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掂晃的手臂頓時一僵。腳步停下,看着鳳紅鸾紅紅的小臉,隻覺心中一團火燒,半響,他低聲問:“真的?”
鳳紅鸾心中好笑的看着他,面上認真的點點頭:“嗯!”
雲錦忽然向着天空看了一眼,眉眼現出糾結之色。一如初見在丞相府的牆頭,半響,他低下頭:“那你别費力氣,所有的力氣都我費。”
鳳紅鸾頓時無語。怎麽不能告訴他一個人做有意思麽?
“不管,我就要睡覺。”鳳紅鸾重新閉上了眼睛。
“那準你隻閉着眼睛,不準睡覺!”雲錦妥協了一步。繼續擡步向上走去,走了一會兒,聽他低低的道:“爺也一晚上沒睡,爲何一點兒也不困?”
“女人果然是女人……”半響又聽他絮叨了一句。
鳳紅鸾埋在雲錦懷裏,無聲而笑。本來剛剛真有點兒困意,如今卻一點兒也不困了。
“我似乎看到臭老道了!”走了半響,雲錦又道。
“嗯?”鳳紅鸾睜開眼睛,知道他口中的臭老道是他師傅。
“那老道怎麽還沒坐骨?”雲錦又道。
鳳紅鸾嘴角頓時抽了抽,提醒道:“他似乎是你師傅!”
雲錦哼了一聲:“有師傅将徒弟在第一天進師門就仍在山崖下一年見不着影的麽?”
鳳紅鸾眨眨眼睛:“他爲什麽要将你仍在山崖下?”
“看書!”雲錦吐出兩個字。
“啥書?”鳳紅鸾很難得不恥下問。古人都尊師重道,雲錦對那老道的态度恨不得八百輩子也不見。這估計有淵源。
“天下所有能看的書,奉是帶字的。都看。”雲錦聲音帶着死咬牙切齒的問道:“那些破書爺半年就全部看完了。他該死的不放我出去。我出去後才知道,他在花樓喝了一年花酒。爺卻是在山崖下吃了一年烤魚。”鳳紅鸾撲哧樂了。可以想象吃一年烤魚會将人吃成什麽樣?怪不得每次吃飯,他見着魚就厭惡,開始她不知道給他夾,他吃的很痛苦的樣子,原來是這樣。
“你那時候多大?”鳳紅鸾挑眉。
“五歲!”雲錦道。
鳳紅鸾笑頓時收了,她也是五歲那年被帶去組織,又問:“不能自己出來?不過是個山崖而已,難得住你?”
據說雲族出生就有靈力,對于出山崖不難才是。
“他封印了我的靈力,山崖通天千丈,四壁光滑,又将唯一的通道給封死了。你想想我如何能出去?”雲錦道。
鳳紅鸾點點頭,想想怪不得雲錦惱恨那老道。真不是人。
“那子墨和子逸也一樣了?”鳳紅鸾又問。
雲錦丢出三字:“不知道!”
鳳紅鸾想着估計也是了。但子墨和子逸說起他們的師傅不像他這麽苦大仇深,她可以理解的想一下。估計他惱的不是那老道關了他在山崖下,畢竟将天下所有帶字的書都看完想不驚才學富五車都難。
他惱的肯定老道低估了他,一年的時間他半年就看完了。這人估計又是個耐不住的性子。肯定怨氣一日日積攢,出來後一聽那老道居然是喝花酒讓他在山崖白待了半年,一直嫉恨到現在。
鳳紅鸾有些好笑:“那除了那一年他将你仍在山崖下,後來都交給你什麽了?”
雲錦臉色發寒:“一年後出來就出師了!”
鳳紅鸾愕然。有這樣的師傅?頭一天進門就将徒弟扔進山崖下,然後關了一年後出來就出師了?擡眼看雲錦,見他又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嘴角抽了抽。
半響,鳳紅鸾才憋出一句話:“真是有才!”
雲錦冷哼一聲。
鳳紅鸾看着雲錦臭臭的臉色,想着看他這樣似乎恨不得扒了老道的皮,聽着鼓樂聲聲,忍不住提醒道:“乖,今日我們大婚,不跟他一般見識!”
雲錦臉色頓時好了起來,磨牙道:“後來這十幾年總共就見了他兩次。若不是看在爺好不容易盼來辛苦大婚的份上,定要讓他早點坐骨。”
鳳紅鸾笑,尋思了一下,輕聲道:“坐骨太便宜他了。他不是喜歡花樓麽?等我們大婚後,你就将他扔進花樓。讓他再在那裏待一年。兩年也行,或許十年八年的,你說了算。”
雲錦眼睛頓時一亮,低頭看鳳紅鸾,勾唇一笑:“不愧爺的夫人。這法子好。”
鳳紅鸾低笑。
雲錦也笑的歡愉。
一時間環繞在二人身邊低低愉悅極緻的笑聲飄散出去。
藍雪國主走在前面忽然回頭,面色古怪的看了二人一眼,回過頭去,繼續若無其事的走着,但看那背影似乎怎麽看怎麽覺得顫了一下。
鳳紅鸾眨眨眼睛,回轉頭,見藍澈和藍子逸面色同樣古怪的看着她。
鳳紅鸾将頭埋在雲錦懷裏。他們剛才的聲音沒掩飾,估計被這三人内力好給聽到了。
雲錦回頭警告的看了藍澈和藍子逸一眼:“若是誰敢将這個法子告訴那老道,爺就将他扔進花樓去!”
藍澈和藍子逸頓時搖搖頭。打死他們也不敢。扔進花樓一年,出來還能是人麽?
雲錦滿意的轉過頭,瞄向藍雪國主的背影。
鳳紅鸾頓時感覺雲錦在給她爹飕飕放冷箭,心中好笑。
藍雪國主緩緩轉頭看了雲錦一眼,笑道:“朕也早就看那老道不順眼了。賢婿能幫朕教訓他一下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