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皇上也得到信了。”藍子逸起身站了起來。看向藍澈。
藍澈也慢慢站起身,看了雲錦和鳳紅鸾一眼,走了出去。
腳步聲走遠,房間靜了下來。
鳳紅鸾輕吐了一口氣,擡頭看雲錦。雲錦對她招手:“過來!”
鳳紅鸾走了過去。還沒到雲錦近前,他伸手一撈,将鳳紅鸾拽進懷裏。淬不及防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第二日,西涼感染疫疾的消息傳遍天下。
藍雪有上次涿州城疫疾的恐慌,如今雖然疫疾未發生在藍雪,但藍雪上下臣民人心忐忑,心中惶惶。
據說昨日午時西涼燕城、元城當先發現疫疾,青王玉子墨親臨兩城,兩城死百人後,成功被控制。
但是緊接着西涼各地陸續發現疫疾,玉太子下令封鎖西涼各地關卡,禁止通行。
燕城和元城疫疾成功得到控制。但是據傳西涼大部分地方疫疾異于兩地,用藥後不見效用。一夜之間,各地并未傳來死人的消息,但百姓無法勞作,痛苦不堪。
玉痕果斷取消登基大典,親自快馬加鞭各地查看,安撫民心。
朝中打算退位的太上皇重新返回西涼朝局。
風雲變幻,不過旦夕之間。
藍雪國主發了一道皇榜,安撫民心。聲言藍雪疫疾既然能施救,西涼也會安然無恙。藍雪上下百姓的民心被穩了下來。
滿朝文武大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敏感者都會覺得這道疫疾來的太過及時。不過誰也不敢妄加言論。
東璃君紫钰同樣也發了一道榜文安撫民心。
無論外面吵成如何,人心惶惶不可終日。公主府卻是安靜一如往昔。雲錦和鳳紅鸾依然如故的忙在書房。似乎絲毫不受西涼的風浪波及。
一晃三日,匆匆而過。
西涼疫疾并未減退。也未傳來死人,隻是西涼國民都修養在家,不能勞作。無論是白日還是夜晚,到處都可聽到哭聲。
又過了三日,依然如是。
一晃十日過去,依然未曾見好。怏怏如此,就連西涼京城之地也退卻了幾分早先玉太子即将登基的繁華。
如此兵不血刃的折磨。可樂壞了藍澈。覺得這些年從玉痕身上受的氣全讨回來了。日日來公主府都笑呵呵的。
這一日傍晚,夕陽西下最後一抹霞光,雲錦忽然道:“還剩一個月我們就大婚了!”
鳳紅鸾點點頭,霞光傾灑在她如水的藍衣上,看着對面的人,容顔也煙雲如霞,莞爾一笑:“玉痕估計該撐不住了!”
“他總要拿東西換,你才能将解藥給他。”雲錦道。
鳳紅鸾笑着點點頭:“不過怕是沒那麽容易。”頓了頓又道:“還剩五天,若是不服解藥。這等感染也會過去。”
雲錦挑眉:“那就要看他撐不撐得過五天了。”
鳳紅鸾不置可否。目光落在雲錦白衣染了的雲霞上,忽然道:“大婚禮服,你準備了麽?”
“等你一起準備!”雲錦道。
鳳紅鸾挑眉。
“你不給爺做新郎服?”雲錦不滿的看着鳳紅鸾:“難道你都沒想?”
鳳紅鸾好笑的看着他:“好,我們一起做!”
雲錦這才滿意。立即拿出一張沒有寫字的宣紙,看着鳳紅鸾:“我都想好了,你想好了麽?”
“嗯!”鳳紅鸾點點頭。
“那我們一起畫出來。然後再一起做。如何?”雲錦問。
“好!”鳳紅鸾也随手拿過一張宣紙。
雲錦溫柔的看了鳳紅鸾一眼,便低下頭,提筆勾畫起來。
鳳紅鸾也同時提筆。
如今已經四月,夜晚的風雖然帶着一絲清涼,但沒有冷意。藍子逸進來的時候,便看到二人并沒有如往日一般埋首理事,而是兩人周身溫暖,雲錦專注如一塊暖玉,鳳紅鸾娴雅溫柔。
他愣了片刻,擡步走過來。同時看到兩個人是在作畫。确切說是畫兩件大婚喜服。
心中忽然感歎。天地間有這樣的深情,怕是大地萬物都會羨慕。他們不用炫耀,這樣的情深自可以感染每個看到他們的人。
這一刻,藍子逸忽然覺得。就算是雲師兄用極端辦法傾覆了西涼,也可以理解。
情深奈何!
又是三日,一晃而過。
于西涼來說,如今每過一日都困苦不堪。于公主府來說,則是一晃幾日,匆匆即逝。
第三日入夜,流月飄身落在公主府。
流月身影剛落,黑霧從暗處出來,冰冷肅殺的攔住他。
“在下奉我家太子之命,前來給公主和雲少主傳書!”流月清冷的道。
鳳紅鸾放下筆,想着終于來了!
雲錦擡頭淡淡向外看了一眼,涼涼的對着流月道:“你家太子終于想起我們了?”
流月不語,一身黑衣,隐在夜色中,因爲趕路太急,濃濃風塵,但是絲毫不見疲憊。他曾經想着,紅鸾公主會是太子妃。
“将書信遞進來!”雲錦收回視線,吩咐道。
流月立即拿出書信交給黑霧。黑霧接過,檢查一遍無任何異樣,從窗子飛進了書房。
雲錦打開,看了一眼,頓時冷笑:“好一個玉痕,都到這種程度了,還知道威脅人!”
“他如何說?”鳳紅鸾看着雲錦,玉痕若是如此輕易交付條件,便也不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