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東璃,禍惹東璃,她在西涼,禍起西涼,她在藍雪,藍雪大禍。這樣的女人,就是命中帶煞。枉叫天下男人将她捧在手心裏,其實她不過就是一個……”
藍皇後還要再罵,一道寒芒突然對着她發出。淩厲的掌風透着森寒的殺氣,直直拍向皇後心口。那掌風快若閃電,衆人隻覺眼前一道寒氣閃過。
出手的是雲錦!
鳳紅鸾袖中的手指動了一下,微微抿唇,并沒阻攔。
藍雪國主一雙眸底閃過一絲沉痛,也并未出手阻攔。
玉痕墨玉的眸子閃過一絲什麽,同樣未出手。玉子墨、藍子逸心底一歎,也未出手。此情此景,藍皇後注定一死。至于如何死,并沒有區别。
八皇子看不出想什麽,錦瑟冷眼看着猶如一場好戲。
滿朝文武連驚呼也來不及,那道寒光已經臨近藍皇後。
“不要!”藍澈驚呼一聲,從地上坐着的身子猛的站起,擋在了藍皇後的面前。
畢竟是血濃于水,畢竟是他的母後,他不可能眼看着她被殺。
鳳紅鸾如水的眸子一緊,剛要出手,雲錦鳳目一寒,掌風微頓了一下。
“滾開!”藍皇後忽然怒斥了一聲,伸手将擋在她身前的藍澈一掌拍了出去。
這一掌,也是毫不留情的!
‘砰’的一聲,藍澈身子再次撞倒了門框上,藍皇後身子同時被打飛了出去,脫離兩個攙扶的宮女,狠狠的摔到了院中的地上。
‘噗’的一聲,藍澈和藍皇後同時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變故僅是一瞬間。
藍澈不理會身上的重傷,從地上爬起來就向着外面奔去,剛走了兩步,身子又跌到了地上,他一咬牙,又強忍着站起來,踉跄的走向藍皇後。
藍皇後躺在地上,身前一大片鮮血,她的血泛着紫色,盡管在院中如此清冷的風吹拂下,依然濃烈的藥味彌散,還泛着香氣。
衆人都看着藍澈蹒跚的走近藍皇後。人人臉上神色各異。
“母後……”藍澈費力的到藍皇後面前,伸出手臂抱住她的身子,周身狼狽血污一片,哪裏還是藍雪一國尊貴的太子,如今就是一個要失去母親的孩子。
藍皇後睜開眼睛,雖然奄奄一息,依然滿眼恨意,看着藍澈,吐出一個字:“滾……”
藍澈手臂一僵,眼圈通紅:“你既然生了我,你,你……”
藍澈想說什麽,嘴唇抖動半響,看着藍皇後對着他滿是厭惡的眼,眼淚滾了下來。
“我本來也沒想生你,你和鳳紅鸾一樣,都……都該死!”藍皇後話語艱難的吐口。她蒼白的臉加上嘴角鮮血,華麗的皇後裝束一片血污。
“我再也不用見到你來惡心我,藍雪陪着我一起亡國。你,還有你姐姐,都會死……”皇後似乎想笑,但是剛扯動嘴角,血便流的更兇了。
藍澈緊緊抱着皇後,即便聽着她的話,也沒松手。隻是唇瓣緊緊咬着。
藍皇後不再看藍澈,而是看向從内殿走出來的人。目光從衆人身上掠過,定在鳳紅鸾和雲錦身上:“你們以爲你們能愛多遠?别癡心妄想了,這個世界上……這個世界上哪裏有什麽至死不渝,不過都是小孩子玩的把戲……”
“當年的小姐和藍鳳歌如何相愛?還不是讓别的女人給他生了孩子?當年的雲岩多癡狂?還不是一樣美妾多多?當年的西涼王願意傾國相送,後來又如何?還不是後宮女人一大堆?當年的君王深情吧?不是一樣娶了這個又娶那個?”
藍皇後費力的說出這一大堆話,笑的嘲諷厭惡:“所以說,天下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鳳紅鸾,你以爲雲錦就愛你至死?醒醒吧!有心的男人都靠不住,更何況是沒心的……”
皇後的聲音不高,而是費力說出,斷斷續續,但是不影響所有人聽的清清楚楚。
不少人的目光都看向雲錦和鳳紅鸾并肩站在一起的身影。不可否認,藍皇後說的很對。
有心的男人都靠不住,更何況是沒心的?
雲少主如今對紅鸾公主真的說不上好!反而是紅鸾公主事事依順着雲少主。這樣的他們能走多遠?保不住有朝一日雲少主厭倦了紅鸾公主,也有其她女人頂上來。
美人終有遲暮,紅顔終有衰竭。
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所以,這樣的波瀾重重的雲少主和紅鸾公主,一日一變,誰也不能保證他們能走多遠。
“我就在黃泉路上等着你們……看着你們,一個個如何死……”藍皇後從鳳紅鸾和雲錦身上移開視線,看向藍雪國主,最後,轉向身邊的藍澈,嘴角挂了一絲笑意閉上了眼睛。
手臂軟軟的耷拉了下去。
“母後……”藍澈一雙眸子刹那鮮紅如血。
即便皇後再不愛他,再如何狠心絕情,還是他的母親。這一處這一瞬間連風都靜了。所有人都一動不動。
藍澈喊了一聲之後,便怔怔的抱着皇後坐在那裏。這一刻的藍澈,哪裏還有身爲藍太子的張揚,脆弱的像個孩子。
半響,鳳紅鸾松開雲錦的手,擡步走上前,蹲下身子,拿手輕輕掰開藍澈緊抱着皇後的手,柔聲道:“你還有姐姐!”
藍澈擡頭看鳳紅鸾,動了動嘴角。
鳳紅鸾伸出手臂,将他抱在懷裏:“别怕,沒什麽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