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剛樂了一下,藍澈劈手給奪了回來:“你一個老道湊什麽熱鬧。”
“誰說老道就不能湊熱鬧了?”老道又要伸手去奪,被藍澈躲過,他轉頭去拿藍子逸手中的圓筒。一看這倆小兔崽子早就有所準備這一手。心真黑啊!這回那個黑了心的臭小子可被算計了。
藍子逸慢悠悠的躲過老道的手:“師傅,徒弟覺得您目力極好,不需要用這個。”說完,拿着圓筒繼續向下看。
老道無法,隻能睜大眼睛向下看。就看到黑壓壓的腦袋包裹着一團紅影來回翻飛,雖然看不仔細下面的情況,但也能依稀看到相當激烈。百姓們不知道是被藍澈鼓動的,還是本來就熱情,反正是相當熱情。
藍雪國主和智緣大師、天音大師對看一眼,齊齊走過來向下看着熱鬧。三人面上都是忍俊不禁的笑。鳳丞相雖然看不清下面,但也覺得熱鬧歡喜。
藍雪國主看了一會兒,轉頭對藍澈和藍子逸道:“你們這樣算計他們,就不怕秋後算賬?”雲錦可不是吃素的!而且有眼力的人都會看出,雲錦和鳳紅鸾不是被百姓們攔住了,而是被藍雪隐衛纏住了。
藍澈聞言眼睛都不離開下面的場景,一張小臉咧開了花:“怕什麽?我姐夫憋了這麽久,估計會三天出不了房門,等出了房門他們就回雲族了。想算賬也沒機會。哈哈!”
藍雪國主頓時無語。打量了藍澈一眼,似乎第一次發現這個孩子黑心。
“你們誰的注意?”藍雪國主看向藍子逸。子逸這孩子黑心還說的過去。
“父皇,甭管是誰的注意了。他想洞房才沒那麽容易。娶我姐姐居然老長時間給我這個當小舅子的臉色看。自然饒不了他!”藍澈見下面有示弱的勢頭,立即放下話頭大喊:“我姐夫和我姐姐的紅包可是值錢。就是他們身上不值錢的東西拿出去一樣也值錢!你們加把勁。誰讨的紅包最多本太子回頭有賞!”
藍澈這一大喊,頓時那些弱了勢的隐衛再次纏上雲錦,比剛才熱烈好幾倍。
尋常時候他們可不敢動雲少主,如今這個機會如此之好,可以明目張膽的和雲少主過招,何樂而不爲?于是,一時間熱鬧再推向高峰。
“哈哈,果然有看頭!”藍澈大樂。
藍子逸雖然不說話,但是抿唇而笑,眉眼都是濃濃笑意,似也是極其歡愉。
“阿彌陀佛!這一副勝景可是百年罕見啊!”智緣大師含笑:“奈何雲少主有三頭六臂,也擺脫不開數千名隐衛。”
“尤其是下面還有跟着吵鬧的百姓們,也有不乏有武功的俠士公子們,都跟着湊熱鬧,的确不好擺脫!”天音大師也笑:“這場大婚,的确百年罕見,有幸目睹,實乃幸事!”
聞言,衆人齊齊點頭笑着感歎。就連鄱陽王、青郡王、南懷王三個老頭子也捋着胡須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宮女太監們更是人人趴在欄杆處向下歡喜的看。雖然看不太清,但那氣氛就足夠令他們歡喜興奮。
隻覺數萬人中,那一團紅影來回衣衫飄袂,錦紅輕揚,風華風流無邊,說不出的令人心底怦怦直跳。雖然離的遠,但可以感覺到,此時數萬人,每個人的眉眼定然全都是滿滿的笑意。
歡呼聲更是一聲高過一聲。如大海上的浪潮翻打,一次高過一次。
白灼和楚楓落在藍子逸和藍澈稍後,心中爲雲錦默哀。雲少主娶紅鸾公主本就不易。沒想到這洞房更加不易。
半響,白灼忍不住對興奮的藍澈提醒:“太子殿下,萬一雲少主累的今日不能洞房。那明日他一定會先找你算賬,然後再去洞房。”
嘎!藍澈興奮加油聲刹然而止,轉頭看着白灼。
“你想想,雲少主會怎麽懲罰你?”白灼覺得雲少主定會給藍澈大卸八塊。
藍澈頓時想到雲錦說要将老道扔進花樓一年。興奮的小臉臉色的笑頓時沒了,青白交加變幻了好幾種顔色之後,他對着下面喊:“喂!差不多就得了,我姐夫還要急着洞房呢!”
藍雪國主等衆人頓時好笑的看着藍澈。藍雪國主提醒道:“怕是晚了,你看那小子的牛脾氣上來了。”
“想走?今日不給爺躺在地上,誰也别想停手!”隻聽得雲錦大喝一聲。本來被動被纏住的身影瞬間一變,他反而纏住了那千名隐衛。
藍澈小臉霎時白了。
觀星台下數萬人爆發出歡呼聲。齊齊對着雲錦鼓起掌來。掌聲雷動。
“怎麽辦?”藍澈也顧不得看了,站頭抓住藍子逸問。
藍子逸嘴角的笑也凝在臉上,他看着下面數千名隐衛被動挨打,收回視線,緩緩對藍澈搖搖頭:“不知道,雲師兄最是記仇!”
“那還不快想辦法!”藍澈急了。他可不想去花樓待一年。
“即便躲過今日也躲不過明日。就算躲過了明日,總有朝一日他會給你算回來。跑不掉的。”藍子逸說話間,瞟了一眼一旁看的興奮的老道。
藍澈小臉更是白了。也看了一眼看戲正興奮的老道。想着他五歲被扔下天塹崖,如今二十歲,記了老道十幾年。如今這洞房這麽重要的日子,他估計會記他一輩子。也就說說他的罪過比那老道還嚴重。
藍澈頓時興奮一掃而空。小臉垮了下來。他完了!
“你快想辦法,還有你一份的。”藍澈看着藍子逸,隻盼他能想出什麽辦法躲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