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看一眼,兩個人眉眼間都現出猶豫之色。
“站在那裏幹什麽?還不進來!”鳳紅鸾見那二人站在門口半響沒動,笑着向外望了一眼道。
“子逸和墨師兄不忍打擾公主和雲師兄。”藍子逸笑着揉揉額頭。
“不忍打擾就滾!”雲錦清冷的聲音絲毫不給面子的傳了出去。
鳳紅鸾嘴角頓時抽搐了一下。
藍子逸嘴角同樣怪異的扯了扯,邊走進屋邊道:“既然已經打擾了,就不滾了!”
鳳紅鸾撲哧一下子笑出來。藍子逸什麽時候也學會了如此應對?難道本性如此?或者他一直清逸如君子蘭是裝的,她還是看差了?
正想着,二人已經進了屋。玉子墨嘴角含笑的看了二人一眼:“還是這裏暖和!”
雲錦瞥了二人一眼,冷哼了一聲。
“梅姨!再添兩雙碗筷!”鳳紅鸾見二人衣衫都未換,挂着外面的清冷霜色,眉眼都有些疲憊,顯然是一日未曾休息。對着外面梅姨吩咐道。
“是,公主!”梅姨立即應了一聲,很快的便拿了兩副碗筷。
藍子逸和玉子墨也不客氣,二人徑自走到一旁清水盆淨了面,走到桌前坐了下來。
“可喝兩杯,去去寒氣?”鳳紅鸾問二人。
藍子逸和玉子墨齊齊搖搖頭。
“那就先吃飯吧!”鳳紅鸾從二人身上收回視線,她已經感覺對那二人太多關心某人不滿了,連忙往雲錦的碗裏夾了兩筷子他愛吃的菜。
雲錦瞥了鳳紅鸾一眼,面無表情的吃了。
一頓飯,四人都不再說話,吃的安靜。
飯後,梅姨将剩菜殘羹撤了下去。幾人漱了口。雲錦便理也不理二人躺在軟榻上拿起書看了起來。完全當二人是空氣。
二人看着雲錦,以前雲錦就不可一世,如今性情大變又加了個更字。也許現在他的眼裏除了鳳紅鸾根本就看不到别人。
鳳紅鸾看着雲錦,伸手揉揉額頭,這大爺的脾性是天生來的,估計沒改。緊挨着雲錦身邊坐下,二人不開口,她也不說話。
房中靜靜。茶香袅袅。兩人優雅的品着茶。
許久,一壺茶涼,藍子逸看着鳳紅鸾緩緩開口:“公主可是知道何人所爲?”
鳳紅鸾挑了挑眉:“子逸是來問我何人所爲?還是已經知道何人所爲來我這裏确認?”
藍子逸微微沉默。
玉子墨一歎:“看來紅鸾是知道何人所爲了!”
鳳紅鸾心底也劃過一絲歎息,還有許多環繞不去的晦暗,半響,點點頭:“我知道!”
聞言,二人面色不見絲毫驚異。他們對她,畢竟是了解的。
“看來紅鸾有無可言說的理由了!否則,不會聽之任之兇手逍遙法外。”玉子墨又道。
鳳紅鸾點點頭:“也算是吧!”
鳳紅鸾話落,玉子墨沉默不再開口。
他們都是聰明人。瓊華公主五人之死,可是有關藍雪這一場風波息止的大事。換而言之,人死在藍雪,東璃和西涼都不會輕易作罷。鳳紅鸾既然知道誰所爲,而選擇不說聽之任之查下去,那麽絕對有着她不能說的理由。
房中再次陷入沉寂。
“你們該走了!”半響,雲錦頭也不擡的涼聲開口。
“嗯,是夜了!子逸和墨師兄也該回去休息了!”藍子逸放下茶盞起身。
玉子墨也站起身,看着鳳紅鸾:“畢竟我身份擺在這裏,如今七弟又交與我此事,若是查出……紅鸾該如何?”
“查出就查出了!該如何就如何!”鳳紅鸾斷然道:“子墨總之是身爲西涼六皇子。瓊華是西涼公主。有些事情不可能永遠查不出來,我不過是不想從我的口中指證此事而已。”
“好!有紅鸾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玉子墨點點頭,擡步走了出去。
藍子逸看了雲錦和鳳紅鸾一眼,也擡步走了出去。
随着二人的身影離開,腳步聲走遠。鳳紅鸾身子軟軟的抱住雲錦:“我們睡覺吧!”
“你不是剛睡醒?”雲錦從書中擡起頭看了鳳紅鸾一眼。
“你不是沒睡麽?不困?”鳳紅鸾仰着頭問。
“不困!”雲錦繼續低頭看書。
“既然不困,那你一邊看一邊念給我聽吧,好不好?”鳳紅鸾聲音軟軟的,身子也軟似水,似乎要化在雲錦懷裏一般。
“好!”雲錦清涼的聲音有一絲寵溺的溫柔。
話落,便照着手中的書本念了起來,清清淡淡的聲音,不高不低的飄散在房中,伴随着屋中暖意融融的燭火,聽起來無比舒服。
鳳紅鸾窩在雲錦的懷裏,聞着他身上熟悉的玉蘭香,聽着他特有的清涼中蘊涵淡淡溫潤柔和的聲音,嘴角不由得勾起,心中暖暖的。
曾幾何時,有這麽一個男人,讓她願意愛到骨子裏。她終究有多幸運,隻有自己知道。
鳳紅鸾本來睡了一日,但還是在這種暖意融融侵入骨髓的感覺中不知何時睡了過去。
雲錦聽到均勻的呼吸聲,放下書本,低頭凝視懷中的人兒,眸光沉靜溫和。
第二日,鳳紅鸾醒來,雲錦又在批注密折。吃過飯後,便依照昨日情形,雲錦讀,鳳紅鸾寫,公主府無人前來打擾,甯靜了一日。
接下來兩日,雲錦每日必有大量的密函要批注受理。同樣經手人的鳳紅鸾也感覺到了從大雪過後,天下時局暗潮湧動,愈發的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