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子墨……子墨……
鳳紅鸾唇瓣緊緊抿起。記得當初在西涼,她接手金鳳樓問過玉子墨可不可以被她所用?子墨說不會。後來他說你可以殺了我!
若是沒有後來這些交集,若是沒有那些日子知心相交,若是當初拿到金鳳令之時她就接手金鳳樓,就如今日這般,也許她會毫不猶豫的殺了玉子墨。
但是如今不可能!
玉子墨又回到了西涼。成爲西涼的六皇子,或許将來的某一日就如如今天下情形一般,或許那一日就在今日,也許在明日。兵戎相見。該如何?
尤其是金鳳樓幾百年來故有一套運行模式,根深蒂固。即便她想轉換成自己特有的運營模式,短時間也難以做到,不是一日兩日之功。
如今刻不容緩。
她不是不相信子墨。而是不相信西涼和玉痕。
“爲難?”雲錦忽然擡起頭看着鳳紅鸾。
鳳紅鸾閉着眼睛睜開,看着雲錦,暖暖陽光下,他周身沒有冰冷,而是此時線條柔軟,忽然覺得一切都不算什麽。隻要他在身邊,搖搖頭:“不算爲難!”
雲錦挑眉。
“若是有三個月時間。我就可以轉換爲自己的。”鳳紅鸾道。三個月雖然短,但她可以做到徹底将金鳳樓重新洗牌一次。
“嗯!”雲錦低下頭。
“你可以給我争取時間?”鳳紅鸾問。
“雲夫人,你現在想的應該是大婚。”雲錦提醒。
呃,鳳紅鸾愣了一下,随即蹙眉,悶悶的道:“皇後故去。如今情形,還如何大婚!”
“那也不一定。”雲錦搖頭:“皇後不是你生母。百日之孝即可。”話落,她又道:“而且你以爲西涼、東璃、我父主便真的能傾覆了藍雪江山?”
“自然不會!不是有你麽!”鳳紅鸾頓時笑了。
“你知道就好。”雲錦在密函上落筆:“所以,想做什麽盡管做!”
鳳紅鸾看着雲錦,看着他線條優美,看着他落筆剛柔相濟。看着,看着,頓時笑了。
想做什麽盡管做。背後有一個人會給他擔着一切,這樣的感覺啊,真是好!
收回視線,鳳紅鸾拿起桌子上的宣紙筆墨,想了一下,開始落筆。唰唰聲響落在紙上。微抿着唇,開始對金鳳樓重新洗牌。
這些年雲族主一直沒放棄打壓金鳳樓。而金鳳樓雖然在玉子墨管理下漸漸潛入深水。但依然免不了有地方暴露。尤其是她不清楚玉痕掌握多少。
所以,這一次必須要大清洗。
雲錦擡頭看了鳳紅鸾一眼,溫涼的眸光現出一分暖意。自古都形容女人如花。但總是被人藏于深閨。但卻不知道,花挂于枝頭,更顯芬芳。
“主子!剛剛得到消息,西涼國主因藍王不允紅鸾公主入西涼而震怒。和東璃聯手發兵。如今西涼五十萬大軍距離駛進葉楓城邊境,東璃五十萬大軍也正前往池峰城。”霧影飄身而落,對着雲錦躬身道。
鳳紅鸾埋着頭擡起。動作到快!
葉楓城是西涼和藍雪邊境。池峰城是東璃和藍雪邊境。
“各多少裏?”雲錦絲毫不意外。低着頭繼續落筆在宣紙上,問道。
“西涼五十萬大軍距離葉楓城不足百裏。東璃五十萬大軍距離池峰城不足兩百裏。”黑霧立即道。
“雲族呢?”雲錦又問。
“族主不曾有動靜!”黑霧道:“八皇子和錦瑟小主也并未有動靜。”
“嗯!”雲錦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再探再報!”
“是!”黑霧應聲退了下去。
黑霧離開,鳳紅鸾眨着眼睛看着雲錦。剛要開口說什麽,弄花飄身而落:“令主!”
“不用報了,我知道了!”鳳紅鸾擺擺手。
弄花一愣,看了雲錦一眼,悄聲退了下去。
鳳紅鸾嘴角微彎,笑道:“金鳳樓的實力也不次于你的實力。”
雲錦埋着頭從密函中擡起,瞥了一眼鳳紅鸾:“金鳳樓幾百年前隸屬于雲族掌刑堂。算是天下間最大的情報組織。更是經過姑姑之後洗過一次,更爲精湛。墨師兄雖然天下大義,悲憫心腸,但不過是一層皮而已。他的心黑着呢!否則如何能掌管金鳳樓。”
鳳紅鸾愣了愣。玉子墨的心黑?
雲錦冷哼一聲:“你手中的東西,父主想了多少年,玉痕想了多少年。但依然能在姑姑離去後完好無損留到現在。他的心不黑誰的心黑?”
“你當初是不是也想要?”鳳紅鸾忽然道。想想雲錦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我若要了,如何能要你?”雲錦冷叱一聲。不再理會鳳紅鸾,繼續低頭埋首。
鳳紅鸾想不明白的看着雲錦:“什麽叫做你若要了金鳳樓,就不能要我了?”
雲錦如沒聽到一般,隻聽到落筆聲響。
“我娘要你在我過得不好或者有什麽大變之後照顧我。而子墨接管金鳳樓。這中間關聯似乎挺大。”鳳紅鸾想了想到。
雲錦不語。頭也不擡。全當鳳紅鸾自言自語。
鳳紅鸾不再開口,陷入沉思。
半響,她似乎有些明白了她娘的用意。
如果當初沒有陰差陽錯緻使君紫璃錯愛了瓊華,那麽鳳紅鸾就會一輩子安然的生活在璃王府。那樣的女子,君紫璃自然會愛上。也就不會有她出現,兩個魂魄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