權的中心依然一如往昔的厚重莊嚴。
到禦書房門口,朱渙連忙禀告:“皇上,公主和雲少主來了!”
“進來!”藍雪國主威嚴的聲音響起。
鳳紅鸾和雲錦擡步走了進去。
藍雪國主的禦書房是鳳紅鸾第一次來,和東璃她進君紫钰的禦書房也沒什麽兩樣。唯一不同的一身明黃龍袍的人是藍雪國主。
除了藍雪國主,禦書房内還有兩個人立在一旁,藍子逸,藍澈。
藍子逸見二人進來,擔憂的目光看了二人一眼,清逸的容顔有着一絲顯見的沉重。藍澈看到二人冷哼一聲,不予理睬。
藍雪國主面上倒是看不出什麽情緒。
鳳紅鸾走到近前,淡淡喚了一聲:“父皇!”
雲錦跟在鳳紅鸾身邊,淡而冷的喊了一聲:“藍叔叔!”
“嗯,你們來了。看看這個!”藍雪國主看了二人拉着的手一眼,伸手将桌子上的一樣東西直接遞到了雲錦手裏。
雲錦伸手接過,打開。
鳳紅鸾偏頭看去,隻見是一封雲族來的似乎專門用于兩國交涉的文書。上面寫着一大段話。她一一掠過那些字迹。前面那些話都是罵藍雪國主的,目光定在最後一句話上。
隻見最後一句話寫着——
十日之後,雲族少主迎娶藍雪紅鸾公主,不容有議。否則,他不承認鳳紅鸾這個兒媳。
鳳紅鸾看着那句話,蹙眉。半響,她擡頭看雲錦。
雲錦面無表情的将手中的文書遞給藍雪國主,淡淡挑眉:“就爲此事?”
藍雪國主一怔,伸手接過文書,看着雲錦,半響,點點頭:“是爲此事!”頓了頓,見雲錦似乎不以爲意,沉聲道:“你們可有何想法?”
他自然知道雲錦控制了雲族主。但是如今雲族主突破藥力醒了,本來不同意鳳紅鸾嫁入雲族的他,如今倒是派人傳了文書促成他們大婚。這到讓他不得不懷疑其用心。
而且十日,太過倉促!
“沒什麽想法!十日大婚,也好!”雲錦道。
“好?明顯是你家那老不死的想借此耍什麽陰謀手段。你還好?”藍澈頓時瞪着雲錦,一開口,就滿口的火藥味。
鳳紅鸾蹙了蹙眉,剛想開口。
藍雪國主威嚴的聲音響起:“澈兒!他是你姐夫,注意禮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