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覺得這才是正事兒。其它一切都不是正事。”雲錦吻着鳳紅鸾,将她要說的話吞進嘴裏。
忍了幾日,這一夜風流滋味盡數償遍。
十日之後,隊伍終于來到了藍雪邊境葉楓城。
葉楓城城主帶着大小官員相送,葉楓城百姓同樣不舍的聲音此起彼伏。
出了葉楓城,鳳紅鸾伸手挑開簾子向外看去,遠遠将黑壓壓的人群抛諸身後。她輕歎了一聲。從今日起,便徹底出藍雪了。
前方無論是風刀霜劍,還是風雨侵襲,都要承受,不止承受,還要駕馭。
“還有五日路程,鸾兒,你準備好了麽?”雲錦忽然問鳳紅鸾。
鳳紅鸾落下簾子,回頭對着雲錦淡淡一笑,挑眉:“我用準備麽?”
雲錦嘴角勾起:“你自然不用準備,到了那裏,你需要記住幾個字。那是你的家,不用客氣!該拿的拿,看着不順眼的殺。雲夫人有這個權利。”
鳳紅鸾輕笑:“就是你不告訴我,我也不會客氣的。”
該拿的拿,不順眼的殺。她娘的愁和苦,通通全部都找回來。這一場争鬥,他們必須是必勝之局。否則拿什麽和玉痕一争天下,十丈方圓之地更是想也不用想了。
她心中清楚,要找回她娘的胎盤,必須有壓住雲族主的軟肋,要奪得玉痕手中的千年雪蓮,必須要有和他交易的籌碼。
所以,雲族,必須徹徹底底是他們的。
“少主,夫人,前面是百裏是西涼境地。過去百裏之後才是霞峰嶺。”梅姨在車外提醒。
鳳紅鸾心思一動。她自然知道葉楓城百裏外是西涼境地,過去這百裏分爲兩條道,一條是通往西涼,一條是通往雲族。
“西涼的路又如何?繼續走!難道那尊玉佛如今還敢千裏之外攔爺不成?”雲錦冷哼一聲:“繼續!”
“是!”梅姨想想也是。如今接近雲山境地,雖然這屬于西涼邊境,但也算是雲族經常出沒的地盤。
“我皇有旨,此路自今日起封死,來往商客一律禁止通行。否則格殺勿論!”雲錦話音剛落,前方一隊鐵騎急沖而來,足足有上千人馬,攔住了隊伍。
“呵……”雲錦忽然笑了:“他倒是算的準确!”
鳳紅鸾伸手揉揉額頭,就說回雲山不容易。這不來了……
西涼如今名正言順是玉痕的天下。所以,今日此舉,并不稀奇。
但是如今這條路算是西涼、雲族、藍雪三方往來要道。如今玉痕此舉也就是說封死了與藍雪邊境往來貿易,而且如此強制手腕,可謂雷厲風行,是玉痕會做的出的。
“少主!”梅姨在外面請示。
梅姨和藍皇後當年是追随鳳紅鸾她娘從雲山出來的。鳳紅鸾知道梅姨是有武功的,或者是跟随她娘在公主府那些老人其實人人都是有武功的。這一路隊伍行走指揮都是梅姨。
“去前面問問,本少主要過去也攔着?”雲錦慢悠悠的開口。
鳳紅鸾看着他有些無語。人家攔的就是你!還去問問……
梅姨剛要點頭前去。雲錦忽然伸手撩開簾子:“不用去了,爺和夫人坐了這些日子馬車悶了,下去透透風也好!”
話落,雲錦拉着鳳紅鸾下了馬車。
前方數千兵馬,隊伍整齊,駿馬腳底都釘了鐵掌,人人殺氣凜然,端正坐在馬背上,盔甲兵器雪亮,刀槍劍戟,閃閃銀光。
一眼所見,都是征戰沙場殺一儆百的鐵血騎兵。
“呵,他出手倒是大方!”雲錦輕笑,眸光一一掃過那些兵馬鐵騎,笑意清涼:“這些送給爺做回城禮還不錯!”
鳳紅鸾嘴角扯了扯,笑着揶揄他:“那也要看你吞得下不?别到最後我們連家也回不了。”
雲錦聽鳳紅鸾說回家字樣,雖然心裏不喜歡那個家,但頓時暖暖的笑了。隻要鸾兒去了,那裏不喜歡也會變成喜歡了。以後就是他們的家。
“那你就給爺好好看着,看爺怎麽将他吞食入腹。”雲錦揚唇一笑,拉着鳳紅鸾的手擡步向前走去。
鳳紅鸾不置可否。
二人從大婚之後雖然不再穿着如大婚那日華麗繁瑣的喜服,但再未換顔色,依然是一身大紅衣裝。
鳳紅鸾的是一件紅色春裳,绫羅錦繡,環佩絲帶,藍衣她穿着清華,紅衣清豔瑰麗,尤其是初嘗雨露滋味,眉眼間更是有一種初爲人婦的風情。
雲錦同樣一身錦繡紅袍,白衣穿起來翩翩風流,紅衣風華絕代。玉顔不笑而笑,眉眼風流,遠遠一見,便既知春風得意,好不滋潤。
二人一下馬車,即便日日見慣了的親衛随從都一再驚豔,更何況從未見過二人如此的西涼數千兵士。頓時人人眼中驚豔的移不開眼睛。
即便是沙場鐵性男兒,但也爲那二人的美色所懾!
“怎麽?你們新皇是又納美人了?還是封皇後了?本少主孤陋寡聞,說來給我聽聽!”雲錦拉着鳳紅鸾走到近前,對着梅姨吩咐:“搬把椅子來給爺和夫人坐!”
梅姨一招手,立即有人搬來兩把椅子。
雲錦拉着鳳紅鸾慢悠悠的坐下,姿勢懶散,身子無骨一般靠在椅背上,就如在他們家院中賞花品茶一般,斜睨着眼睛看着當前一名明顯是将領的男子。
西涼數千将士依然回不過神來的看着二人。
“怎麽?難道還真被本少主猜中了?”雲錦挑眉。見那些人視線都焦灼在身邊人身上,鳳眸湧上一抹暗沉。