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紅鸾抽了抽嘴角,對上雲錦不好的臉色,選擇不語。
“就是!”藍澈也不滿意的瞪着鳳紅鸾:“你們大婚,那尊玉佛同一日登基。氣勢自然不能輸了。不但要風光大嫁,還要普天同慶!”
藍澈話剛落,雲錦已經将一張宣紙遞給他:“照這個做!”
藍澈接過宣紙,看了一眼,頓時眼珠子瞪得老大,半響,擡頭,看着雲錦:“你确定要這樣?”
雲錦閑閑的瞥了雲錦一眼:“你要是辦不好可以交給别人。”
“自然辦的好!”藍澈狠狠瞪了雲錦,拿着宣紙走了。
鳳紅鸾掃了那宣紙上的内容一眼,隻感覺滿世界都是紅色的。她擡起小臉,古怪的看了雲錦一眼:“你确定你能有那麽多紅綢?”
“爺在半年前就命人專門造紡,你說夠不夠?”雲錦瞥了鳳紅鸾一眼。
半年前的時候似乎是她嫁入西涼途中吧?鳳紅鸾頓時撫額長歎:“瘋子!”
雲錦看着鳳紅鸾的樣子,忽然低低笑了起來。飄雪似月,争雲破日,美豔至極,歡愉至極,邪魅勾魂的眸光看了她一眼:“雲夫人,你即将要嫁給一個瘋子!”
鳳紅鸾被這樣的笑容一下子晃了心神,撫額的手頓時改爲捂住眼睛:“從第一天認識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個妖孽!”
“啧啧,你還挺有遠見的。”雲錦笑意不改,似乎帶着一絲危險的意味:“那你有沒有料到爺今晚就想點燈籠?”
鳳紅鸾捂着眼睛不看他,忽然低低的道:“其實今日如此歡喜。我也想點燈籠!”
雲錦頓時大笑:“鸾兒,你的臉皮越來越厚了呢!”
鳳紅鸾臉頓時紅透耳根,捂着眼睛的手拿開,眉眼彎彎,全是笑意的看着雲錦。
雲錦頓時拿起宣紙擋住了她的臉,聲音一下子低迷暗啞:“你這女人,知道爺好不容易忍到現在,卻是每次都給我點火。”話落,他有些咬牙切齒的道:“你等着,洞房花燭之夜爺定要你嘗嘗我的厲害。”
鳳紅鸾感覺一霎那整個身子都軟了。
藍子逸進來的時候,感覺書房内氣氛不對,看看雲錦的神色,再看看鳳紅鸾紅透了如注入了春水的容顔。他笑道:“今日的春風真暖!”
鳳紅鸾頭埋下,覺得她和雲錦所有的嗅事兒都被藍子逸撞住了。
“爺想着你明日是不是該搬回你的世子府?”雲錦涼涼的看着藍子逸。
“子逸從搬來這裏,日日處在水深火熱中,不如搬回去。”藍子逸點點頭。
鳳紅鸾撲哧一下子就笑出來。藍子逸這話裏藏因的本事兒大了。
“明日我和鸾兒要做大婚禮服。想想這書房也不常來了。你不用搬了,将三個人的活都做了就成了。”雲錦道。
藍子逸頓時一個趔趄。
雲錦嘴角勾起,笑的愉悅。鳳紅鸾擡頭看着雲錦。想着世上還有更黑心的麽?
接下來,藍澈緊鑼密鼓的按照雲錦的要求籌備大婚。
雲錦當真如那日所說,和鳳紅鸾從書房搬回了房間,開始做大婚禮服。二人都不容别人插手。鳳紅鸾從來沒想過這個人能拿的起針線,而且穿針引線絲毫不次于巧手繡娘。
鳳紅鸾每次看到雲錦認真的坐在那裏刺繡縫針,都内心忍不住感歎。天下第一公子,這人的名号真不是白叫的。
除了感歎之後,又心中真如注入了溫泉水一般,暖意融融。
曾幾何時,如果有這麽一個男人願意爲她親手縫賞,婦複何求?
當然,雲錦說三個人的活都推給藍子逸,到也不是真的。他手中的密函随着雲族主和玉痕前後表态不幹預大婚而徹底少了下來。一天幾乎見不到幾本。
而金鳳樓經過鳳紅鸾和藍子逸兩個月的徹底洗牌,大部分都已經掌控在手。所以,藍子逸也不是太累。偶爾一日還有時間過來坐在房間喝一壺茶,看着那二人織錦做衣。
藍澈忙的從那日之後再未來公主府。
藍雪國主期間也未有任何旨意來召二人入宮。
隻是在大婚前十日,鳳紅鸾的寒毒發作了一次。或許是有了前一次經驗,或許是這次雲錦溫柔的陪在她身邊,讓她靠在她懷裏,更或許大婚的日子喜慶的氛圍下,她心中歡喜所緻,所以,鳳紅鸾一點兒也沒覺得苦。
一月匆匆而過。這一日,來到了大婚的前一日。
一個月各方緊鑼密鼓的籌備下,一切都打點妥當。雲錦和鳳紅鸾的大婚吉服做成,公主府挂滿紅綢。隻等明日大婚。
鳳紅鸾站在窗前,看着入眼處滿目鮮紅,錦綢華貴,質料極好。想着将天下都包裹成這一種顔色,該是何等的震撼人心。
回頭瞥了雲錦一眼,那人正在研究兩個人做好的禮服。确切說是正在研究鳳紅鸾做給他的。那專注的神情,白衣立在鮮紅之中,鳳紅鸾突然腦中就想起我爲你傾盡天下,你爲我風情萬種的話,頓時覺得心飄上了雲端,被白雲騰霧溫泉水填滿,很滿,很滿。
幸福滿滿的似乎要溢出來。
伸手捂住心口,她希望明日真的一切順利!
兩世今生承載的幸福,她真的要抓住,必須要抓住。
這一刻,她能體會雲錦那日想要西涼舉國傾覆的感覺了。若是有人破壞她的大婚,她也誓必要将那人挫骨揚灰。
“想什麽呢?歡喜的傻了?”雲錦不知何時來到鳳紅鸾的身後,伸手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