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視線,鳳紅鸾閉上眼睛。
一路無事,馬車很快的就到了東璃使者所在的行宮。
車剛停下,另外一輛車從對面一條道上駛來,也幾乎同時和鳳紅鸾所在的馬車一起停在了東璃使者行宮門口。
伸手挑開簾子,藍子逸向外望了一眼同時停下的馬車,對着鳳紅鸾道:“是玉太子!”
鳳紅鸾點點頭,向外看了一眼。
“奴才給公主、雲少主、藍世子、墨公子請安!”老太監朱渙早就等在這裏,一見馬車停下,連忙上前,請完安對着鳳紅鸾道:“皇上和太子如今都在裏面。”
“嗯!”鳳紅鸾點點頭。
玉子墨已經當先下了車,藍子逸也随後下了車。鳳紅鸾伸手拉着雲錦,也擡步下了車。
四人剛下車,那邊馬車簾幕挑起,玉痕探出頭,也緩步下了車。見到鳳紅鸾四人,玉痕淡淡瞥了一眼雲錦和鳳紅鸾拉着的手,道:“玉痕剛剛得到消息便趕來了。”
鳳紅鸾看着玉痕,見他神色并無任何異樣。點點頭:“進去看看吧!”
“奴才帶路!”朱渙立即走在前面。
一行幾人擡步進了行宮。
進了門,便感覺行宮内流暢着壓抑濃重的氣氛。
“這是東璃皇上住的主殿,那邊是璃王殿下住的側殿。瓊華公主和璃王府四名側妃都住在後邊的偏殿。”朱渙走在前面,一邊指着各處給鳳紅鸾幾人介紹。
鳳紅鸾點點頭,看了一眼行宮的布局。她這是第一次來使者行宮。主殿和側殿相鄰,偏殿坐落于距離主殿和側殿後方百米處,自成一座院落。
繞過幾道木橋長廊,一行人來到了偏殿。
偏殿四處早已經被重兵爲守。其中包括東璃的儀仗隊和藍雪的士兵。長矛閃閃銀光,人人面色沉重肅殺。
鳳紅鸾看着眼前的偏殿。似乎感受到偏殿上方凝聚着的黑雲。壓抑和沉重。
藍澈早已經等在偏殿門口,一見幾人來了,臉色不好的先看向玉痕,又掃向雲錦。一個神色一如既往,一個面無表情,他冷哼一聲,看向鳳紅鸾,喊了一聲:“姐姐!”
“嗯!”鳳紅鸾點點頭,當先擡步走了進去。
“這裏是偏殿中的主寝。瓊華公主住此。”朱渙伸手挑開簾子。解釋道。鳳紅鸾已經看到了寝殿内如今已經有不少人,藍雪國主、君紫钰、君紫璃,還有藍雪的太醫和東璃随行而來的禦醫。
人人面色沉重。
淡淡掃了一眼,她擡步走了進去。對着藍雪國主喊了一聲:“父皇!”
“嗯,太醫查不出所因。你們來了正好看看。”藍雪國主掃了幾人一眼道。
鳳紅鸾點點頭,看到挑起的簾帳,瓊華躺在那裏。她擡步走了過去,站到床前。瓊華面無異色,保持的睡中的狀态。内衣錦袍完整,床上也不見絲毫淩亂。不見任何傷重血污之色,但是的确已經氣絕。
淡淡看了一眼,鳳紅鸾回身看向君紫璃:“何時發現的?”
“一個時辰前!”君紫璃道。
“誰發現的?”鳳紅鸾又問。
“是她們兩個!”君紫璃身後一直角落裏跪着的兩名宮女。
鳳紅鸾順着君紫璃指的方向轉過頭去,隻見兩名宮女跪在那裏,小臉慘白。她擡步走了過去:“是你們發現的?說說過程。”
“回公主,每日公主都是卯時就起床,今日都辰時了也沒有動靜,奴婢就和芸兒姐姐進來看,見公主還睡着,奴婢剛要退出去,但看到公主被子滑開了,就想給她蓋蓋,這才發現公主沒了氣息,就立即去禀告王爺了……”其中一個婢女道。聲音有些發顫。
“這幾天可有何不正常?”鳳紅鸾又問。
“奴婢沒看出不正常。這些日子雪下的大,那幾位側妃也沒過來找公主麻煩。奴婢和芸兒姐姐一直都在外間給公主守榻。昨日半夜公主還喊水喝了呢!奴婢給倒了水,公主喝過就睡下了。再沒動靜,今早起來就……”那婢女說到這停住。
鳳紅鸾點點頭。看向君紫璃:“那四名側妃呢?”
“都死在房中!如她一般,看不出異狀和死因。”君紫璃道。
“走!先去她們那裏看看!”鳳紅鸾轉身拉着雲錦走了出去。
随着二人擡步,後面的人也擡步跟上。兩側偏殿,四處小院落此時也被重兵把守。
不出片刻,便來到其中一處。那名女子也如瓊華一般死在床上。面無異色,不見痛苦,如睡着了一般。有一名婢女跪在地上,所說與早先瓊華身邊的兩名婢女大緻意思相差無幾。
一連四個住處都看了過來,重新回到主院中。
鳳紅鸾并沒有再進寝殿,而是立在了院外。久久不語。
藍澈跟了一圈,此時早已經忍不住,看着鳳紅鸾等人:“可看出死因?”
衆人不語。
“難道你們也看不出死因?”藍澈看着鳳紅鸾,又看向雲錦、玉痕、玉子墨、藍子逸,見幾人不語,對着鳳紅鸾道:“姐姐?”
鳳紅鸾搖搖頭,半響開口:“我看不出死因!”頓了頓,她擡頭看雲錦,又轉向玉痕:“你可看出死因?”
玉痕搖搖頭:“這種死法,倒是罕見!”
鳳紅鸾點點頭:“的确罕見。”
“無中毒迹象,周身更無傷痕。都是死在午夜子時。房間絲毫無破壞和動靜。外面守榻的婢女不查。”藍子逸手裏拿着仵作檢查的結果緩緩開口:“而且在重兵守護的使者行宮殺人于無形,尤其是五人死在不同的地方,還是同一種死法和時間。這的确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