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壇如何?也不枉師兄千裏奔波而來。”雲錦提過兩壇酒,問玉子墨。
“有何不可?”玉子墨挑眉。
鳳紅鸾頓時伸手拉住雲錦的手,知道這人剛剛是氣怒了玉痕的禮,本來估計是一壇讓玉子墨給玉痕帶走,一壇估計分喝了,如今可好,要拼酒了。立即道:“不行!”
“爲何不行?鸾兒,我們要有待客之道。”雲錦立即道。
見鬼的待客之道!鳳紅鸾強硬的抓住雲錦的手:“子墨不遠千裏而來,還要連夜回去,如何還能喝這麽多酒趕路?”
玉子墨眸光頓時一暖。
“爺說的是我們倆一壇,這一壇給他和身後這些來的人。雲夫人,你想什麽呢?”雲錦偏頭,似笑非笑的看着鳳紅鸾。
鳳紅鸾頓時感覺嗖嗖涼意。難道她誤解?看着雲錦剛才神色,怎麽也不像誤解。松開手,伸手揉揉額頭,柔聲道:“這兩日太過歡喜,腦子不好使了。等回去你給我揉揉,好不好?”
“好!”雲錦神色瞬間暖了下來。
真好哄啊!玉子墨身後的一衆人都有些嗔目結舌。雲少主怕是也就隻有在紅鸾公主面前如此好的脾性。“去拿杯子來!”雲錦吩咐。
公主府大管家一招手,一個小厮早就捧着一疊杯子上前來。
雲錦大手一揮,三十個杯子齊齊飛向玉子墨身後的一衆青衣騎。
青衣騎大驚,他們根本接不住雲錦的力道。玉子墨輕輕甩袖,從中化解了些力道。青衣騎三十人頓時人人握住了杯子。
‘啪’的一聲酒壇活塞啓開,濃烈的酒香飄出,雲錦五指一動,酒壇中的酒向着那三十名青衣騎手中的酒杯飄去
一壇酒,分成三十道酒線,緩緩的注入每個人的杯中。
這一分功力。在場即便鳳紅鸾和玉子墨也包括,無人能及。
即便這是西涼隐衛,即便是玉子墨随身引領。但是在這個崇尚強者爲尊的古代,衆黑衣騎接到酒幾乎同時翻身下馬,對着雲錦恭敬一禮:“多謝雲少主賜酒!”
雲錦不以爲意的擺擺手,幾人端起酒一飲而盡。之後齊齊留了杯子翻身上馬。
雲錦衣袖再次一掃,一個白玉杯飛向玉子墨。用了幾分内力。
玉子墨含笑接住:“師弟的功力又長了。不知道明日師傅會不會來讨一杯喜酒喝。”
“那老道最好别來。爺可不待見他。”雲錦重新打開那壇酒,這回并沒有扔活塞,而是給玉子墨、他、鳳紅鸾三人都滿上之後,将活塞擰緊,對着靠近玉子墨身邊的一個護衛扔去:“剩下的給你家太子帶回去!”
鳳紅鸾嘴角頓時抽了抽。給玉痕喝剩酒。
那隐衛接住酒壇,看向玉子墨。
“能讨得雲少主和紅鸾公主一杯喜酒者不易。這一壇酒我四人合飲。不會失了七弟的身份。”玉子墨淡淡而笑。
那隐衛立即恭敬的放入身側的囊袋。
“這一杯酒,恭祝師弟和紅鸾喜結連理!”玉子墨雙手執起酒杯,眸光溫潤的看着二人:“十幾年前初見的小師弟,十幾年前守着長大的小紅鸾。或許十幾年前,姑姑讓我們選的時候,就注定了今日。”
鳳紅鸾想起那日和雲錦在書房對話,心中一歎。
“不過,我不悔當初的選擇。若是從來一回。我一樣會如此。所以,你們,定要幸福。你們的幸福,是承載着天下人的幸福。”玉子墨話落,一仰脖頸,一飲而盡。
“子墨今日能來,我很高興!”鳳紅鸾輕聲道。
“師兄能來,師弟同樣高興!”雲錦也道。
話落,二人對看一眼,齊齊舉杯,一飲而盡。玉子墨看着二人将杯中酒飲盡,深深的看了一眼鳳紅鸾和雲錦,雙腿一夾馬腹,駿馬調轉了頭,離開丞相府,踏踏的鐵騎聲伴随着他低沉的聲音傳來:“回京!”
身後三十青衣騎齊齊調轉馬車,緊随其後。
轉眼間,一行人轉過了公主府這條街道,沒了蹤影。但那一隊鐵騎聲依然傳來。踏踏而響。漸漸遠去。
鳳紅鸾扔了酒杯,雙手抱住雲錦的腰,将臉埋進他懷裏。
雲錦也扔了酒杯,雙手緊緊環抱住鳳紅鸾的身子。
這一份承載了十幾年守護的愛。真的就此終結了。也許會記在心裏。但以後烽煙戰場,鐵甲馬蹄下,玉子墨就是西涼青王。
藍子逸從鄱陽王世子府門口出來,目光看向玉子墨離開的方向,馬蹄聲再不得聞。他才向着雲錦和鳳紅鸾走來。
聽到腳步聲過來,鳳紅鸾離開雲錦的懷裏,看向藍子逸。眼圈有些微紅。
“墨師兄甘願不遠前來來讨一杯喜酒。即使來回奔波,心中也是高興的。”藍子逸道。
鳳紅鸾點頭一笑。
藍子逸又道:“本來今日群臣在早朝提議公主今夜住進皇宮待嫁。迎進公主府。但是皇上否決了。說明日觀星樓給公主和雲師兄舉行大禮。藍雪國民普天同慶。”
鳳紅鸾一怔。這也太大了。觀星樓自古是帝後大婚才可攀登,萬民同慶。
“太子殿下和三王府同時附和。群臣無異議。”藍子逸又道。
鳳紅鸾蹙眉:“可以不如此。我不過是藍雪公主。”
“公主可能一直繁忙未曾聽聞,皇上今早已經下旨,封公主爲護國一品公主。等同曆代藍雪禦封神女。”藍子逸搖搖頭:“所以,觀星台公主和雲師兄登樓三拜大禮,受藍雪臣民普天同慶亦不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