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着,藍澈一邊死死的瞪着藍皇後。聲音都是慌亂顫抖的。他不信。這樣的母後能殺人。
“人是我殺的!”
藍皇後停住腳步,眸光一一從衆人臉上掃過,最後在藍雪國主臉上停頓了片刻,又移開看了鳳紅鸾和雲錦一眼,最後看向在近前慘白的臉看着她藍澈。緩緩開口,打碎藍澈最後一絲希意。
藍澈身子猛的一僵,手攥緊,一再攥緊,死死的盯着皇後,大聲道:“不可能!我不相信。你怎麽會殺人?你是我母後!你知道殺了那幾個女人意味着什麽對不對?你怎麽可能殺人?”
說到最後一句,藍澈的聲音已經幾近顫抖和瘋狂。
“人是我殺的。沒錯!”藍皇後看着藍澈,美眸深處似乎閃過一絲心疼。但是很快的便被冷漠取代,無情的推開藍澈的手:“我憑什麽就不能殺人!”
因爲動作太猛,藍澈身子被毫不留情的推坐到了地上。
‘砰’的一聲,發出重重響聲,藍澈的腦袋撞到了一旁的門框。額頭頓時有鮮血流出。
鳳紅鸾心裏頓時一緊,想要過去,想起什麽,又住了腳。
“太子!”藍雪文武百官不少大臣都驚呼一聲,有人立即圍了上去。
在藍雪,這京城百官幾乎所有人都知道皇後不喜歡太子。一年封閉在皇後寝殿。藍澈一年僅少數幾次才得見皇後一面。
所以,皇後如今下手這一下子,沒有什麽奇怪的。
“都滾開!”藍澈甩開要攙扶他的衆人,也不理會頭上磕破流出的鮮血:“我問你,你爲什麽殺人?”
皇後淡漠的看着藍澈,沒有一絲感情,冷冷的哼了一聲:“爲什麽?你問問你父皇,我爲什麽?”
聞言,衆人都看向藍雪國主。
藍雪國主臉色依然看不出什麽表情。
“我父皇有哪裏對不起你?他空置後宮又如何?但每個月還不是隻到你那裏去。你有何不滿足可以說,可以要求,但是你爲什麽要做這事?”藍澈不看藍雪國主,隻盯着皇後。
“哪裏對不起我?他對不起我的地方多了。”皇後一雙眸子湧上恨意:“我明明有所愛的人,卻是爲了他困在藍雪皇宮一生。爲他生了你,我一輩子的大恨。我早就想殺了他了。你以爲他每個月都去我宮裏坐是爲何?那根本就不是爲我。而是爲了她心中的那個女人。”
“我早就想殺他。但是我殺不了。不過如今有了機會。我自然不能放過。我殺了那幾個女人也一樣。”皇後說着,恨意加深,本來妝容精緻的臉扭曲,詞聲尖銳:“我就想看看東璃和西涼圍攻藍雪,我就想毀了他的藍雪江山。”
藍皇後一席話落,寝殿内氣壓低沉,鴉雀無聲。
藍雪文武百官人人的震驚的看着藍皇後。藍皇後在藍雪近二十年,從來都是深居簡出,不聞宮廷之事,一直在後宮靜心禮佛。如今誰也沒有料到,一朝藍皇後居然如此。
做出如此令藍雪陷入困境之事。
這一席話,不止是藍澈接受不了,就是藍雪三王也接受不了。
鄱陽王立即道:“皇後娘娘,當年您可是……”
“什麽當年?你們三王府還有心提當年之事?若不是當年三王府,我又何至于困頓在後宮那所牢籠一生。”皇後不等鄱陽王把話說完,就詞色嚴厲的打斷他的話。
鄱陽王老臉一白。
“藍皇後,話不能如此說,當年也是你自願留下的……”青郡王也開口。
“自願?”藍皇後挑眉,眉眼俱是恨意:“我是自願留下的。我不過是想留下報仇!等有朝一日殺了藍鳳歌,毀了三王府和藍雪江山!”
青郡王老臉也一白。
“你們三王府不是有本事麽?不是有能耐麽?不是想方設法驅逐出我和小姐麽?那我就留下來!留下來等着有朝一日親手毀了藍雪江山。讓你們三王府永葆榮華?做夢!”
“皇後,你即便恨我們三王府,但是你還有太子,太子可是你親生,你如何忍心……”南懷王開口。
“如何不忍心?他在我肚子裏的時候我就想将他打掉,若不是藍鳳歌派人日夜看着,我如何會生下他?他一出生我就想掐死他!”藍皇後看也不看藍澈一眼,半絲母子情意也無。
衆人都駭然的看着她。
本來不相信的人,此時看到她臉色扭曲的神色和恨意,尤其是一雙美眸恨意毫不掩飾,而且這些年皇後對藍澈真是半絲情意也無,不相信的人也不能不相信。
事實就是如此!
藍澈一直坐在地上沒起來,額頭撞破的地方不停的有鮮血流出,他往日俊美的小臉蒼白,唇瓣死死咬着,都咬出了血絲,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皇後,那一雙漂亮的眸子盡是灰敗。
“你們還有什麽話要說?告訴你們!是藍雪對不起我,對不起我家小姐。我就要藍雪陪葬!”藍皇後又恨意的大聲道。
寝殿靜寂無聲。
“皇後,您口口聲聲小姐,口口聲聲恨意。那您爲何不想如今的紅鸾公主就是你所說的小姐的女兒。您讓藍雪破敗,她又如何安身立命?”一直不開始的藍子逸淡淡開口。
藍皇後聞言轉向鳳紅鸾,一雙美眸恨意更深:“若不是她,當年小姐如何會在寒潭惹了一身寒毒?如何會将一生功力傾囊傳與?又如何會早早命赴黃泉?她就是一個掃把星,出生就犯有天煞。她更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